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胖子訕訕道: “那你為什麼不揍?還吻人家,你知道嗎,這是我的初吻。”
“打不過你啊!”王曉琴垮臉,無可奈何,”而且你的確是很用心在講笑話,我不忍嘛,算是給你一個安慰獎,還有你是初吻,我也是初吻啊!這樣大家都不吃虧,比較划算。”
趙念欣笑了起來,看見她們突然有些甜蜜,她也受到了感染,心情好多了。
她淡淡道:“曉琴說得沒錯,面對你這個胖子 一般人當然不是你的對手,因為你根本不是人普通人。”
唐胖子笑得很開心,難得見趙念欣心情那麼好,不管怎麼樣只要她開心,他也會感到開心。
飯吃到一半,唐胖子的電話響了,幾個人互相看看。
王曉琴催促他:“你接電話呀!”
唐胖子自言自語:“是個陌生號碼,是不是騙子,我不想接呢。”
“咳咳……”王曉琴差點因為他的這句話噎死,”誰騙你啊?騙財還是騙色?好像你都不符合啊!你先接起來,如果是騙子就掛掉哦,萬一誰找你有事呢?”
趙念欣也點點頭,“是啊,你就別墨跡了,萬一當真有人找你,或者你中獎了讓你去領取,可別錯過這樣的機會。”
如果唐胖子能和王曉琴在一起,自己也就不用擔心他,那樣她也不再愧疚,所以她不免跟他開起了玩笑。
“你們在哪裡?”彭正東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清晰又熟悉。
“我,我,我…。”唐胖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電話那端沉默了下,趙念欣一愣,他怎麼知道唐胖子的電話?很快她明白過來,她用彭青的電話給唐胖子打過,本來只是想要彭青幫著給彭正東傳遞話,沒想到竟然再次誤打誤撞的將唐胖子電話號碼落入他的手中。
又過了幾秒鐘,彭正東才開口說,“我在你們住處,別讓我等太久,給你們20分鐘,立即馬上回來。”
隨後,電話砰的一聲掛了。
唐胖子愣了愣反應過來,“念欣,他怎麼知道我的電話號碼?他好像很生氣的樣子,讓我們馬上回去。”
唐胖子一臉無辜,眸底卻有無邊落寞,他和趙念欣何止是朋友,因為彼此瞭解,就算做不了愛人,他也不想看到她這樣跟他耗下去,他擔心她受到委屈。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自己到底該不該自私一點,他們是要再次逃跑嗎?
歡快總是太短暫,三人一下子都陷入了沉默,王曉琴率先說:“不如我們搬家吧?正好可以住一個小點的套二的房,那樣咱們住一起也節約房租。”
唐胖子沉默了下,點頭道:“是,這個主意不錯,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
趙念欣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有些複雜,她們說得簡單,搬家當真就可以逃脫他的視線,這主意根本就行不通,除非她不在這個城市生活。
想想彭正東那樣霸氣的男人,就算不在一個城市,他同樣可能將你揪出來,她怕是休想逃。
唐胖子見她不說話,有些沉悶的樣子,便熱心道:“念欣,你不會是想後悔,想要跟他回去?”
回去?她何嘗不想回去,只是她們早已回不去,就算可以,她也不要回去。
她堅決的搖搖頭:“胖子,你說什麼?你放心啦我不會回去,只是我擔心,我們逃到任何地方都可能被他找到。”
王曉琴不解,小聲的說道:“念欣,其實我有點不明白,既然他那麼在乎你,幹嘛要離開他?”
這是她在心裡打了很久的結,一直納悶,為什麼趙念欣要逃避,她隱約感覺她眉眼裡的不捨,所以一時也就說了出來。
唐胖子打斷她的話:“你懂什麼?他若真對她好,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更不可能讓她肚子裡的孩子無辜的離開。”
趙念欣最怕的是提起她曾有個孩子,就如同她曾有他的愛一樣,如今只能守著回憶過日子,她的心瞬間就被刺痛了。
看見她眉頭緊鎖,唐胖子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便陪著笑臉:“念欣,別想了,如果你想見他,我們就回去,如果不想見他,咱們就去哪兒玩好不好?我和曉琴保證好好陪你。”
王曉琴點頭:“是啊,你別難過了,要走出陰影,大不了我們今天晚上連夜搬家。”
他們越是安慰自己,她越是難過,搬家真的能行嗎?
