上官雅萍極為驚喜,小平安之前雖然也能笑出聲了,但那股氣流總是在喉嚨裡沒有圓滿地打個轉,笑的時候總是隻能笑一半,每個音之間得有好長的間隔,沒想到殷老爺子來和他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小平安就學會了“開懷大笑”這個技能。
殷老爺子雖不知小平安這是初初開懷大笑,但看到小平安這可愛的小模樣,忍不住也開心起來。
孫嫣然今天收工早,飯都沒吃就躲進她的房間給何慕愷打電話,聽說小平安最近都是這個時間段醒著的,她想要和小平安影片。
何慕愷一看孫嫣然的電話,連忙向殷老爺子告罪:“抱歉,外公,我出去接個電話。”
殷老爺子才沒空理他,他在伸出手指讓小平安抓著玩。
等小平安快要抓到的時候,他又把手指突然移開,小平安沒抓到,反而笑得咯咯咯的。
童露剛出門,就見何慕愷神祕兮兮地小聲對著電話叫著:“親愛的,想我了沒?”一邊推開他的房門走了進去。
童露先是眉頭狠狠一皺,隨即一抹妖嬈的笑容掛到了她脣邊。
意外發現,何慕愷表面上看起來對孫嫣然痴情之極,其實背地裡還養著小情人呢!
瞧他那說話的膩乎勁兒……
她也不是雛兒,既然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做上流社會的人,她就一直在關注上流社會的事。
不管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上流社會中極少見到專一的男人,不論帥或醜,而那些看起來專一的,無一不是背後有見不得人的情人。
所以童露其實從來沒有奢望過她要釣的金龜婿對她專一。
之前還覺得何慕愷油鹽不進,想要先離間他和孫嫣然的關係,然後她適時出現,讓何慕愷覺得她溫柔大方,善解人意。
再適時向何慕愷表露自己對他的愛意……然後接下來發生的事都水到渠成了。
只可惜油鹽不進的不只是何慕愷。
孫嫣然竟然寧可和她撕破臉,也沒有半點誤會何慕愷的跡象。
因此她改變戰略,在何慕愷面前貌似不經意地提到劇組條件惡劣,想著依何慕愷和孫嫣然的恩愛程度,何慕愷必定忍受不了孫嫣然在那樣的環境下生活,在她建議明天一起去劇組時會欣然應允。
然後她會設法在下車時耍點小把戲,讓何慕愷將她背或抱進劇組。
眾目睽睽之下,她和何慕愷有了肌膚之親,孫嫣然難道真的不會多想嗎?
即使她剛開始不會多想,馮嘉恩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會讓人在劇組裡不斷談論這件事,升級這件事的性質,那時也能達到離間何慕愷和孫嫣然的目的了。
之後呢,她扮無辜到孫嫣然面前去解釋,以孫嫣然的脾氣,她肯定得不了什麼好,最好是被孫嫣然弄點傷出來,她再委屈地向何慕愷道歉說她沒幫上忙……
不過,這些都太迂迴了,一點都不符合她的脾氣!
現在,既然知道何慕愷是偷腥的貓,既然何慕愷在外面能養一個情人,就能再養一個她!
只是她的目的當然不是做情人,她的目的一直就只有一個——做上流社會某人的正妻!
試想,孫嫣然這麼一個小家子氣,又愛吃醋的老婆,和她這麼一個對丈夫的風流韻事可以睜一眼閉一眼的老婆,任誰也會選她這樣知情識趣的吧!
童露心情很愉快地去餐廳就餐。
且說何慕愷,關上房門後聲音才調回正常音量:“嫣然啊,今天破天荒啊!外公來看小平安了,還逗得小平安咯咯咯地笑。”
孫嫣然聽得心癢癢的:“那我今天不是又和小平安影片不成?明天戲份挺重的,也影片不了。”
"那我明天錄一段小平安的影片發給你。嫣然啊,看今天外公的樣子,怕是被小平安給收服了,愛屋及烏,他這次應該會接受我這個孫女婿了吧!"
孫嫣然聽了也很高興,嘴上當然還是不饒何慕愷的:“你看你那點出息,還要靠兒子!”
“老婆,跟著我很委屈吧?”何慕愷突然一本正經,“我覺得自己好沒用。”
孫嫣然嘴角抽了抽:“你發什麼神經呢!我要敢說一句委屈,你的真愛粉們能一人一口唾沫把我給淹死!”
“老婆……”何慕愷沉默半晌,“劇組環境很艱苦吧?辛苦你了。”
孫嫣然被何慕愷弄得都快哭鼻子了。
她笑著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多愁善感的?劇組環境是沒有榮城好,但是也不算太差,就是晝夜溫差大一點,不過也不要緊,有電熱毯呢!”
“老婆……”何慕愷低低喚道。
“嗯?”
“老婆……”
“嗯?”
