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念欣看了看小吳,似乎在詢問,彭正東現在跟誰在一起?可是她開不了口。
小吳將她拉到一邊:“這位真是你男朋友?”
趙念欣本想說,他不是,只是想著彭正東正和另一個女人在酒店,想著他跟別人在一起就難受,她便憤憤道:“他讓你問的?”
小吳看了看唐胖子,有些不解道:“我不相信,他是你男朋友,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對吧?”
趙念欣心想,我才不上你當,一定是彭正東叫你來問,我就偏不要告訴你,你要氣我,我也可以氣你。
她揚了揚眉毛,有些驕傲道:“那你就猜錯了,我是真的跟他在一起談戀愛,都告訴家裡人了,你說能是假的嗎?”
小吳是知道她和彭正東之間的事情,他一直扮演的就是裡應外合的事情,聽趙念欣如此說,他有些質疑道:“你確信?我沒有聽錯吧?你膽子真大。”
趙念欣接過他手中的袋子,有些悶悶道:“告訴你的主人,別太過放縱,小心不舉。”
她轉身要走,不想給他解釋太多,她們的誤會已經太深,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釋懷。
小吳對著她的背影道:”你說剛才那女的是他以前的同學,也是他現在的上級,他們既是同學又屬同僚,於公於私都該接待。”
小吳這麼一說,趙念欣心情好多了,只是看著那女人的裝束,她預感她們之間不會那麼單純,也許她還是太在乎他,只要跟他走得近的女人,她都會胡思亂想。
趙念欣轉身對小吳道:“麻煩告訴他,我替我大哥謝謝他了。”
那天回到家的時候,張靜早已先她一步回到家裡,看見門口還站在唐胖子,連忙熱情的邀請:“小唐,快進來坐。”
趙念欣和唐胖子幾乎同時說話,趙念欣替他拒絕:“他還有事情,不坐了。”而唐胖子則憨笑的點頭:“嗯,好的。”
趙念欣看見唐胖子囧得滿臉通紅,便解釋著:“因為你來的路上說你每天都寫一萬字的小說,今天因為我的事情,還沒有寫,害怕耽擱你的事情。”
張靜笑得一臉燦爛,熱情的說:“那就進來坐坐嘛!事情是做不完,偶爾放鬆一下是好事情。”
唐胖子害怕自己打擾了她,知道她剛才的態度,連忙改口:“算了,改天再說吧,我先回去。”
一旁的佳佳卻幫唐胖子說起了話:“唐叔叔,咱們玩,不理姑姑好不好?”
趙念欣去捏她的臉:“哼,小叛徒,看我怎麼收拾你。”
稍後,趙念欣便勸起唐胖子:“既然來了,就進去坐坐吧,擇日不如撞日。”
家裡被張靜打理的很整潔,一般姑嫂關係處不好,但是趙念欣和張靜的關係卻特別友好。
待她們坐好後,張靜去冰箱拿凍好的西瓜切成小塊,端了出來。
幾個人正吃著西瓜的時候,趙瀾也下班回來了,他開啟門看見唐胖子也在,有些詫異。
張靜見狀,將丈夫手中的包接了過來,然後對趙瀾溫和道:“你去陪小唐聊天,我去炒菜,飯已經做好了,就是等你回來。”
看見大哥她們幸福,趙念欣就別樣的溫暖,她們真好,彼此信任在一起那麼幾年從沒說過紅臉話。
趙瀾和張靜不一樣,儘管他對唐胖子本人沒什麼,但他家裡的負擔還是讓他有些不放心,最重要也不知道他寫小說到底能賺多少錢,雖然不希望妹妹嫁人豪門,但怎麼也希望她以後能輕鬆點。
趙瀾覺得自己有點自私,可畢竟是妹妹的終身大事,自己的情感天平自然傾向趙念欣。
趙念欣覺得自己被壓抑了一天,她不想夾在她們中間聊天,便跟他們打招呼,自己獨自上樓去。
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腦海又閃現在酒店碰上的那一幕,一定有鬼,不然他怎麼假裝看不見,他不可能沒有看到她,若真沒看到也不會讓小吳送東西給她。
她開啟手提袋,裡面大大小小的袋子有幾個,原來他除了給佳佳買的衣服,還有給她買了一條碎花的連衣褲,看上去很新潮,這種風格有點像茜茜那樣鮮豔明快比較潮。