她不太相信,也許逃避不是辦法,他們還得有一次交鋒,可能會傷害他,可是這樣的傷害也只是暫時,不會讓他一無所有。
唐胖子和王曉琴商量著去唱下午場的歌還是去遊樂園玩更合適,王曉琴想去遊樂場,就建議應該幾個人一起去遊樂場玩,唐胖子擔心趙念欣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害怕這樣的運動對她不好。
兩人爭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趙念欣打斷她們的談話:“咱們還是回去一趟,我知道他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唐胖子支吾:“真的要回去嗎?剛才你不是說不回去?”
趙念欣嘆了口氣:“我們當著他的面說清楚,正好我們幾個人都在,你就假裝是我男朋友,說王曉琴是你的表妹,是你請來照顧我的。”
唐胖子撓撓腦袋:“也行,那咱們走吧!”
三個人上輛計程車,車子剛開一會兒彭正東的電話又過來了。
趙念欣看了看窗外,有些陰鬱道:“告訴他,我們在路上。”
唐胖子有氣無力道:“我們回來了,你再等一會兒。”
彭正東呼的掛了電話,說來還真是生氣,她怎麼趁自己出去的間歇又跑了,他找彭青問情況的時候,彭青還沒好氣的臭罵他一頓。
“正東,天下女人都死完了?為什麼要看上那丫頭,她都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你又何必要死心塌地?她用我手機跟她男朋友打電話,讓他來接她,我看你死心好了,她有什麼好?”
彭正東氣得手重重的落在牆上,他有些懊惱:“姐,先把那小子的電話給我。”
彭青沒好氣迴應:“我沒有,沒有他電話。”
彭正東知道她是為自己好,可她不是他,又怎麼懂得他的心呢?
他執拗道:“姐,麻煩你先給我,他住什麼地方我也是知道,就算你不給我,我一樣可以找到她們。”
彭青嘆息,這世道到底怎麼了,彭正東一直很自信的一個人,為什麼讓一個小姑娘騙了,她搖頭道:“你還是我小時候認識的正東嗎?怎麼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樣,我不給你,堅決不給你。”
停頓了一下,彭正東語句幹練道:“好,你如果不是我姐,可以不給我,你看著辦。”
說完就將電話掛掉,他有自己的判斷,相信趙念欣不可能像她說的那樣,沒有人比他更懂她。
稍後,彭青就將唐胖子的電話發在他手機上,他看了看電話,沒有任何遲疑,給唐胖子去電,這就有了開始那幕。
車子不一會兒就到了小區門口,遠遠的就看見彭正東的車子停在樓下。
趙念欣招呼:“你們倆先上去,我去給他說幾句話。”
唐胖子蠕動了下嘴,明明剛才她說要幾個人當著面說清楚,明明要自己假扮男友,她還真是反覆,他心裡有些放心不下。
他臉上有藏不住的落寞,他步子走得很慢,希望她臨時可以改變主意回頭讓自己前去幫忙,他有預感,趙念欣還是會跟著他走。
王曉琴在一旁催促:“胖子,走吧,我們先上去,一會兒她就上來了。”
唐胖子悶聲的跟在後面沒有說話,看見她一步步接近車子,心裡不住難過,他知道趙念欣的性子,勸是勸不住,只是看著她走向他的時候,心裡竟然萬般難捨。
“你先上去,我過去一下。”唐胖子沒有抬眼,對王曉琴說完又倒了回去,他到底是不放心。
“念欣,我陪你一起。”他語氣溫和道。
趙念欣正準備開啟車門,看見唐胖子過來了,她便站定在原處等他。
她略皺了一下眉頭,表情有些不安。
彭正東帶著墨鏡坐在後排,車窗已經搖了下來。
小吳開的車,她朝他點頭:“小吳好。”
小吳機械的點頭,沒有迴應她的話。
就在唐胖子快到的時候,彭正東似乎沒什麼耐心,對著外面的趙念欣吆喝道:“趙念欣,你給我上來。”
趙念欣像似受了蠱惑,一下子就鑽了進去。
與此同時,小吳啟動車子,車子轟的一聲,揚長而去。
看著身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唐胖子,趙念欣才反應過來,她敲打著車門。
“停車,給我停車。”
此時,她的腰已被彭正東摟著,她看著站在那裡的唐胖子,從未有過的憔悴,此時臉上有著一抹死灰般的疲倦。
在看到彭正東的臉有一閃而過的怒氣,卻好像隱藏著什麼心事,或者是重大祕密。
她繼續拍車窗,對彭正東厲聲道:“你給我停車,快給我停車。”
趙念欣條件反射的想離開彭正東的懷裡,這樣的對峙持續了不知多久,趙念欣恨不能給他一個巴掌,打醒沉睡中的他。
