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四年前的真相 2
“後來。”童夜白推開譚墨池,哈哈大笑起來,那笑意盡是悲傷,他哈哈大笑了一會,突然拎著譚墨池的衣領,猙獰著瞪著他,“如果不是寧馨很堅強,如今你看到的只可能是她的骨灰,產後抑鬱症,寧馨沒有自殺,但是,她每次在最抑鬱的時候就自虐,不吃不喝,甚至把自己關在空間逼仄的廁所或者衣櫃裡,她還喜歡在浴缸裡放滿了水,然後喜歡整淹沒在水裡,在差點窒息的時候她才從水中出來。如果還掛念著可可的話,你覺得你還能見到現在活得那麼快樂自在的寧馨嗎?”
童夜白放開譚墨池的衣領,踉蹌走了幾步,扶著柱子,一直笑,笑得忍不住咳嗽了起來,他背對著譚墨池,沒有人看到他此時已經眼流滿面,“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找來能治寧馨抑鬱症的心理醫生,寧馨也很配合,我們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把寧馨的病全部治好。譚墨池,就因為你那些桃花債,才讓寧馨受了那麼多的苦,你知道她那一年是怎麼過的嗎?明明怕極了那些陌生人,卻還是堅強的面對醫院裡那些護士和醫生,明明連粥都喝不下,卻總是逼著自己吃點東西下去,就算吐了,她還是儘量保持一日三餐,那時候的她就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她堅強的配合著醫生的治療,才在那一年內治好了抑鬱症和厭食症。”
想起三年前那最難熬的一年,童夜白心裡充滿著酸澀。
他轉身,指著譚墨池低吼,“譚墨池,寧馨最痛苦的那幾年都是我陪在她身邊,是我一個人照顧她和孩子,而你呢!你還是那個位高權重高高在上的譚總裁,每天都有數不完的女人想要爬上你的床,你的身份只會給寧馨帶來災難,你根本不配當寧馨的丈夫,寧馨她所受的苦全部都是因你而造成的,只會帶給寧馨傷害的你有什麼資格得到她的愛!”
這才是童夜白最恨的,他為了寧馨付出來那麼多,可到頭來,除了得到她的愧疚,她還是不愛他。
可譚墨池呢,他讓寧馨受了那麼多的苦和傷害,為什麼她即便忘記了一切,她的心依然還偏著譚墨池。
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啊!
童夜白每句話都重重的擊打在譚墨池心上,他的俊臉變得發白,一顆心就像被一把刀狠狠的剜著,他不知道寧馨在那四年裡受了那麼多的苦,他以為是季晏居心叵測才把寧馨偷偷的帶出國外,甚至為了得到寧馨,在寧馨失憶的時候,編造了這麼大的謊言。
“對不起。”譚墨池望著童夜白的眼神有感激,有羞愧。
他說得沒錯,如果不是他招來黎希璇那樣狠毒的女人,寧馨就不會受那麼多的苦。
童夜白眼裡的戾氣更盛,對著譚墨池冷笑,看著那張比自己還有俊美幾分的臉,童夜白只恨不得將這張臉毀掉。
童夜白還是控制不住對譚墨池的厭惡和嫉恨,握緊的拳頭對準著譚墨池俊臉揮了過去。
譚墨池被一拳打趴在地上,拿在手上的資料散落一地,他還沒來得及起來,被童夜白抓緊衣領,凶戾的吼道:“譚墨池,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你對寧馨的傷害。是我,是我救了寧馨,是我讓她重生,為了寧馨不再想起你,為了將你從寧馨的生命中永遠剔除,我不惜編造這麼大的謊言,就為了寧馨愛上我,只有我才能給寧馨帶來幸福,你知道嗎?這幾年,寧馨跟我在一起很快樂,比跟你在一起還要快樂,她無憂無慮的做自己喜歡的,沒有那些勾心鬥角,也沒有那些想要費盡心思爬上你的床的女人來陷害寧馨,你該死的為什麼還要出現在寧馨的面前,為什麼?!”
童夜白聲嘶竭底的咆哮,拳頭又再次向譚墨池的臉上揮去,卻沒有揍到譚墨池的臉,反而被一隻手緊緊的抓住。
下一瞬,天地旋轉,童夜白被譚墨池完全強制性的壓在地上,他握緊童夜白揮過來的手腕,另一隻手掐在童夜白的脖子上,臉上所有的慚愧一散而盡,轉而是陰霾凌厲地看著童夜白。
“童夜白,我很的感謝你救了寧馨,我譚墨池這一輩子都記住你這個恩情。”他手勁加重,掐緊著童夜白的脖子,狹長的眼眸冷戾無比,“但你就是個小人,你說是我讓寧馨受了這麼多的苦,如果在你把寧馨救了之後就把寧馨還給我,這一切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你不過拿你的愛來當藉口,你為了成全自己,私自的將寧馨帶到國外,她失去了記憶,在陌生的國外又怎麼可能有安全感,寧馨會得產生抑鬱症和厭食症,這也是你造成的才對。”
譚墨池放開童夜白的脖子,拎著童夜白的衣領將他拉起來,垂頭,目光似要將童夜白千刀萬剜的瞪著他,“不要把你自己說得那麼偉大,而把我說成一個只會給寧馨帶來災難的掃把星。不,不對,是你不夠愛寧馨,你所謂對寧馨的愛不過是因為你的不甘心,因為你所謂的佔有慾。所以,在你救了寧馨之後,在她失憶又懷孕,不惜隱瞞一切的帶她出國,在她沒有任何失憶,最缺乏安全感的時候,讓她在陌生的國度度過,這就是你對寧馨的愛,真是可笑。”
童夜白氣勢瞬間弱了下來,眼裡掩飾不住的慌亂,譚墨池這番話無疑戳到內心最陰暗的一面,也是他最不願承認的一面。
他一直對譚墨池這麼忌憚避而遠之,就因為他內心深處陰暗的一面被譚墨池發現。如今,譚墨池那幾句話就將他內心的陰暗徹底暴露了出來,就像所有衣服被扒光,赤果果的暴露出他的醜陋。
童夜白突然推開譚墨池,一個鯉魚翻身站起來,眼睛微突,佈滿暴戾的血絲,他忽地拿起一把椅子向譚墨池揮去,閃躲不及的譚墨池後腦被打個正著,他身體晃了晃,眼前一片模糊,指著童夜白,“你……”
剛開口,他整個往後倒去,整個人摔在地上暈了過去。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