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雙兩隻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兩人的氣息很近。
面對面地對視,讓彼此的呼吸交融。
一時間,趙小雙鼻子裡,滿滿都是彭正東身上散發的氣息。那味道,成熟男人的體味混雜著高檔沐浴乳液的清香味,讓她打從心底想要靠他更近一點。
一時間,趙小雙竟恍恍惚惚起來……
他很快的情醒過來,不能,絕對不能,他不可以那樣對她,意識到自己的衝動,他有些抱歉:“小雙,對不起。”
趙小雙傷心道:“正東,正東,我腿好痛,幫我揉揉好嗎?”
漸漸地,他就有些控制不住,彭正東聲音有些顫抖:“小雙,不要這樣。”
“正東,求求你給我,我想要,我要你。”
她在他懷裡,像水蛇一樣舞動阿拉多姿的細腰,聲音軟綿綿的,縱容他刻意壓制自己的理智,可是她有繞指柔,輕輕的一句,我要你就可以讓他徹底奔潰。
她緊緊的捉住他的手,將他放進自己的衣服裡,她試著去吻他,彭正東沒有站穩一下子倒在她身上,他身上沒什麼衣服,而她的裙子早已掀了上去,他很難受。
只是輕輕的碰觸,他徹底凌亂了,他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他害怕這樣的結果,可是還是沒有逃脫,他在理智本能間徘徊。
“正東,給我,我要你現在。”
也許一開始,他很抗拒,不想破壞她們純潔的關係,但是此刻,彼此都光溜溜地躺在一張鋪上,饒是他一向極有自制力和定力,但是此刻挑戰的是男人的本能……
更何況,他已經被她下藥,也許這一次在劫難逃,只是醒來後她們又該怎麼下去,或許他不敢想,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尷尬,進退兩難,所有理智轟然倒塌。
在這一刻,他想到的只是要像男人征服女人一樣征服她,至於她是誰他好像失去了辨別能力。
彭正東已經有些失控,猛然間,他停住了,害怕再進一步,他就會永遠的失去他的小念欣,他愛的不是她,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的姐姐般的親人,他不可以褻瀆。
他一個縱身翻倒在沙發地上,他抱頭痛苦的哀嚎,他撕扯自己的頭髮,他掉進了一個漩渦,還好,他沒有再前進一步,沙發上那邊似乎也沒有動靜了。
彭正東索性躺在地上,慢慢的他閉上了眼睛,說來也怪,他躺在軟綿綿的地攤上心情平和了不少。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攤,就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弄得尷尬,不會讓他無法回頭。
他睡在地上,不一會兒就做起了美夢,他夢到趙念欣回來了,她在門逢看到趙小雙,然後轉身離開。
他在夢裡一遍又一遍喊她的名字:“念欣,不要走,我和她什麼也沒幹,我愛的是你,念欣,我在等你。”
夢裡她一遍遍對自己說:“念欣,不要離開我,念欣,我再也不會錯怪你了。”
他看見碧藍的天空下,趙念欣決絕的走在開滿鮮花的公園裡,她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追,就快要到的時候,他一眼看見了夢欣兒,她正偷偷接近她。
彭正東卯足了力氣,卻喊不出她的名字來,原來是自己的嗓子沙啞了,他沮喪極了。
最害怕的是夢欣兒要去傷害念欣,他答應過她再也不離開,他答應過只愛她一人,他不要再失去她。
清晨,還在睡夢中的彭正東被一陣鑰匙開門的聲音吵醒,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翻身手自然的碰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那軟軟飽滿的東西正是。
他手不斷的搓捏,以為自己做了一個接一個的夢,也許真是夢吧!念欣的胸沒有這麼豐滿,儘管她已經夠豐滿了,可和這比還是差一點兒。
彭正東越來越覺得沒對,這感覺太真實,不像在做夢,他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睜開眼看到有一雙無辜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他本能的朝後面一退:“怎麼是你?”