想著茜茜,她醋勁就來了,這可惡的傢伙,幹嘛要假裝看不見,又悄悄的給自己買東西。
難道他是狡猾的狐狸,而自己永遠不是他的對手。
趙念欣思來想去,還是給他打個電話,如果他態度好至少可以原諒他,如果他冷冷的對她,她也不會貼上熱臉。
電話響了4、5聲,並沒有人接電話,越是不接,她越是不甘,繼續撥打。
他沒有接電話,她有開始胡思亂想,他在酒店,而且跟這樣美麗的女人在一起,她不亂想才怪。
她越想越氣,將他給自己買的衣服,狠狠的扔在地上,就這樣還不過癮,她又光著腳丫子去踩,嘴裡嘟噥著:“我踩小人,踩小人。”
她發現,自己想踩的人居然是下午碰見從豪車走下來的女人,而不是彭正東,真是可悲,她是真的愛他。
踩著,踩著,她就哭了,無聲的淚水,想著也許,以後可能都見不了他,她們要結婚了,也許這是他買給自己的最後禮物,她捧起衣服抱在懷裡,像抱著他的身體。
正東,我愛你,如果你跟她在一起,會更幸福,我會祝福你,我不怪你,我要你幸福。
輕輕柔柔的衣服瞬間變得沉重起來,她一屁股跌坐在鋪上,看見漂亮的衣服有灰塵,她著急的用手去摳,沒想到越摳越花。
她從沒像現在這樣難受,她不該任性的去踩它,好像踩的不是這件衣服,而是彭正東的心。
而此時碎掉的亦然也是自己的心,想起自己常唱的一首歌:《會呼吸的痛》
想念是會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愛的歌會痛 看你的信會痛 連沉默也痛
遺憾是會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來回滾動
後悔不貼心會痛 恨不懂你會痛 想見不能見最痛
沒看你臉上 張揚過哀傷
那是種多麼 寂寞的倔強
你拆了城牆 讓我去流浪
在原地等我 把自己捆綁
你沒說 你也會軟弱 需要依賴我
我就裝不曉得 自由移動 自我地過
正在她難過的時候,樓下響起大哥的聲音:“念欣,幹嘛在樓上?快下來吃飯了。”
趙念欣沒有吭聲,或許害怕大哥聽出自己的聲音沒對,她正準備下樓的時候,趙瀾來到她的房門,有些疑惑道:“念欣,你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趙念欣抹了抹眼淚,頓了頓:“我沒事,我就是嗓子有點不舒服不想說話而已。”
趙瀾終於放心了,他淡淡道:“下樓吃飯了,小唐在這兒,你跑上來這像什麼話?”
趙念欣嘟噥道:“我知道了,馬上下來。”
她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將衣服好好的包起來,計劃吃了飯再上來將衣服洗乾淨。
也許昨天休息不好,也許是今天走太多路,她感覺人很不太舒服,有些難受又想吐。
忙閃身進了洗手間,在洗手間嘔吐了一會兒才回到桌上,由於剛剛哭過,加上才吐過,她顯得特別憔悴。
唐胖子有些緊張,連忙靠著她:“念欣,你怎麼了?”
趙念欣本能的往一邊移動了下位置,淡漠道:“我沒什麼。”
張靜招呼她們:“快來吃飯了,念欣是不是感冒了?”
趙念欣慢慢站起來,也許是氣急攻心,一瞬間,她思維停止了,差點就要摔倒,她把著唐胖子的手:“走,吃飯去。”
這是兩人在一起這麼久,唯一顯得有些親密的行為,唐胖子像撿了錢似,高興得眉飛色舞。
趙瀾對唐胖子的擔心也徹底解除了,因為兩人剛才私下聊天,唐胖子真誠的講述了自己現在的情況,想想與其讓妹妹找一個有錢人,不如找一個什麼都讓著妹妹,能心疼妹妹的男人,他深信如果一個男人愛她是不會捨得讓她吃苦。
看見兩人很默契的走過來,趙瀾很高興,他淡淡問:“小唐,喝點酒吧?第一次到家裡那也沒什麼菜,以後有機會多來玩。”
唐胖子有些不好意思,憨笑說:“隨便了,如果大哥想喝,我就陪你嘛!”