“老婆……”
“嗯。”
“老婆……”
“老公……”
“老婆,我想你……”
“嗯。”
“老婆,我想你……”
“嗯。”
“老婆,我想你……”
“我也想你……”
“老婆,我愛你……”
“嗯。”
“老婆,我愛你……”
“嗯。”
“老婆,我愛你……”
“嗯。”
“老婆,我愛你……你不給點回應嗎?”
“不給迴應,你一直說下去吧,我還沒聽夠呢!嘿嘿!”
……
次日,孫嫣然的拍攝任務很重。
因為在城池裡的部分要到另一個地方拍,劇組現在拍的戲份都是在“南歌河”的。
今天孫嫣然要動用體力,從南歌河裡挑水種菜。
劇裡寫的是從早上一直挑水到中午,導演要求,至少挑兩擔水,早上一擔,中午日頭大的時候一擔,這兩擔水還得順利擔到地裡。
菜地——離南歌河大約一里路……
孫嫣然雖說從小吃苦耐勞,還打過不少工,但她也沒有做過挑水這樣重體力的活兒。
而且這擔水,並不是說力氣大就行,還得要掌握要領,否則走起來腿打顫不說,那水還可能半路灑光了。
劇組的人們都知道今天有這齣戲,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圍著看孫嫣然拍這場戲年輕演員們好多!
孫嫣然瞟了一眼圍觀的吃瓜群眾,竟然發現馮嘉恩也站在人群中
看著她。
我去!馮嘉恩這惡趣味!竟然也跟著跑來看她笑話!也不知道這劇是誰選的!孫嫣然無聲地在心裡咒罵了他兩句。
孫嫣然把空木桶放到肩上,唉!這木桶還沒裝水就不覺得輕巧,要是裝上兩桶水……
孫嫣然苦笑著問那個示範挑水的“武術指導”:“您給我說仔細點,要注意些什麼?我總覺得我這兩擔水下來,人都會廢了!要是半路沒走好,要重拍的話——啊,不!我不敢想像那畫面。”
周圍攝影師還有這齣戲裡的另一個演員——飾演南歌姐姐的女演員都忍不住笑了。
武術指導認真地打了兩桶水,放到肩上,結合步子大小,手扶哪裡,步子走的時候水桶的方向如何都仔細地說了一遍,還走了一段路讓孫嫣然觀摩。
孫嫣然覺得滿滿的兩桶水在武術指導肩上相當輕鬆自如,一時忘了自己是初學,豪情壯志地說:“行,那我試試吧!”
當滿滿兩桶水壓到她的小身板上,她才覺得——我需要替身,而且是男替身!
孫嫣然鼓足了力擔起水往前走,此時的她哪還記得武術指導說的那些走位呀擺手呀什麼的,只覺得肩頭上兩桶水前後晃盪著,要把她往土裡壓。
自覺這樣繼續走下去,也到不了一里外的“菜地”,孫嫣然立即把擔子原地放下了,擺了擺手:“不行不行,太沉了。王老師,您再給我示範一下。”
武術指導再次給孫嫣然示範,孫嫣然這次把桶裡的水都倒光了,然後擔著空桶走給武術指導看,武術指導點頭讚許。
於是孫嫣然在導演的“ACTION!”指令下打了滿滿兩桶水,再次擔到身上,剛開始幾步還行,的確和武術指導剛才教的一樣,可這水實在是太沉了,超過孫嫣然的負荷,沒多久,孫嫣然就苦著臉把水桶放下來。
她氣喘吁吁地說:“導演,能不能剛開始挑水,中間用空桶,這樣剪接一下?這水太重了,我真的沒辦法挑那麼遠。”
馮嘉恩饒有興致地看著孫嫣然和導演協商。
其實並不是一定不能用替身,那天他只是口頭上說了一下,孫嫣然竟然真的沒有提出用替身,就連那些打鬥動作,全是自己親自上馬。
刀棍無眼,拍戲的時候雖然用的是道具,但誤傷的時候還是挺多的,孫嫣然雖然目前還沒有被誤傷,但和她對戲的新人演員挺多的,肯定會有被誤傷的時候。
劉導和副導演商量了一下,給幾個攝影師說明,孫嫣然往桶裡裝水的時候,水桶要特寫,剛擔上時滿滿的水桶,也要特寫,然後河邊的攝影機不要動,拍孫嫣然擔著水遠去的背影,到了菜地裡,又要給水桶來個特寫,那時的水要滿滿的。
如果有替身的話,這種小細節其實是可以忽略的。
孫嫣然肩上的擔子輕了許多,她也鬆了口氣,這挑水澆菜其實和演技沒什麼關係,不過擔著空桶要裝做很吃力的樣子倒是挺需要演技支援的。
孫嫣然擔著空桶裝著很吃力地走在去菜地的路上。
“南歌——”姐姐在身後喚著。
“哎——”孫嫣然回眸衝著姐姐甜甜地笑著,這笑容晃花了馮嘉恩的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