感覺到趙念欣的想離開的動作,彭正東的大手用力了幾許,把趙念欣扣進懷裡,牢牢的摟著。扣在她腰上的大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明顯的在警告趙念欣。
他一句話都不想說,小吳也可以領會他的指意,彭正東遞上一個漂亮的包裝盒給趙念欣。
哪知趙念欣接過盒子,奮力的朝窗外扔了出去,還好車子並沒有開出小區。
彭正東忍不住:“停車。”
一個緊急剎車,車子穩穩的停住,小吳連忙下車去撿剛才扔下去的盒子。
唐胖子站在陰影裡,看著如同一對壁人的彭正東和趙念欣坐在車裡,本來以為他們就這樣飛逝而過,看見車子又停了下來,他連忙跑了上去。
他的臉貼在玻璃窗上,從裡面看他本來肥胖的
臉顯得更加臃腫,他壓低聲音。
“念欣,你出來,你不是說跟他說一句話就走?”幾乎是有些困難的吐出兩個字,唐胖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顫,在叫了趙念欣的名字之後,看到彭正東臉上一閃而過的情緒,喉間更加的苦澀。
趙念欣此時也很著急想要離開,彭正東的手像把鉗子緊緊的逮住她的手,令她不能動彈,甚至她想要開啟車窗也只是妄想。
“胖子,你上去吧!”趙念欣不想連累他,害怕彭正東可能會對他動手,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唐胖子站在車旁,他心裡清楚的知道即使只是他演的一場戲,趙念欣還是讓他覺得疼。疼到了心坎上,他想不通面前的男人既然不能給她幸福,為什麼要對她死纏爛打,他有種硬生生的撕裂的感覺。
他是一條狼,吞噬了她,他既不甘心,也很無助。
他艱難的回答道:“我不上去,我等你。”
彭正東放開趙念欣的手,一下子從另一方下去了,他步步靠近他。
“臭小子,你活膩了?非要我動手嗎?別以為我不敢揍你,有時候不需要我動手,你就可能變成殘廢。”
唐胖子絲毫不懼怕他的威脅,反倒是平靜道:“如果,你覺得打我可以放下她,我願意為了她捱打,你不可以這樣對她,你會傷害兩個女人,欣兒姐姐還在等你回去。”
彭正東眉頭一緊,不耐的說:“你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你趕緊給我從面前消失最好永遠也不要出現,否則我新帳舊賬跟你一起算。”
說話間趙念欣也出來了,她站在彭正東的身後,平靜道:“正東,你放了我們吧!我不想再跟你糾纏下去,求你放過我,也放過自己。”
說完她給唐胖子遞眼色,讓他趕緊離開,似乎在說這一切有我,你不用擔心。
唐胖子十分無奈的朝著自己住的地方離開,他縱有千百種不捨,他也不會讓趙念欣為難。
也許一時激動,她突然這樣的話,說完彭正東愣住了。
他上前逮住趙念欣的衣服,情緒激動道:“憑什麼要放過你?你們誰也別惹我,否則他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個他當然是指唐胖子,彭正東高傲的揚著頭,似乎根本就不當唐胖子是對手,他的滿不在乎激怒了趙念欣。
她有些生氣的去抓扯他:“彭正東,你是個混蛋。”
“我TM今天就混蛋給你看。”彭正東也被徹底激怒。
他一隻手就將趙念欣拎起來,另一隻手箍住她纖細的下巴,強迫她的視線與自己對視:“你想著跟他也沒用,你想誰都沒用,我告訴你,這個世界除了我,你不可以愛上其他人,你很難受是吧?告訴你,我就是想讓你難受。”
小吳遠遠的看見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他不敢上車,知道這兩人誤會太深,她們需要單獨相處,撿起禮品盒隨後去向不遠處的小買部,如果彭正東要離開,會給他電話,和他相處那麼久,他知道彭正東的性格和脾氣。
這時候他若過去,肯定會挨一頓臭罵,不如等她們都消消火氣,自己正好也可以抽一支菸。
彭正東的話讓趙念欣打了一個寒戰,她不由得想笑,他跟夢欣兒才是絕配,這兩人都是一樣的德行,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
“彭正東,你是個魔鬼。”趙念欣的眼淚已經朦朧了眼前的一片,她再也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可卻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楚。