趙瀾看了看櫃子,酒喝完了,他自言自語道:“那就喝點兒,家裡沒酒了,我去對面小買部買。”
唐胖子立馬站了起來,他向前跨了一步,著急道:“我去,我去買,你上班辛苦了。”
別看唐胖子胖,關鍵時刻跑的還快,趙瀾看見他這樣的態度,對他的印象越來越好待他消失在家門口的時候,他對趙念欣淡淡道:“我看這胖娃兒還行。”
趙念欣看了大哥兩眼,有些不高興的說:“大哥,你不會是一瓶酒就把你收買了,我可是你親身妹妹,你不怕我跟他走一路別人笑話,他真的那麼好嗎?”
趙瀾拍著她的頭:“死女子,怎麼跟大哥說話,大哥是那樣的人嗎?我只是覺得他對你還不錯,是個誠實不會撒謊的孩子,值得你託付終身。”
這時張靜也從廚房端菜出來,她一臉羨慕道:“那可不是,比你大哥對我好多了,小唐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你欣兒姐姐都說啦,如果是工作上的問題,你們兩可以在一個公司,她說會幫你們。”
“不需要了,他不上班也可以賺錢,他現在那種生活自由,工作對他來說不適合。”
趙瀾敲了敲桌子對張靜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別拿我們說事好不好?”
張靜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笑呵呵道:“知道你對我好,我這不是開玩笑嘛!你一點娛樂的心都沒有,變成老頭了。”
一會兒唐胖子提著酒進來了,看上去滿臉通紅,他買了啤酒還有兩瓶白酒。
唐胖子氣踹虛虛,態度謙和道:“不知道大哥喜歡喝什麼酒,就買了兩種。”
趙瀾臉上有一抹淺笑,唐胖子的舉動無疑讓人很滿意,他笑笑:“都差不多,我也是偶爾喝一點,平常都很少喝酒,高興的時候才喝點小酒。”
今天是高興的一天,趙瀾對唐胖子好感不斷加深,小夥子心細,脾氣好,關鍵是他在乎念欣,如果念欣跟他在一塊,比較讓人放心,只是他不想把自己的喜悅表現在自己臉上。
稍後,大家都坐在桌子上,趙瀾看似淡淡的問:“小唐,念欣去過你家嗎?”
這一次兩人出奇的一致搖頭,唐胖子有些憂慮道:“她現在還不想去。”
看著他們喝酒,趙念欣想起往日彭正東到她家也是這樣,場面比這還隆重,他們坐一樣的位置,只是物是人非,難免不讓人有些心酸。
她匆匆的吃了幾口飯,沒什麼胃口,提早就下桌子,主要心裡惦記著彭正東給她買的衣服,害怕洗不掉就糟糕了,雖然只是一件衣服對她來說卻顯得特別有意義。
趙瀾只覺妹妹心思重重,也沒有多想,以為她害羞,如果她們真在一起,也算是一件
好事。
趙念欣用了很大力氣洗衣服,可那些頑固的汙漬就像長在衣服上似任她用多大力氣都洗不掉。
後來她又在百度上搜索,怎樣去汙漬,結果方法一變通,汙漬輕輕就除掉了,看見洗得漂亮的衣服,她的陰霾一掃而空。
只是她不願意下去看見唐胖子,她欠他的這輩子是沒法償還,如果有來世,她願意試著去考慮,不,如有來世也不行,如果有來世,還是跟正東吧!
正東,正東,你聽見我在想你嗎?