睡在他旁邊的不是別人,正是趙小雙,她們睡在鋪上。
彭正東正要坐起來,聽見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他嚇得魂飛魄散難道昨晚夢到趙念欣撞見那一幕是真的?完了,這次真的完了,有100張嘴也說不清。
這次是真的玩大了,他幾乎不敢看門口站著是誰,他害怕對方仇恨的目光足可以殺死他。
他該怎麼給他的小念欣解釋呢?說她們什麼也沒做,只是睡在鋪上她會信嗎?
自己明明是倒在地上睡了,自己明明不是沒有走到最後哪一步,他曾猶豫過,他曾衝動過,可他最終是控制住了,他怎麼會弄得自己沒有退路。
面前的人嘿嘿一笑:“兒子,我來看看,沒有打擾你們吧!你繼續吧!”
原來是彭母笑呵呵的倚在門口,她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她目光似乎在鋪上瞄來瞄去。
彭正東有些不自在,尷尬的說:“媽,你怎麼來了?你這大清早來幹什麼?今天是怎麼回事。”
彭母帶了一副太陽鏡,她自然的摘掉,有些淡淡道:“怎麼?我不可以來?我走這路過,和幾個老太太約著一起玩麻將,走這過順便來喝一杯開水而已。”
彭正東知道母親撒謊了,她從不玩麻將,而且性格清高,很少和老太太玩得了一起,她今天怎麼是從天而降,老太太愜意的笑,好像看到某種勝利在即的模樣。
老太太說完話徑直去了客廳,看得出她心情很好,終年不見笑意的臉終於蕩起了層層般燦爛的笑。
彭正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如何給母親解釋,怎麼樣給小雙一個交待,他一骨碌爬起來迅速的穿好自己的衣服。
他頭還是有點昏沉沉,昨天那場酒宴真是喝了不少,早知道還發洩個屁,不如在家自己一個人喝好了。
趙小雙好像隱約在哭,他顧不了這麼多,決定先起身讓太太離開這地方,她們年輕人在慢慢說,他必須要杜絕被她們牽著鼻子走,他越來越覺得昨天就是一個陰謀,她們蓄謀已久的陰謀。
他打著光腳丫來到客廳,卻看見母親正樂呵呵的坐著看電視,似乎她很滿意今天看到的這一幕。
趙小雙的、小褲、裙子、散落在一地,何時是這種景象,老太太半眯著眼睛,似乎對他的出現並不感興趣。
彭正東聲音有些沙啞,半天說不出話,他廢了好大力氣才有些蒼白道:“媽,你怎麼還沒走?不是說約人打麻將嗎?”
彭母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責怪他沒有禮貌:“我不想去就不去嘍,兒子和麻將相比,肯定兒子更重要。”
彭正東皺了皺眉頭,有些著急:“媽,你今天去陪她們打麻將,我還有事情,你沒看到這兒很亂嗎?”
如果沒有母親,趙小雙相對好對付,可是如果母親來插一腳,他就不好處理。
彭母怎麼不知道兒子的想法,她不以為然:“麻將有什麼可打,你要是嫌亂,我幫你打理,媽今天是那兒也不去。”
彭正東嘆息了一聲,知道母親的脾氣,她向來是一個脾氣不太好的人,他們之間沒有道理可講。
他只有無奈的央求:“媽,你就別添亂了,我跟小雙要談點事情。”
彭母假裝不知情,語氣有些戲謔道:“哦!鋪上的是小雙啊?我還以為是你的小念欣,反正不管是誰,既然媽媽來了,是誰,誰就是我兒媳。”
彭正東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圈套,一個早就埋好伏筆的圈套,只是他自己並不知道,她越來越覺得,喝酒,送他回家,醒酒茶,母親的到來,都是她們提前預謀。
即便如此,他仍無能為力,就算是母親和她們聯合起來讓自己進圈套,他能怪的還是自己,如果自己能想遠點怎麼會這樣尷尬,昨天就不該接受趙小雙送自己回家。
他挨著母親坐下,有些撒 嬌質問母親:“媽,是不是你們一起安排的?”