“是啊,我就是魔鬼。”彭正東湊近她的耳邊,一字一句說的極為魅 惑:“所以,我來拉你一起下地獄。”
趙念欣慢慢的,慢慢的回頭,驚恐的看著這個男人的側臉,他只看得到他嘴邊的那抹冰冷的笑,那麼熟悉,那麼殘忍,那麼陌生。
“告訴你,你喜歡什麼,我就毀了什麼,這輩子,你都逃不掉,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他很滿意的看著看著她眼中的驚恐一點一點的放大:“趙念欣你喜歡是條狗,我就毀了那條狗,你若是喜歡那個臭小子,我就毀了他,我說到做到,這輩子你就不要妄想別的男人,這輩子你就得呆在我的身邊。”
彭正東的一隻手移到他纖巧細緻的脖子,猛的狠狠的掐住:”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懷裡。”
他手上的力氣一點一點加大,手指越縮越緊,看著她剛剛因為憤怒紅的不正常的臉蛋開始慘白,再由蒼白變得發紫。
趙念欣完全不能呼吸,脖子像是要被掐斷一樣,肺腔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一樣,她徒勞的張著嘴,努力的想呼吸空氣,可是沒有用,她死命的掰著像藤蔓一樣厄緊她的手。
此刻,她覺得自己就像在鬼門關,下一秒,就會萬劫不復。
好安靜,沒有一點聲音,先前還有一聲悶響,她是被他一下子扔進了車裡。
她會死嗎,死在她曾今最愛的男人手裡:“正東,你怎麼如此傻,我們不可以在一起……”
驀然,她的眼睛變得有些飄渺,淚珠從眼角一下掉落,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輕輕呢喃了一聲。嘴角牽起一抹弧度,臉上掛上暖人的笑意……
彭正東像中邪一樣,驀然放開她,趙念欣一下癱倒在車上,猛咳不止。
安靜的車內瞬間被她的聲音包圍,狹小的空間讓她恐懼和害怕。
彭正東轉身,就要出去,他是要去找唐胖子算賬嗎?
他剛才那段話讓她害怕了,如果因為自己連累到無辜的唐胖子,她會很愧疚。
“正東……”趙念欣看著他的背影又輕輕喚了一句。
彭正東生生停下了腳步,也不轉過身來,像定住了一樣。
趙念欣又咳了好久,她不能讓他去對付唐胖子,此時她唯有用自己的溫情喚醒他,制止他。
驀然,一雙細嫩的手臂從後面輕輕環住了彭正東的腰。
“正東……”她似乎只會這樣喚他,她的聲音溫柔的像一灘水。
彭正東卻因為這兩個字顫了一下,可是依舊沒有動,他的憤怒可不是一句話就可以軟化。
趙念欣的手緩緩探進他的衣服,冰冷卻像絲綢一樣的小手撫上他結實的胸膛。
她從後面貼住他,側臉靠著他的背,她的嘴角流淌著一抹悲傷。
她慢慢的解開他的衣服,彭正東依舊一動不動,但卻能明顯感到這個男人的溫度越來越高。
她的手慢慢的往下,開始有些顫抖,直到滑到他結實的腹部,彭正東猛然轉過身來。
趙念欣收回手,卻猛地被彭正東抓住,按在他的腹部。
他不知道她現在演的又是哪出,但是,他很願意陪她演下去。
趙念欣牽出一抹笑意,她的眼神迷離又悲傷,眼角還有未乾涸的淚水,在車裡隱隱點點,她一隻手撫上他的俊臉,又輕輕喚了一句:“正東求求你不要去……”
彭正東渾身僵了一下,眼中流淌出複雜的光芒,似是一種厭惡,又想是一種極端是思念,像冰又像是火,只是看起來,有著某種掙扎的痛苦。
她溫柔的對自己,可悲的是她在為另一個人求情,真是可惡,可他抵抗不了她,哪怕只是這樣的擁抱,他心情踏實多了。
良久,他一下將趙念欣攔腰抱起,他的動作竟然比剛剛柔和了許多。
趙念欣像只貓一樣,順從的躺在她的懷裡,側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伸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彭正東慢慢的覆上來,他似乎不緊不慢,沒有退去她的衣服,手卻沒有停下。
趙念欣輕喘了一聲,隨即嘴脣被堵上。
極盡溫柔的吻……
在她的記憶裡,彭正東似乎從來沒有這樣溫柔的吻過她,不,應該是有過,只是像這樣的吻輕柔,還是第一次。
溫柔的不可思議,就好像在雲端上,軟軟的沒有力氣……
溫柔著環住他,輕輕的喚著:“正東……”
彭正東的脣停在她的臉上,重重的吻上去。
這時,她靜靜的哭了,她多麼愛他,愛他讓她不能進退,向前是萬丈深淵,退一步卻是懸崖。
正東,我該怎麼辦呢?