卻說那邊的彭正東,這會正陪著兒時的好友趙小雙把酒言歡,小時候她們在一個家屬院長大,關於趙小雙還有許多故事,她們的爺爺都是軍人。
還是孩子的時候,兩人就在一起玩,後來她父親單位調離,兩人聯絡才少,現如今趙小雙的身份早已蓋過彭正東,只是事業的成功有些高處不勝寒,一般的男人她看不上,看上的男人要麼已經結婚生子。
兩人聊起了小時候的趣事,都說現在的孩子早熟,她們還在上小學5年紀的時候,就開始編緋聞,她倆就是同學口中的最佳情侶,趙小雙性格從小就比較男孩子氣,那時候彭正東個子畢竟偏小,每次都是她保護他。
趙小雙比彭正東大3歲,那時周圍鄰居也取笑他:“正東,你媳婦來了。”
後來隱約得知,她父親因為工作上和其他人有些一些摩擦,趙小雙父親調離原單位,兩人聯絡的機會就少了。
上好的法國拉菲紅酒,趙小雙的臉有些徘紅,她忍不住感慨:“正東時間過得真快,我還沒有好好享受,感覺人就到中年了。”
彭正東舉著酒吧,淡淡道:“你跟小時候反差太大,那時候你是個假小子,沒想到現在竟成了一個大美女。”
趙小雙很高興,得到誰的誇獎也不如得到他的誇獎,淺笑:“正東,別吹牛啦,不過你說的話我喜歡聽,明明知道是假話,但我還是喜歡,只要是你說的我都喜歡。”
過了一會兒,彭正東講起了她的趣事:“小雙,你還記起小時候,有個男生罵你,我草你媽,當時你怎麼回答的嗎?”
趙小雙當然沒有忘記,她當時根本不知道性別差異,只知道你罵我,我也要給你罵回來,她氣呼呼道:“我草你爸爸,給你當後媽,然後掐死你。”
那時候當趙小雙說出此話,全部同學都驚悚了,她向來是雷厲風行成績又好,在家父母喜歡,在學校老師喜歡。
兩人說著都笑了起來,笑得差點緩不過氣,為了回憶美好的兒時記憶,彭正東今晚只安排了她們兩人吃飯。
人最懷念的便是過去時光,尤其是童年,純真美好,看著兒時的夥伴都已成家立業,趙小雙會有很深的感觸。
酒喝一半時,她有些憂傷道:“正東,如果可以選擇,我不要榮華富貴,我願意是一個只為油鹽柴米生活的家庭主婦。”
彭正東太清楚,她的性格怎麼可能,忙搖頭:“不可能,你天生就不是圍著灶臺轉的女人,你就是女生男像。”
趙小雙無奈的嘆息:“你不如直接說我是勞苦命得了。”
一會兒,兩人都喝了不少酒,彭正東感覺差不多,就試探的問:“小雙,如果差不多,我就叫結賬,你早點回去休息。”
趙小雙沒想到他這麼著急,有些悻悻道:“不,我們這麼多年才見面,你就準備趕我走?難道你要回去陪老婆?”
彭正東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道:“瞧你說的什麼話,不論何時你也是我最珍貴的朋友,既然還沒有喝夠,我們就在喝吧,喝個痛快。”
後來又喝了不少酒,彭正東的頭有些暈暈乎乎,對於這個舊友,他對她只是兒時的美好回憶,並沒有其他想法。
趙小雙喝了不少酒,說話也開始有些語無倫次,她笑笑道:“正東,我馬上要調回來了,以後咱們喝酒的時間就多了。”
說話間,她的手很自然的搭在彭正東的手上,含情脈脈的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彭正東抽出自己的手,望了望窗外,一層薄霧籠罩著城市,他不想給自己新增麻煩,趙念欣就已經讓他傷筋動骨,不願意再招惹誰。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想著中午見到那臭小子就憤怒,一定得找時間問問她,她要敢惹他,沒她好果子吃。
心裡想著趙念欣,眼神有些遊離,趙小雙的手在他眼睛前晃來晃去:“喂,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彭正東有些後知後覺:“小雙,你說什麼?”
“我要調回來,是我自己申請調回來。”
彭正東有些納悶,十分不解:“你現在不是好好的,你那職位多少人羨慕,幹嘛要往我們這裡調?”