彭母喝了一口白開水,一副委屈的樣子:“正東,你說啥?媽給你安排?安排什麼啊!我根本不知道。”
彭正東越想越覺得沒對勁,小聲道:“你們都錯了,讓你們失望了,我跟她沒有發生關係,我們是清白的。”
彭母撲哧一下,笑了起來:“你個龜兒子,哄娘哄老子,你們都光溜溜的的在一張鋪上,真沒發生關係,你不要以為媽媽思想老古董,其實我經常看報紙,看新聞,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很開放,睡了就睡了,媽媽給你做主,娶了就是了,有什麼大不了,我又不責怪你。”
彭正東想要解釋,卻顯得力不從心,他最怕就是這樣的結果,昨夜在理智中掙扎,他自認為自己是戰勝了,為什麼還要是這樣的結果。
此刻他無比的清醒,他極力鎮定道:“媽,事情不會這麼巧合吧?但是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什麼也沒有做。”
“正東,幫我把衣服拿進來下。”趙小雙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她的情緒好像穩定多了。
彭母不說話盯著兒子暗笑,似乎在看一場好戲。
她幫忙撿起地上的衣服,輕輕的放在兒子手上:“正東,去吧!媳婦在喊你呢!”
彭正東有些苦惱,他有些生氣:“媽,快別瞎說。”
彭母輕輕的推了他一把,樂呵呵道:“兒子,快去,別人家等,那是不禮貌的行為。”
老太太說著起身,她今天起來得特別早,專門去市場殺了一隻老母雞,要幫兒子燉湯喝。
看著彭正東的背影,她滿意點頭,趙小
雙才是她理想中的媳婦,只有她才足以匹配自己完美的兒子。
老太太先將廚房打理了一遍,實話說她在家都很少做飯,兒子這個地方也很少來,若不是昨天她們幾個串通一氣,她怎麼會未卜先知的趕過來呢!
老太太好久沒有這樣開心,兒子的婚事困擾了她好多年,夢欣兒那病怏怏的身體,還有她外婆和母親不好的死亡徵兆都讓她排斥,只是兒子的固執她何嘗不知道。
趙小雙的身體健康,從小看著她長大,幾乎感冒都少,她性格開朗大方,對兒子又好,自然她特別看好她們。
老太太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大好,結婚生子看來這一次要來一個買一贈一,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先將雞砍成小塊,刀有點鈍了,興許是太久沒有用,老太太琢磨那女孩肯定不會心疼人,這家還得是趙小雙才可以經營得好,她身體健康,沒病沒通,準能生兩個孩子,說來兒子也算是大齡青年了。
當初夢欣兒沒有進她的法眼,趙念欣就甭提了,在她眼裡能做兒媳的人,只有趙小雙,對兒子好,而且她的屬相對兒子有幫助,她當然會極力撮合她們。
小香菇,當歸、生薑、花椒、一樣不少,為了入味她還加了點酸菜提味,老太太這些年有保姆,但還是會經常露一手,她的廚藝不錯。
最擅長的就煲湯,還有家常小菜,她掌握火候很及時,這幾年做得越來越少,唯有煲湯的技術沒有倒退。
她煲的湯兒子和丈夫都喜歡喝,有時候保姆買好菜,做好前期打雜的事情,後面還得她自己來,主要她不放心別人的技術。
她的脾氣不太好,兒子丈夫都讓著她,年輕的時候他們還跟她爭論幾句,現在他們學聰明瞭,不但不跟她犟嘴還附和著說些違心的話。
有一次,她炒菜時放了兩次鹽,第一次嚐了覺得味道不錯,炒了幾下她以為自己忘了放鹽,便又放了一次,那菜甭提多難吃,可是彭正東還表揚她:“媽,你今天的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兒。”說著她還給兒子夾了不少。
彭正東皺了皺眉頭:“不用給我夾菜,我都是大人了。”
她瞪了他一眼:“你再大,在我眼裡也是個孩子。”
彭正東苦笑,他壞笑道:“這麼好吃的菜,你也來一口。”
“來就來,我難得管你個白眼狼。”
開始她還暗自高興,後來自己嚐了一口,眉頭一皺:“龜兒子,你就知道整我。”