那裡,曾經有過他的孩子,不知道他是否知道……
肯定不知道……
他的動作又變得極為輕柔,輕輕的筮咬她如玉般的肌膚。
重新吻上她的脣,吻著她的臉頰,吻去她的眼淚,總覺得這樣暗夜的氣氛有些悲傷。
或許是他太過溫柔的動作,或許在這傷感的時刻,她不想一個人太悲傷,她驀然翻過身來,壓在他的上面,開始狠狠的回吻。
說實話,她實在是沒有吻技,就算是以前,她也從沒有如此主動過,她流著淚,狠狠的吻著。
彭正東似乎被他她舉動怔了一下,隨即由著她,寵著她,他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只要她留在自己身邊就好。
契合的那一刻,趙念欣似乎聽到彭正東含糊的說了一句:“念欣,我愛你,別離開我。”
是真的嗎?她可以留下來嗎?只怕是還有更大的浪襲來,她已經不再想留還是離開。
她真的不願意去想這些問題,頭疼欲裂……
從剛剛一開始,從她主動的那一刻,從她再次喚他的名字”正東”的那一刻,從她決定以身體作為籌碼時,只是暫時阻止他去報復唐胖子而已,她想通了,索性是交換……
她的身體跟隨著他的節湊,一步步淪陷,每一次都會有忘我別樣的體會。
第二天,當一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射進來,趙念欣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慢慢的睜開眼睛。
睜開眼便看見彭正東半撐著手臂,眼神直直的盯著自己,他的手還停留在她暖暖的臉頰上,輕輕地撫著,好像最溫柔一面。趙念欣微微蹭了蹭他的手掌,換上一副笑顏:“早安。”
彭正東低下頭來,在她的眼睛上輕輕印上一吻,聲音也是異樣的溫柔:“早安,寶貝”
趙念欣有一瞬間的微怔,這樣的稱謂……
當年和彭正東在一起,彭正東也沒有這樣叫自己,他忽然這樣改口稱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他極少叫她寶貝,似乎記憶力沒有這個稱謂。
可是,現在,他叫的這麼自然。
只是聽起來,沒有甜蜜與感動,或許她的心一直靜不下來,只要想到愛他會讓他受到傷害,還有他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她就感動不起來了。
如果放在以前,他那麼叫她,或許會感到,只是昨天那幕還沒淡去再說那些豪門公子在外面都有很多“寶貝”不是嗎?
趙念欣的眼眸黯了黯,臉上的笑意卻分毫沒減:“起來吧,你該去上班了。”
彭正東又低頭吻上她的脣,卻帶著一絲他獨有的霸道,直到她快缺氧時,才放開她。“今天不想去。”
趙念欣呵呵的笑了,第一次見他也有這麼頑皮的時候,好像小孩子不去學校逃課,她寵溺道:“要是每個人像你這樣,人們就只有喝西北風了,哦,已經是初夏了,連西北風都喝不上怎麼辦?”