趙小雙有些洩氣,不高興的說:“你明知故問。”
這可難住了彭正東,他當真不知道,怎麼就叫明知故問,只是見她喝了不少酒便沒有再問。
害怕再喝下去會亂事兒,彭正東看看手錶,時間也不早了,他欠了欠身子。
“小雙,我送你上去,你今天剛到,先回去好好休息,有時間我們再聚。”
趙小雙也只好作罷,她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些半開玩笑道:“一定是弟妹催你回去了,看來你是妻管嚴,那就不打擾你。”
彭正東雖然有些苦惱,卻面上微笑道:“不是這樣,我只是害怕你喝多了,晚上難受。”
他先給小吳打了一個電話,今天喝了不少酒,不能開車,小吳並沒有走遠就在酒店大廳等候。
彭正東扶著趙小雙離開餐廳,準備直接上電梯,其實離住的酒店也只有3層。
趙小雙不想坐電梯,想單獨的跟他多處一會兒,即便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女人,她還是想跟他在一起,好不容易的機會,她便淡淡道:“正東,我們走樓梯好吧?”
彭正東略皺了一下眉頭,她們都喝了不少酒,走樓梯還真是讓人有些擔心,可是他又找不到理由拒絕,只有無奈道:“那好吧,陪你走樓梯。”
推開餐廳門,兩人慢慢朝樓梯放方向走,彭正東感覺自己並沒有喝多少酒,興許昨天夜裡受了涼,人有些不舒服,頭有些暈暈。
很不湊巧的是樓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走,梯與梯之間的間歇,好像有些模糊,走路不得不小心翼翼,走到第二層的時候,燈怎麼也不亮。
彭正東本不想陪她瞎胡鬧,便再次提議:“小雙,咱們走電梯吧?別一會兒摔著你可就不好辦了。”
趙小雙的手放在嘴上:“噓!聽我的,你從小不是都聽我的話嘛?”
一席話彭正東有些尷尬,幸好黑暗中看不見彼此的表情,他只有咬著牙,心想把她送進房間就算是解脫了。
很快他就開始後悔,她們把黑暗中行走,想得太簡單,沒有一絲光亮,像不知道要去向哪裡。
他緊緊的將趙小雙半個身子扶住,害怕她有閃失,她身子好沉,就在彭正東感到萬分苦惱的時候,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趙小雙的手無意識觸碰到他的身體,他一下子就接收到她的暗示,只是這樣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彭正東假裝什麼也沒發生,他故意大聲的跟她說著話:“你父母他們還好嗎?”
趙小雙暗自詫異,他越是不顯露,她越是氣餒,難道自己就這麼沒有魅力。
她沒好氣的推開他,什麼時候他變得這樣陌生:“她們好不好管你什麼事?你又不是她們女婿。”
彭正東有些沒趣,卻依然好脾氣道:“話不這麼說,我們怎麼說也是朋友,關心你一下是應該的。”
趙小雙聽他這樣說,更是惱火,她冷冷道:“難道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那種關係?你就從沒想過小時候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她忽然的失意,讓彭正東有些意外,忙搖頭:“怎麼可能,我常常想起我們的小時候,在我心裡你是最親近的人,想我姐姐一樣。”
說起姐姐,趙小雙想起了彭青,很自然的詢問道:“彭青還好嗎?”
彭正東點點頭:“還不錯,孩子都幾歲了。”
話題轉開後,兩人變得自然多了,說笑中就快要見到光明瞭,哪知趙小雙一時心急,腳撲了一個空摔了下去,接著彭正東跌倒在她的身上。
趙小雙小聲支吾:“正東,我疼。”
彭正東並沒受什麼傷,只是不小心手臂的舊傷有些碰觸,感覺有點隱痛。
他一個翻身利索的站了起來,有些溫和道:“你看,我說咱們走電梯你說樓梯,這下知道疼了。”
趙小雙眼淚一下子出了,明明知道他們不可能,他早已不是小時候那個正東,她也不是小時候的趙小雙,只是她想靠他近一點,再近一點,兩人這麼近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彭正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她一步步的背上去,雖然看著只有幾步路,他卻用了很長時間,他何嘗不知道她的想法,那時候他們還只是孩子,一個玩笑而已,她在他心中是永遠的朋友,像姐姐那麼親密唯獨不可以是戀人。
兩人出現在酒店走廊的時候,引來不少人側面,許多人在竊竊私語這男人到底是誰?他怎麼揹著一個女人。
小吳在下面等了很久也不見他下來,便給他電話,主要剛才夢欣兒打他電話說,她奶奶出事了,讓他們馬上過去。
彭正東剛放下趙小雙,手機就響了,他看了看電話,沒打算接,趙小雙看他有些為難,便開口道:“正東,你接吧,我保證不說話,不會影響你。”
彭正東沒心管電話,固執道:“別,讓我看看你的腿有沒有受傷,電話可以晚會兒接。”
趙小雙固執的讓他先接電話,彭正東又偏偏要先給她看腳,兩人爭執不休,電話也鬧過不停。
彭正東只得退後一步,他淡淡道:“那我先接電話,一會再給你看腳。”
他聲音有些不悅:“小吳,你等得不耐煩了?”