彭正東樂呵呵道:“媽,看來你得用個本子記住,比如你放了鹽就打一個鉤,那樣就不會出錯了。”
彭母臉色有些難看:“你就嫌棄我年紀大了,不中用了,你倒是給我趕緊娶一個媳婦回來,我把技術都傳給她。”
彭正東嘖嘖的笑:“現在的還有多少女人會做飯,都是請保姆。”
彭母搖搖頭,認真的說:“不做飯還是女人嗎?就算是女總理還得伺候老公和帶孩子,我的媳婦必須會做菜。”
彭正東不想她繼續嘮叨,便點頭道:“好,以後找到媳婦,就讓你把技術傳給她。”
不一會兒,廚房就飄來一陣陣雞肉香的味道,睡了一夜讓人饞得快要流口水。
彭正東尷尬的把衣服拿進去,還來不及跟趙小雙說話,她卻先他哽咽道:“正東,怎麼會這樣?你叫我以後怎麼做人?我怎麼辦。”她邊說邊哭起來。
彭正東麻木的站在她面前,手裡還拿著亂七八糟的衣服,他嘴脣動了動。
他想說他們什麼也沒有,她大可不必難過,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他會永遠,永遠的當她像姐姐那樣的親人,可是看著她哭得無辜的樣子他開不了口。
小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像自己真的是做錯事情了,他像做錯事的孩子,等待她的原諒。
兩人就這樣僵持,誰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彭母突然魚貫而入,她推了一把兒子,看著哭得淚人一樣的小雙一下子過去抱住她。
“閨女,別哭了,彭媽媽給你做主,他要敢欺負你,我打斷他的狗腿,給彭媽媽說,他怎麼欺負你了?”
趙小雙抱著彭母嗚嗚道:“彭媽媽,我丟臉丟大了,我怎麼辦呢?我怎麼辦呢?”
彭母對著她做了一個鬼臉,意思她做得不錯,差一點趙小雙就笑出來了,只是她知道,此時她不能笑,一旦她笑就意味著戲穿幫,她輸不起,這也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只有破釜沉舟,她跟自己賭一次,也許這次就是永遠。
彭母拍著她的肩膀柔聲道:“小雙有丟啥人?你不從小就是我家的兒媳,媽媽這次幫你做主,正東這婚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小雙你別怕,彭媽媽會給你做主。”
“彭媽媽,彭媽媽,我,我,我以後哪兒有臉見你。”小雙在她懷裡撒嬌道。
彭母轉身怒視兒子,不客氣對他吆喝道:“正東,你給我出去,我跟小雙有話說。”
彭正東有種崩潰邊緣的感覺,這一次丟臉的不是趙小雙,而是他自己,更重要的是事情現在越來越複雜,一夜之間讓人史料未及,也許接下來還有更大的波瀾。
看來,這一切果真是她們幾個女人有預謀的安排,是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毫無察覺,他最信任的母親,還有姐姐將自己害了,她們真害苦他了。
趙小雙從小就個性率直,驕傲倔強,一直都是高高再上的女王,絕色的容顏,讓不少富家公子對她垂涎三尺,但因她太過傲氣,讓多少人望而卻步,她唯獨對他沒有原則,沒有底線,她像小時候那樣寵他照顧他。
他到底該怎麼辦?面對母親和趙小雙的雙簧,他要怎麼抵抗,趙念欣混蛋,現在這個局面你滿意了嗎?
他向來是步步為營,從不失算,卻沒想到這一次被她們幾個搞得真的有些棘手,早知道昨天睡在會所也不要她回家,可惜世上沒有早知道。
窗外陽光明媚,他卻感到世界沒有顏色,一片黯淡,頭疼欲裂。
彭母在兒子離開後,將門輕輕關上,朝趙小雙擊掌,有些興奮的對她道:“小雙,加油,這一次他跑不脫了,咱們趁熱打鐵,趕緊去把結婚照給照了,然後給我放大帶你掛在這裡,向所有人宣誓,你是他的妻子,讓那些小蒼蠅別惦記。”
趙小雙還是不放心,有些顧慮道:“彭媽媽,可是,我還是不放心,害怕正東一直都喜歡我怎麼辦?只怕他以後還會怪罪我,那樣我怎麼辦?”
