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揭開四年前的真相(4)
看著夏心憶一臉痛苦的樣子,譚墨池不忍心的撇過臉,“寧馨,是真的,童夜白……不,他不叫童夜白,他叫季晏,以前你們是朋友。”
夏心憶揪著譚墨池衣服的手滑落下來,呵,他連姓名都是假的。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季晏編造出來的騙局。
“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騙我?”她再也控制不住,對著譚墨池失控的低吼。
“心憶。”夏晨雪上前一步卻被冷夜初拉住手,搖了搖頭阻止了。
四年都生活在一個騙局裡,所做的每一件事,或者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假的,是個欺騙的開始。
一個謊接著一個謊圓下去,就像做著一場美夢一樣,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美夢時,美夢成了噩夢,美夢不過是假象,是為了把噩夢迎來。
噩夢會讓人害怕,讓人恐慌,讓人的心處在一片荒蕪,像在沙漠一樣,沒有水源渴得快要死的時候,卻看到一片綠洲,當他們驚喜如狂的往綠洲奔去,卻發現原來不過是海市蜃樓。
人在絕望時,終於找到能安身的居所,過著美滿幸福的生活,然而這一切都是某人用一個謊接著一個謊編造出來的,根本不是真的,全都是假的。
那種絕望和空洞,除了面臨這樣情況的人才知道這有多麼的痛苦,多麼的讓人無法接受。
在夏心憶受傷,半昏迷,懷孕妊娠期間,在她最需要人呵護的時候都是童夜白在陪她,不管她後來因為生了孩子而得了抑鬱症還是厭食症,都是童夜白時時刻刻的在她身邊。
她會恢復得這麼快,全都是因為有童夜白這個人的存在,才讓她很快的好起來。
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她,他不是她老公,姓名是假的,家庭是假的,連她自己的身份也是假的,這一切一切全都是假的。
就像能依靠的一面牆忽然在自己面前倒塌了,牆面的另一邊是她完全陌生卻又屬於她的世界。
譚墨池看著夏心憶一副快要崩潰的樣子,頓時慌了,他知道這個真相對於她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他也她知道這個真相太突然了,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讓她迎接這個猶如噩夢般的騙局。
他撫著她的臉,溫聲地說:“寧馨,你別這樣好不好,難受的話就哭出來,不要這樣看我,我知道你心裡很難受,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是,這一切都是真的,你,不是夏心憶,而是溫寧馨。”
夏心憶猛地推開譚墨池,站起身使勁的搖頭,聲嘶竭底的喊:“不,不……”
她一張臉白得跟張白紙似的,人已經崩潰了,幾乎在推開譚墨池之後,飛快的轉身,逃出這個讓她害怕的地方。
“心憶。”
“媽媽,媽媽。”
夏晨雪和兩個孩子在夏心憶跑出病房時,也跟著追了上去,但被緊隨在後面的冷夜初攔阻了。
他抱緊著一邊哭喊著媽媽一邊使勁掙扎的童楠楠和童可可,對著夏晨雪搖了搖頭,“不要去追,讓她自己一個人冷靜冷靜。”
而在病房內的譚墨池被夏心憶推開腦袋撞在床鋪上,好在很柔軟,如果倒黴撞在床頭上或者一邊的櫃檯上,他剛做完手術的腦袋就真的保不住了。
但是這一撞,還是讓譚墨池縫了十幾針的傷又出血了,痛得譚墨池蹲身抱頭,臉白得一直冒汗,卻掙扎下床要去追夏心憶。
譚母看著枕頭上的血,嚇得尖叫一聲,“血,墨池,你流血了。”
譚墨池已經顧不上後腦又流血,一手捂住頭痛不已的頭,掙扎下床,搖搖晃晃的要去追夏心憶,“寧馨,寧馨……”
譚母見狀,連忙譚墨池按回**,對著嚇呆的溫馨雲喊:“醫生……馨雲,去叫醫生,快點把醫生叫過來,墨池他又流血了。”
“好好。”溫馨雲立即轉身去把醫生喊過來。
醫生還沒到,譚墨池就已經受不住頭痛,暈了過去。
譚母嚇得方寸大亂,將譚墨池扶著躺回**,一邊掉眼淚一邊喊著譚墨池的名字。
醫生很快過來給譚墨池做檢查,檢查了之後一臉難看,肅聲的對譚母說:“你們是嫌病人的身體不夠弱?腦部受了重傷,根本不能費心費腦,更不可受情緒波動,你們這不但讓腦袋又流血,還讓病人受這麼大的情緒波動。要是再來一次這樣的話,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他。”
醫生這番話雖然有點恐嚇的成份,但大部分都是實話,譚墨池要是再來一次刺激,他的傷會惡化,甚至嚴重會威脅到生命的危險。
譚母嚇得忍不住倒退一步,身體晃了晃,臉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而溫馨雲的反應跟譚母不相上下,嚇得連嘴脣都褪去了血色。
在譚母幾欲暈倒時候,連忙扶住譚母。
“小心,伯母。”
譚母推開溫馨雲,踉蹌走到醫生的面前,顫著聲說:“醫生,那我兒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哼了一聲,看著默默掉著眼淚,受不住打擊一副快暈倒的樣子,緩和了臉色,“這次算譚先生命大,沒有生命危險,不過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希望你們家屬不要把負面的情緒帶給病人,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不要讓譚先生操勞,讓病人靜心的休養才最為重要。”
聽到兒子沒有生命危險,譚母鬆了一口氣,臉上恢復一點血色,對著醫生感激地道:“謝謝你醫生,我們一定會謹記你的囑咐。”
“譚先生還要昏迷中,暫時不能換藥,等他醒來,我再過來給他換藥。”醫生說完就離開了,留下譚母和溫馨雲在病房照顧著譚墨池。
從病房逃開之後,夏心憶就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任由夏晨雪和兩個孩子怎麼叫都叫不出來,而譚墨池昏迷了整整十個小時後才醒來,那時候已經深夜的凌晨三點,值班的醫生給譚墨池換了藥後,不顧譚母和溫馨雲的勸阻,拔開紮在手背上的針頭,離開醫院,去找溫寧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