小吳聽到他態度不好,連忙陪著笑:“不是我,是夢欣兒姐姐奶奶出了問題,現在讓我們馬上過去一下。”
彭正東的酒意頓時清醒了不少,他停頓了下:“啊!原來是這樣,那你等著,我幾分鐘下來。”
掛完電話,他還是堅持要給趙小雙看腳,趙小雙酒意也清醒了不少聽見他說馬上要下去,就推搡道:“算了,你走吧,我沒什麼,睡一覺就好了。”
彭正東皺著眉頭:“小雙,讓我看看,聽話。”
趙小雙一激動,沒有控制住,她胃裡的酒一下子撒在他的衣服上,一股撲鼻的酒氣瀰漫開來。
“正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偏偏要給他留下印記,這個男人曾和她親密無間。
彭正東皺了皺眉頭,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沒事,讓我看看你的腳,不然我怎麼放心。”
趙小雙疼得鑽心,只是他愈是想要看,她就偏不讓他看,就要讓他不安心,變淡然道:“給你說了,沒關係。”
彭正東顯得左右為難,不知夢欣兒奶奶到底怎麼樣了
,也許是人了身體就不太好,今年都送醫院去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都下達了好幾次每次都嚇得夢欣兒不輕,他不敢怠慢。
見趙小雙如此固執,他沒有時間跟她耗,便朝她歉意道:“那你先休息,哪兒也別去,我先去醫院一趟。”
趙小雙驚訝,原本以為他會陪她,有些失落的問:“是你老婆住進醫院了?”
彭正東搖搖頭,無奈的說:“不是她,是她奶奶,老人家身體不好,我得馬上趕回去看下。”
“那你趕緊回去,如果有什麼重要事情,我給你電話,對了,明後天我想去看看伯母。”
彭正東有些不放心,隨後又叮囑道:“那我先走一步,你注意休息,我家裡隨時去,大家都會很高興,特別是我媽,小時候就特別疼你。”
趙小雙臉色有些不好看,依然給了一個燦爛的笑臉:“是啊。那時候在自己家裡什麼事情也不做,到你家卻什麼都要做。”
兩人含笑道別,彭正東交待酒店服務員去附近給她買紅花油,還不放心,讓她們隨時注意她的情況。
小吳看見他有些狼狽的樣子,不敢說話,知道彭正東的脾氣陰晴不定,便默然的跟在他身後。
兩人朝著停車場走,彭正東邊走邊問:“東西都給她了?”
小吳點點頭:“是的,都按你的吩咐辦了。”
“她有沒有說什麼?那個胖子真是她男朋友?”
小吳忍不住想笑,看來這世上不只是女人戀愛會變傻,男人也一樣此刻彭正東就是這樣,
小吳自通道:“我覺得應該不是,她們關係不像男女朋友,也許趙念欣得知你要結婚,她假裝找一個男人來氣你。”
“什麼我覺得不我覺得的?評論事情要講事實依據你怎麼斷定?”
小吳支支吾吾:“我憑第六感。”
彭正東憤憤的上了車,他現在要馬上趕到醫院,沒有時間去處理她的事情。
車外,華燈初上,街邊的霓虹閃爍,朦朧的夜色斑斕,他有一絲疲憊,或許他的性格不適合官場,這陣子還真是累,自己都不知道為誰而活,工作和家事都讓人想逃。
彭母早抱怨他只顧自己,不知道為她們考慮,瞧好的準兒媳遲遲不給迎去進門,重要的不是想娶媳婦,她退休在家閒著沒事,想要孫子。
每次參加以前的同事聚會,回來都會將他數落一番,誰家的孩子多大了,彭正東不急,他總是耐著性子跟她說話。
彭母是沒多少個性的女人,她的一生就圍著兩個男人轉,一個是自己的丈夫,年輕的時候兩人感情並不好,年紀大了也還將就湊合著過。
兒子是她一生的驕傲,想當年誰不羨慕她,兒子去英國留學,後來又回來任職,沒想到幾年下來她的驕傲就變成了苦惱。
很氣人的說話,有人說她兒子是不是同性戀,怎麼一直不結婚,說國外的人喜歡搞這些歪七八糟,什麼難聽的傳言都有,老太太們沒事做就喜歡道聽途說。
小吳看他衣服有些汙漬,便試探的問:“是直接去醫院還是先回家換衣服?”