彭母安慰她,摸著她的手不以為然:“小雙,聽彭媽媽話,如果你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對你態度又不一樣,正東不是一個無情的人,他會喜歡上你,只有你堅持就會有那麼一天。”
“彭媽媽,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可以等,可以堅持,只要有那麼一天,我都會等。”
彭母猛的拍著頭,想起什麼似的:“哦喲,我不能跟你說話,鍋裡還燉著湯,你趕緊穿衣服,一會喝點雞湯。”
趙小雙撒嬌道:“彭媽媽,謝謝你,謝謝了。”
彭母說走又舍不放開她的手,都說婆媳關係不好處,她脾氣向來不好,能和她聊得來的人不多,可是這趙小雙從小就俘虜了她的心。
她看著她,一臉笑意道:“謝什麼?都是一家人,對了昨天晚上那小子到底有來個幾次?”
她們之間就是這麼親密,她毫無顧忌,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她真當她是自己的親閨女那麼友善。
趙小雙有些害羞,她不好意思道:“彭媽媽,不要問人家嗎,我會不好意思。”說著又摟著她的脖子:“彭媽媽你是世上最好的媽媽,實話說我跟自己媽媽都沒這麼友好,我什麼都對你講,真當你是自己母親一樣。”
彭母捏了她一把,高興的說:“你這丫頭,嘴甜,我也當你是閨女啊,我當正東是女婿,你瞧瞧你這身材保持得真好,我兒子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趙小雙也趁機讚揚起彭正東:“彭媽媽,你女婿也是一表人才,正東也是很優秀的。”
彭母聽見她表揚自己兒子,樂呵呵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生他的,他是上帝送我最好的禮物。”
彭母拍著她的肩膀溫和道:“我的乖小雙,彭媽媽先去廚房關火,你一會兒就出來,記得還是跟剛才一樣,哭哭啼啼鬧就不信他不服軟。”
趙小雙朝她點點頭:“彭媽媽,我會努力的。”
經過客廳看見兒子沒精打采的樣子,她心有些異樣,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不過她心一硬加快步子往廚房走。
知道他會央求自己,可這時候她若心軟,那他就不會按自己的意思去做,許多事情可以讓著他,這件事情堅決不許。
彭正東叫住了她:“媽,你等下我有話給你說。”
她心頭一急,準備不理睬他:“我去關火,湯可能都熬幹了。”
“媽,你聽我說兩句再去也來得急。”
彭母不想單獨給他機會,急匆匆道:“一會再說,我先關火,不然湯沒有了,鍋也燒壞。”
彭正東思索了好一陣,決定跟母親坦白,她們沒有發生關係,以後還像從前那樣,沒什麼好尷尬,他不要這樣一步步淪陷,他有自己的想法,趁現在還來得及。
看見母親進來廚房,他尾隨而去,這樣也好,廚房離臥室遠點兒害怕小雙聽見不太好。
彭正東站在門後,看著母親佝僂著身子,她
頭髮漸漸花白,一陣心痛。
他原本的怒氣消了不少,輕輕道:“媽,你這是何苦?是不是你們一起來騙我的?我不要這樣,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會成全你們的計謀。”
站在門口那一刻,他好像更加認清,這次偶然背後有著必然,母親喜歡趙小雙,她當成自己的閨女一樣疼愛,只是她怎麼不明白兒子的心不在她身上,強扭的瓜不甜。
彭母舉起手中的勺子,做出要打他的樣子:“說什麼呢?你不會是想耍賴,不認賬吧?”
“媽,你就別裝了,你平常都不來,今天怎麼來了,來了還給燉雞要麼說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要麼就是你們合起來算計我。”
彭母一口否認,她將手中的勺子放心,沒好氣反擊道:“我平常來得少,也有來,而且那次我不買很多東西給你塞在冰箱?只是正好今天看見你昨晚辛苦了,所以老媽給你熬湯補一補。”
她故意將辛苦了這幾個字說得有點重,彭正東不好意思道:“媽,事實不是你看到那樣,我跟她沒有發生關係。”
彭母瞪了他一眼,認真的說:“呸,小雙剛才都給我老實交代了,你們昨天還不止一次。”
“媽,你能不能含蓄點兒?有你這樣的媽媽嗎?”
