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齊銘平素的確是個惜花之人,那是因為那些嬌花並沒有影響他的事業,更不要說動搖他事業的根本。
但此時的他,資產大幅縮水,銀行逼債,合作伙伴紛紛離開,就連齊氏也受到了波及,損失慘重,還哪裡顧得上憐香惜玉?
更何況雖然讓他的損失慘重的雖然是何慕愷,但眼前這女人才是害他的罪魁禍首!
扇了她兩個巴掌,手還挺痛的,齊銘陰笑著走上前去:“臭女人!掃把星!你能生出什麼好貨色來?老子不要你生的孩子!”
齊銘一腳踹過去,本就摔得坐倒在地的安亦如閃避不及,胸口硬生生承受了齊銘這狠力的一腳,她頓時覺得痛徹心扉。
然而更讓她震驚和寒心的是,齊銘竟然狠心到連她腹中的孩子都不想要,俗話說虎毒不食子,齊銘竟然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要!
安亦如此時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忍著傷痛迅速爬了起來,躲到桌子另一邊,雙手不自覺地護著小腹,她也覺得事情不對勁了,齊銘在意的應該不是她和黃凡的事。
“銘……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我肚子裡懷著的可是你的孩子!你的親骨肉!”
她著急地看著齊銘和這別墅裡的幾個傭人,希望有人能幫到她,若是齊銘發起狂來,她一個孕婦,逃都沒法逃。
齊銘一臉凶相一步一步慢慢向她逼近,那幾個傭人個個面無表情,似乎她這個孕婦被打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是了,他們都是齊銘花錢僱傭的,當然會向著齊銘,又怎麼會管她的死活?
安亦如緊張地抓緊了西餐椅,迅速轉動著腦子,希望能想到脫困的辦法。
“銘,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痛恨我,連我們的孩子你也不肯放過。”安亦如眼淚汪汪地看著齊銘,腳步隨著齊銘的逼近,繞著長長的西餐桌退避著齊銘。
齊銘揚了揚眉毛,陰陽怪氣地說:“你不知道到底做錯了什麼?那我就告訴你!你不該裝清純裝無辜!你不該引誘我!你不該惹怒何慕愷!你根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安亦如聽著齊銘的一個個“不該”,臉色越發蒼白。
“不不不!我知道何慕愷是你的女婿人選,我沒有針對他!我只是對付孫嫣然而已!我這不也算是幫齊琪掃清障礙嗎?再說你之前不也想對付孫嫣然嗎?”
齊銘冷哼一聲:“胸大無腦說的就是你這樣的蠢女人!區區幾張照片有什麼用?何慕愷是一般輕信謠言的男人嗎?更何況你還傻到連另外一個人的袖子都拍到照片裡了也不找人PS一下!你以為你做得很成功嗎?馮嘉恩一出來澄清,尤其是那個袖子一出現,又有多少人相信?你這麼做惹怒了何慕愷,他卻來針對我……”
想到這裡,齊銘狠狠上前揪著安亦如的頭髮,伸手一拉。
安亦如吃痛不得不呻吟著站起來,卻被齊銘狠狠一推。
安亦如一下子被推得“砰——”一聲撞到牆上,眼前一陣發黑,後腦勺被撞得生疼,安亦如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把,黏糊糊的,她心裡一驚,低頭一看,手上
鮮紅的都是血。
安亦如一邊哭喊著求饒,一邊拼了命地往門外跑去。
她有種預感,要是她不跑出去,就呆在這個別墅裡,肯定會被齊銘活活打死。
齊銘卻並沒有追出去,只是涼涼地衝著幾個傭人說:“把她給我抓回來!”
幾個傭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這畢竟是犯法的事,更何況安亦如還懷了孩子。
齊銘也不在意,不慌不忙地說道:“怕什麼?天塌下來還有我撐著呢!趕緊去!不去的,立即走人!”
幾個傭人一聽這話,急忙跑出去追安亦如。
這別墅本來就偏僻,安亦如雖然一邊跑一邊大叫,卻沒有任何能夠求助的人。
她轉頭看到幾個身強力壯的女傭人都朝她追來,更是恐懼得要命,護著肚子,慌不擇路地往前奔跑。
“站住——”後面開始有傭人大喊,然而一邊回頭看她們一邊拼命奔跑的安亦如跑得更快了。
這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石頭,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去,直直墜入別墅區一個小小的人工湖。
“啊——”安亦如大叫。
雖說現在是夏季,湖水都被晒熱了,但這小小的人工湖竟然挖得挺深的,安亦如瞬間被淹沒了頭頂。
“救命!”安亦如掙扎著撲騰出水面,“救命啊!”