彭正東幾乎沒有考慮:“不用換衣服,先去看奶奶吧。”
這麼多年夢欣兒的家人,也像自己的家人,這時他才發現,她們真的難以割捨,一向是雷厲風行的他居然在情商上顯得猶豫,他不是一個壞男人,只是他的心一直有些搖擺。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何況夢欣兒和趙念欣對他來說不是紅玫瑰的和白玫瑰的新鮮,他心裡想的是趙念欣。
她們不是說好了,他要跟趙念欣在一起嗎?
是的,他捨不得不管她,即便愛她是折騰自己,他也心甘情願,也許前世一定欠她。
車子很快就趕到醫院,夢欣兒見到她們的時候,精神不太好,她一把拉過彭正東的手:“我以為你不管我了?”
彭正東有些愧疚:“怎麼會呢?我這不是來了,奶奶怎麼樣?”
“她還在急救室,這一次有點嚴重,她要是去了,我可怎麼辦?”
彭正東握著她的手,安慰道:“別緊張,相信奶奶會沒事。”
夢欣兒聞到他身上有股酒氣,便很自然道:“正東,你喝酒了?”
彭正東點點頭:“是,我一個朋友來了,喝了點酒。”
看見他衣服淋溼了,她忙著把自己的車鑰匙給小吳。
“小吳,我車裡有今天給正東買的衣服,拿來讓他先換了,別涼著了。”
彭正東尷尬笑笑,搖搖頭道:“不用,明天回去再換,現在陪你等奶奶的訊息。”
小吳尷尬的站著,不知道該去拿還是不拿,夢欣兒指揮他:“小吳你耳朵聾啦?讓你去拿東西你也不去。”
彭正東沒想到她這點小事就發火,打斷她的話:“欣兒,你怎麼可以這樣跟小吳說話,他好歹還是你遠方親戚,你現在說話怎麼變得我不認識似?”
小吳垂下腦袋,笑笑:“沒事,她也不是有意。”
說完小吳一溜煙跑了,彭正東瞪了她一眼:“念欣,你怎麼越來越不聽話。”
雖然念欣兩個字一下子說出口,可是她聽見了,彭正東也詫異了,這個時候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他自我解嘲道:“瞧,我這腦袋,糊塗了,估計是昨晚沒睡好。”
他不說還好,他越解釋,越混亂,夢欣兒快要被他搞瘋了,她埋著腦袋,滿含淚水。
彭正東看見她在哭,嚇得一下子將她摟進懷裡:“你怎麼了?我不就是說錯了一個名字而已。”
夢欣兒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她面前叫出她的名字,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心,有些難過的問:“真的只是說錯一個名字,你敢保證你們之間沒什麼?”
彭正東拍著她的肩膀:“我能做什麼,我們都快要結婚了,她也有自己的男朋友,中午我們不還一起吃飯麼?”
提起唐胖子,夢欣兒略感欣慰,她停頓了下:“小唐對她真的很好,那是她三生休來的福氣。”
彭正東心裡有氣,卻不好發作:“人不能看表面,這樣的人在電視劇都是大反串,好人有時候就是壞人。”
夢欣兒看著他,一瞬不瞬撅嘴道:“難道,你覺得他對趙念欣還不夠好,我看張靜和趙瀾兩夫妻都比較喜歡他。”
彭正東心裡有個疙瘩,他必須親自問趙念欣,她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他一刻也不能等,他起身對夢欣兒道:“我去下洗手間,你在這等會兒。”
彭正東開啟自己的電話,才發現有幾個未接來電,其中就有趙念欣和夢欣兒打來的電話,手機什麼時候跳成了靜音,竟然不知道。
他撥打她的電話,很快就通了,趙念欣並沒有接電話,當時她正在敷面膜,心想你都可以不接我電話,那麼我也不接你電話,讓你也嚐嚐著急。
她越是不接,彭正東不甘心,就繼續打,後來電話一直嘀嘀的響,趙念欣索性將手機關掉。
彭正東被氣得直跺腳,她居然敢不接他的電話,這丫頭越來越放肆了。
在出洗手間的時候,他跟一個迎面而來的男人差點撞在一起,定眼一瞧居然是何嘉宇,他在這幹什麼?