彭母樂呵呵道:“這有什麼,我兒子的事情,你都做得,我還不能說麼?”
彭正東聲音輕柔道:“媽,我還想拜託你一件事情,麻煩你給她認她做乾女兒,這樣她就可以想彭青那樣,永遠是我親人。”
彭母臉色驟變,她生氣道:“正東,這樣的話你都說得出口,你還是不是我兒子?做了的事情就要敢於承擔,不許不負責。”
彭正東想來想去,都覺得不太可能:“我跟她當真沒有,我清醒的記得,我們沒有發生關係,所以我……”
彭母聲音提高了不少:“所以,你想不認賬?是這樣嗎?”
看見母親一臉怒氣,彭正東輕聲道:“媽,別這樣,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辦法嗎?”
“商量,這事情沒得商量,照我說就這麼定了,你是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不許你這樣欺負小雙,如果是其他女人,我權當不知道,睜隻眼閉隻眼,可如果是小雙就不行,我必須得為她說句公道話。”
彭正東有些難過道:“那你說怎麼辦?”
彭母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簡單,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老孃不會虧待你,你爺爺奶奶留下的傳家之寶都給你們留著,到時候結婚的時候給傳給你們。”
“媽,我們不合適。”
彭母喝了一口雞湯,停頓一下:“照你的意思,鞋子穿爛了還可以說不合腳,你這不是瞎扯嘛!若是不合適,為什麼要把人家姑娘睡了?”
兩人正說著話,趙小雙的腳步聲響起,彭正東沒有再反駁,他退了出去。
兩人見面有些尷尬,趙小雙點點頭:“正東,早上好。”
彭正東囧得一臉鐵青,他忙溜進臥室,這哪兒是家,這地方比監獄還不如,他必須要馬上離開,不要跟她們在一起,多一秒鐘他都感到危險。
他穿好外套,匆匆的洗漱,對著鏡子看見憔悴的自己,他不由得有些傷感。
這樣的親情讓他感覺的不是溫暖,而是無比的壓力山大,他怎麼可以就此被她們阻撓,他不會放棄自己心愛的女孩,經過昨夜驚險的一幕他意識到今天必須要找到她,他害怕晚一秒她們就真的天各一方。
他拿起櫃檯上車鑰匙,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趙小雙驚訝的叫住了他:“正東,你這是要去哪兒?”
彭正東悶悶道:“我要上班。”
趙小雙手裡端著雞湯,有些詫異道:“今天不是週末麼?不用上班的啊!”
彭正東可不想呆在這裡,他必須馬上離開,“反正上不上班我都不要呆在家裡,我還有事情先出去了。”
趙小雙朝著廚房裡喊:“媽,正東要走了。”
彭母聽見趙小雙的聲音,跑得跟一陣風似的,她很快就來到他面前一把拉住彭正東聲音有些顫抖:“臭小子,你要去哪兒?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
彭正東試圖拿開母親的手:“媽,我還有事情,你和小雙在這玩就是了。”
他滿臉不悅,卻又只有忍氣吞聲,誰叫她是自己的母親呢!