彭正東竟然躺下,將被子蓋過頭頂,聲音悶悶的:“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再說我身體還沒有好,我可以無限制的休息,實話說我不想在機關裡做事,很累,人累心更累,臺上風光,臺下表演,我不是一個好演員,那樣很不自由,完全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不如出來做生意來得暢快。”
他的話讓她震驚,難道是夢欣兒找他談話了?彭正東的性格不是那種受制於人,可第一次聽他說這樣的話,她還是很震驚。
他的語氣,他不像是開玩笑,說得很認真,好像他真的不想去上班,位居高官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他居然說自己不想去。
趙念欣真是無語,彭正東說話的聲音竟然有些撒嬌無賴,就像一個小孩子。
趙念欣坐起,她無奈的去拉被子,卻怎麼也拉不開。“正東,先起來吃早餐吧,你不餓嗎?”
“餓,我很餓,但是我想吃的不是早餐。”
剛剛被掀起的薄被恰巧從他們的上方落下,他們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中午,累,很累,覺得全身快散架了,沒有一點力氣。
可是有些事情她還必須爭取,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掙扎著起床。
一會兒,彭正東已經一身清爽的從浴室裡出來,對著鏡中刮鬍子。
看來是打算去上班了,趙念欣心一動,她是不是又可以跑,最好是離開這座城市,再也不回來,不,是暫時不回來。
旁邊有張桌几,上面擺著精緻的餐點,不知道是為她準備的早餐,還是午餐。
彭正東看見她做起來,回過身來,嘴角還有淺淺的笑意:“怎麼不多睡會兒,既然起來了,就先吃點東西。”
“正東,不要放棄你現在的仕途,多少人羨慕你的位置,為什麼要去做生意?”她看著他的眼睛,儘量讓語氣很是自然。
其實,她這樣說也在試探,他不想上班是自己那麼想還是夢欣兒找他談話了?
有些疑惑,見他不說話,她繼續道:“男人不可以這樣,做人本來就累,誰要是不高興就不幹了,這世界不是亂套了?”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彭正東有些不高興,還繼續在哪兒一副教育他的模樣。
彭正東忽然沉默了,眼神也不自覺的凜冽下來。
趙念欣低下頭,聲音裡透著一股悲傷:“正東,不要放棄,多少人羨慕都來不及。”
彭正東語氣有些不太高興:“你就這麼看重這個位置?是不是我不在哪兒,你就不跟我了?”
趙念欣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現在好好的怎麼會想做生意,你現在擁有很多特權,自然許多人都向著你辦事方便,如果你不在其位,估計也就不那麼方便。”
彭正東一直認為趙念欣是那種不在乎物質的女孩,她這番話讓他有些詫異,不得不多看她兩眼。
“你那麼在乎高官的位置嗎?”
趙念欣搖頭,她輕笑:“其實,只要你好,不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很高興。”
安靜了一會兒,彭正東吻了吻她額前的頭髮:“那你可以不要離開我好嗎?只要你不離開我的視線,你要幹什麼我都答應。”
她想要掙脫,想要解釋,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或許此刻她想好好的依偎在他懷裡。
這天晚上十二點,夢欣兒有些累出現在自己家門口,彭正東徹底激怒了她,看來自己的最後希望也被熄滅,既然他要執迷不誤,那也別怪她不客氣。
彭正東離開後,她開著車去了郊外,獨自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累得快散架了,拿出鑰匙開啟門。
真的是身心疲憊,本這陣子以為平靜下來,卻沒想到自己一直在當鴕鳥,他們之間回不去了,永遠也回不去,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昨天一晚未睡好,拖著疲倦的身體往房間裡走去,剛走進房間,腰上突然一緊,一道灼熱的氣息便已經席捲而來。
當熟悉的氣息堵住了夢欣兒錯愕而微張時,那滑進來的如溜滑的蛇一般的挑弄著夢欣兒的氣息。
“等等……”
夢欣兒在空隙間,微微推開胡開平,有些慌亂喘息著,是他?膽子真大。
胡開平在黑暗裡黝暗的眸子索著夢欣兒,彷彿要吞噬了夢欣兒一般。
“欣兒,你去哪兒了?”他有些激動,手不住哆嗦。
說著胡開平上前一手控制住夢欣兒的手,往上一扣,他緊緊的抱住她。
夢欣兒一陣惱火,他什麼時候進來,不得不說他膽子越來越大,她壓根兒沒注意到他。
夢欣兒阻擋胡開平的動作,提醒著胡開平:“你幹什麼?你活膩了?”