彭正東站定,有些不客氣道:“那個誰誰,你給趙念欣打個電話行不行?我手機沒電了。”
何嘉宇很詫異,雖然他們素昧平生,沒多少交集,可是有一個人是他們的紐帶,雖然誰看誰都不順眼,但怎麼說也算認識。
何嘉宇沒有問原因,很爽快的撥打趙念欣的電話,第一次的時候電話關機,他又試著撥了一遍。
沒想到電話通了,趙念欣很驚訝道:“嘉宇,你怎麼想起給我電話。”
何嘉宇支支吾吾,他正要轉身給彭正東電話,發現人竟不知在何時消失不見了,他喃喃自語:“見鬼了。”
趙念欣溫和道:“嘉宇,發生什麼事情了?”
何嘉宇覺得彭正東已經走了,他也就不想提起這個人,不如當什麼也沒有發生。
他驚了一下,頓了頓:“沒事,就是好久沒給你電話,給你聯絡下。”
趙念欣愣了一下,何嘉宇不會是有什麼事情,故意不跟自己說,她這樣想,心裡不免有些焦慮。
“嘉宇,你到底怎麼了?周紅跟你在一起嗎?”
正常情況下他們應該是在一起,只是最近自己的事情比較瑣碎,沒來得及打探他們的情況。
何嘉宇停頓了下:“她走了。”
趙念欣不解:“她走哪兒去了?”
“北京。”
趙念欣懵了,因為周紅給她講述北京那並不是她親戚,她們的關係可以說不是正當男女關係,她還記得,她說她有些看不起那人 。
趙念欣關切道:“你們吵架了?”
何嘉宇心情不太好,沒有掩飾的說:“是的,算是有點小爭執,總有個電話號碼給她發簡訊,我說了她幾句,她說我不信任,這樣不如分開好了。”
趙念欣明明知道,周紅的隱私,她也是走投無路,誰也不可以怪罪她,她這麼做都是為了何嘉宇。
她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有些難過,安慰他:“嘉宇,周紅對你怎麼樣,你是知道的,她的心都在你一個人身上。”
何嘉宇冷冷道:“她要的太多,也許我根本不能給她。”
趙念欣激動的打斷他的話:“嘉宇,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她?她為了做了這麼多,你應該感激。”
“念欣,你說人有沒有來生?如果有來生,我再償還她,也許我們真的不合適。”
趙念欣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顯然她比當事人還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她們怎麼可能分手,她們是最相愛的兩個人,特別是周紅她那麼愛何嘉宇。”
害怕何嘉宇有什麼過激行為,她連忙安慰:“你別想多了,也許她是跟你賭氣,等她氣消了,她也就回來了。”
何嘉宇一副冷冷的樣子,淡淡道:“我無所謂了,我沒有權利和資格責怪她,哪怕是她做了千件不可饒恕的事情,我也不可以怪她,我的命都是她給的。”
“嘉宇,你在哪兒?還在醫院嗎?”
何嘉宇愣了一下,不想連累她,便支吾著:“念欣,別管我了,你早點睡,我還要接一個電話,先不說了。”
說完砰的將電話掛掉,趙念欣呆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不知道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解開這個謎團還得找周紅才知道結果,她迫不及待的給周紅電話,很快那邊接起電話。
“念欣,有什麼事情?”
“你和嘉宇是怎麼了?我剛才無意中接到他電話,問他也不說,感覺他受了很大的打擊,情緒很低落。”
周紅吸了一口煙,有些慵懶道:”念欣,我們之間已經成為過去,沒有以後。”
猶如當頭一棒,怎麼可能,愛得死去活來的兩個人怎麼突然短短几天就變成另外一個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