彭母看見兒子生氣,依然是不依不饒,她知道自己這要是心軟以後就再沒有機會,她態度有些強硬:“想走,事情都沒有解決好,你就想走,除非小雙同意你走,我就讓你走。”
彭母一隻手在背後對趙小雙做手勢,意思讓她快點去表演,今天勢必不能讓他溜了。
那邊的趙小雙看見彭母的手勢,她將雞湯放在桌子上,趴在桌子邊身體一陣陣起伏,不用說她又在哭,真是難為她了,她從來不是這樣的女生,幸福的她是驕傲的趙公主。
從小她都是在優越的環境中成長,家裡父母疼愛,哥哥也讓著她,在學校老師誇她,同學們喜歡她,她幾乎從沒受過半點委屈,唯獨對彭正東,她是百依百順,本來只是表演給彭正東看,沒想到她哭著哭著就當真了,有點收不住,想想真是委屈。
彭正東眉頭一皺,有些無奈道:“小雙,別哭了,有話好好說,不要哭了。”
即便是她演戲給他看,他也做不到無動於衷,她對他怎麼樣他心裡都清楚。
彭母臉色有些難看,厲聲道:“彭正東雖然你是我兒子,出了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包庇你,必須給一個說法,不然你今天休想走。”
母親很少直呼其名,基本上都是叫他正東,想必她也是很生氣,為什麼她的好心就讓人這麼難受。
見彭正東沒有反抗,彭母這才放開他的手,說著朝小雙走過去,將她抱進懷裡:“小雙,別哭了,彭媽媽給你做主,誰也別想欺負你,哪怕他是我兒子也不許,堅決不許。”
彭正東狠不下心,如果面前的不是趙小雙,他大可不管,他可以對誰都冷酷,唯獨這個從小對他特別好的趙小雙。
他不能發火,也不能生氣,唯有聲音低低道:“小雙,別哭了,我仔細想想我們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彭母一下子被激怒了,她放開趙小雙,沒好氣對他厲聲道:“混賬東西,不許說這樣的渾話。”
彭正東難受的閉上眼睛,他知道母親期待這一天很久,只怕是這一次他無處可逃。
他腦子一團亂糟糟,從沒像今天這樣難過,明明知道她們合夥起來騙自己,可是他還是做不到跟她們翻臉,也許這就是親情。
“媽,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好嗎?我還有事情,麻煩你們兩位都理智點兒行嗎?”
趙小雙停止了抽泣,她沒有抬頭:“彭媽媽,讓他走好了,我就當酒後亂事,我不怪他,都是自己不好。”
彭母緊緊拉住兒子的手:“你個壞東西,不許你這樣欺負小雙,想走門都沒有,老孃不會姑息你。”
彭正東又好氣又好笑,母親真沒當他是自家孩子,她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他無話可說。
彭母拉著他往桌子旁走,熱心的說:“先吃飯,吃完飯咱們再具體商量,今天你就哪兒也別去,先把事情說清楚了再說。”
彭正東看著桌子上豐富的早餐,沒什麼胃口,平常他本來就很少吃早餐,今天這兒坐著兩個女人,讓他渾身不自在,更重要的是她們想要將他的人生顛倒,他一直抗拒的命運,卻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他皺了皺眉頭,堅持說:“我不吃,你們自己吃。”
彭母不由分說的給他盛了一碗雞湯,為了讓他補身體還特意的給他放了一個雞腿在碗裡。
彭母一隻手搭在趙小雙的肩膀:“小雙,別哭了,哭壞身子不好,快去洗把臉來吃飯了。”
趙小雙賭氣道:“彭媽媽我吃不下,我不想吃,我傷心死了。”
彭母拍著她的肩膀無比溫柔道:“小雙別哭了,聽話,彭媽媽會秉公辦事。”她藉機推了推兒子,意思讓他向趙小雙道歉。
彭正東有些難為情,儘管他很煩躁,可是看見她哭,他真是有點懷疑自己,難道真是幹了什麼傻事,他不安道:“小雙,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我給你道歉好嗎?”
彭母接著兒子的話,溫和的說:“小雙,正東會對你負責,他不會對不起你,你放心好了。”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她的聲音停止了,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彭正東點燃一支菸,有些愁眉不展,這下真是完蛋了,他哪兒能對她負責,懷疑歸懷疑,他清楚記得自己根本沒有幹什麼,她們這是在逼他就範,不行自己必須走,必須馬上離開這,自己堅決不能和她們待在一起,就算是被她們誤會也不要這樣拖沓下去。
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彭母被濃煙嗆住,她有些咳嗽埋怨道:“少抽點兒,如果要孩子得提前戒菸,煙又不是什麼好東西,那煙有什麼可抽,又浪費錢對身體又不好。”
母親不停的叨叨,小雙一副十足委屈的模樣,他多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他必須離開。
乘她們不備,一下子站了起來,他風一樣的速度走到門口,他不敢回頭,支吾道:“媽,小雙,我今天真的有事情,不能陪你們,你們自己玩。”
彭母沒想到她們演了這麼久的戲,還是沒有說服他,在後面嚷嚷:“正東,你回來,混蛋,你給我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