幾個女傭人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釋然之色。
安亦如這是自己掉下去的,她們誰也沒有真正動手,要是她和腹中的孩子出了事,警察也算不到她們頭上來。
幾個女傭人心靈相通似的,四處張望,發現沒有一個人影,都轉身往別墅走去。
她們這也算是回去覆命。
“人呢?”齊銘發現幾個女傭人竟然都返回來了,而安亦如卻沒有被她們抓回來,橫眉豎目地喝問。
不會是這幾個月照顧安亦如,忘了誰才是她們的主子了吧?
“老爺,安小姐她失足落到人工湖裡去了。”傭人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哈哈……”齊銘微愣之後大聲笑起來,“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這個賤人!走,隨我去救安小姐!”
傭人們唯唯諾諾地跟在齊銘身後。
齊銘則不慌不忙地向那人工湖走去。
等齊銘和傭人們走到人工湖邊的時候,安亦如已經撲騰得沒有了什麼力氣,但為了保住性命又不得不用力掙扎。
她已經連喝帶嗆了好多水到肚子裡,小腹處傳來陣陣隱隱的痛意,呼救的聲音裡也帶著恐懼和絕望。
齊銘走到湖岸邊,看著安亦如在水裡拼命掙扎的樣子,心裡感覺痛快了許多,嘴角噙著笑,享受地看著安亦如。
此時的安亦如頭髮溼淋淋地貼在身上臉上,臉上表情驚慌失措,聲音顫抖沙啞,哪還有半點昔日清純玉女的風姿。
聽到岸上的動靜,安亦如驚喜的目光投射過來,看到是齊銘,身後還有幾個女傭,她心裡一沉。
但這地方很偏僻,如果齊銘不肯救自己,她就死定了。
安亦如沒有更多的思
考時間,在看到齊銘後就大叫:“銘——”,然後又猛然嗆了一口水,再掙扎出水面的時候,繼續求饒。
“救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她真的快支撐不住了。
“我可不缺女人。一個破鞋,有什麼好稀罕的。”齊銘笑得很愉快,“還是看你臨死之前掙扎比較有趣。”
“我……咳……做牛做馬報……咳……答你……咳咳……”安亦如又嗆了水。
齊銘倒像是來了興趣:“哦?你?有什麼本事?我的手下可不少。沒有本事的我可不收留。”
安亦如愣了一下,又喝了幾口水。
要說本事,她除了唱歌演戲和外貌,好像還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就連那一手字也寫得相當難看。
可她現在名聲已毀,回娛樂圈幾乎是絕無可能的事。
“我……的身體。”安亦如有些難堪又希翼地望向齊銘。
齊銘冷笑一聲:“你果然骨子裡就是個婊子!”
現在保命最重要,安亦如也顧不上別的,大聲喊道:“只要你救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齊銘卻蹲了下來,右手托腮,眼裡閃過好笑的光芒:“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們都不會游泳啊。”
安亦如不是看不出齊銘並不想救她,但齊銘是她的救命稻草,怎麼會輕易放開呢。
“我到你公司……當公關小姐。”她氣喘吁吁地掙扎著。
齊銘揚了揚眉,這和上一句話意思差不多,若是平時,倒是不錯的想法,很多合作伙伴都很好色,談合作的時候也不是沒用過美色。
不過現在可不比平時,公司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之時,而何慕愷唯一可能放過他的就是他把安亦如拾掇了。
因此,齊銘站起身來,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這幾個臉色有些發青發白的女傭人,眼神一沉:“你們誰會游泳?”
眾女傭都齊齊搖頭,她們是真不會。
齊銘裝作很著急:“哎呀,我也不會游泳!我們快到房子裡去找東西救安亦如吧!”
眾女傭心知齊銘要把安亦如整死,但她們也不想親眼看著一個活人變成死人的過程,個個像生了翅膀似的,飛奔而去。
齊銘遺憾地瞟了一眼安亦如:“你說你,什麼地方不好去,非要到這湖邊來玩!你等著啊,一會兒她們就來救你了。太陽底下晒著真熱!”
齊銘最後看了一眼安亦如,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安亦如絕望地叫喊著,繼續掙扎,她其實一直想往岸邊遊,但她實在不會游泳,反而越撲騰離岸邊越遠。
這湖水說深也並不深,大概就一米七八的樣子,但淹沒過安亦如是綽綽有餘的,但她腳尖用力又能撲出水面,也是因為這樣,她雖快力竭,但還活著。
再次發現沒有人能救自己,本來已經極度疲倦的安亦如也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求生的力量,往岸邊拼了命的刨劃,也不知道又喝了多少水,再一伸手竟然抓住了岸邊的石頭。
安亦如不敢置信地發現自己竟然游到了岸邊,驚喜之下,拼命爬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