胡開平卻並沒有停下來,好像已經做好了一意孤行的打算,他喘息粗氣著,一把抱起夢欣兒,兩人雙雙跌進了大床裡。
很快胡開平直接拉過夢欣兒,手一拉,夢欣兒便坐了起來,與此同時,她們之間幾乎零距離。
無止境的索要,夢欣兒在渾身虛軟的躺在胡開平的懷裡時,胡開平總算是停下了索要的動作。
伸手按開一邊的檯燈,然後看著靠在懷裡面色緋紅的夢欣兒。
夢欣兒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怎麼可以這樣瘋 狂,直到遊戲停止下來的那一刻,她還有點沒回過神,今天胡開平讓她別樣的感受,再不是那個看他臉色的男人,反而這樣的他讓她著迷。
“你怎麼來了?”她說話的語氣也溫柔了不少, 好半天才緩過神,被折騰了兩個小時,身體都跟散了一般。腰上的手緊緊的扣著,貼著胡開平汗溼的身體。
夢欣兒聲線不穩的問著,他不是應該在S市嗎?哦,對了,他已經回來了,都怪自己事情太多搞忘記。
她本應發火,卻止不住身體的渴望,她真的需要他,所以她莫名的跟著他的節拍,
“我想你,很想很想你,所以我就回來了。”
胡開平大手遊走在夢欣兒的身上,夢欣兒聽到胡開平的回答,瞬間變得沉默,或許她還是放不下面子。
“怎麼沒有我的指令,你就回來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胡開平在兩個人沉默了半天后,突然臨空開口說著。
“我就想見到你,見不到你的時候就是煎熬,我不想再等,不管怎樣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夢欣兒本來拉長的臉,可是胡開平的一番話讓她一下子被觸碰到心裡最柔軟處,她愣了愣沒有說話。
此時她早已萬念俱灰,彭正東知道假病歷後,已經不可能再給她婚禮,他要徹底離開自己,她的夢碎了。
她像被人捅了無數刀,在她快要死去的時候,還好胡開平出現,她縱然鐵石心腸,也做不到去憎恨他,她恨的是彭正東,他的性格她很清楚,他的獨佔欲強,向來都只是他說了算憑什麼這麼多年受氣的只是自己?
兩人兜兜轉轉這些年,他從沒提出分手,哪怕是他不愛自己,他對自己還有責任,一直沒有撕破臉,只要他提出分開的那天,就真是再也回不去了。
想著這些,她又窩了一肚子火,沒好氣道: “你怎麼進來的?胡開平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見胡開平沒有說話,她更加來氣:“喂,你怎麼不回答我?我問你話呢?”
胡開平埋著頭,點上一支菸,嘆了口氣:“你真要我說嗎?”
“廢話,你是怎麼進來的?”
“在你家門口等了6個小時,沒有喝一口水,更別提吃飯了,我害怕錯過你,我很擔心你,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因為我眼睛一直在跳,我想你可能出什麼事情了。”
“別說了,我知道了。”夢欣兒用手捂住他的嘴,此刻她心情好多了,知道世界上原來還有個對自己這麼好的人,她真的有些感動。
她對自己說,等報了該報的仇,或許可以跟他遠走高飛,從此隱姓埋名。
她拿過胡開平手上的煙,猛的吸了一口。
“我現在不能給你承諾,我希望人前咱們還是以前那種關係,你可以住在這裡,等我想通了,或許我們關係可以進一步,當然你也可以離開,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想通。”
儘管她說得模凌兩可,但對胡開平來說也算是喜出望外,他陰霾一掃而空,他拍著夢欣兒的肩膀:“不要再折磨自己為一個不值得的男
人你已經付出這麼多年,你還想把後半輩子都搭進去?”
夢欣兒苦笑,無奈的說:“你不懂被人拋棄的滋味,憑什麼他的幸福要建立在我的不幸上?我不會就這樣低頭認輸。”
胡開平吸了一口煙:“欣兒,有時候忘記是一種救贖,只有忘記痛苦的自己,才可以擁有全新的生活。”
夢欣兒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不想胡開平為自己擔心,她要做的他阻攔不了,與其讓他擔心,不如自己守好這個祕密,等她抱恨雪仇的那一天也是她的新起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