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有些辛辣的氣息讓她有點睜不開眼睛。
“放開我!”向槿諾忽然有些惱怒,用力地甩開了對方的手,“很痛你知不知道?!”
“不要總是一副想要從我身邊逃離的表情。”韓希徹語調一沉,略微泛紅的眸子看起來深沉得像是深不見底的蒼茫海底,“這種表情會激怒到我。”
“激怒你又怎樣?”
她倔強地抬起頭,看著眼前微眯著眼睛,滿身酒氣的男人。
這種男人,又粗暴又無理取鬧還一點都不懂的溫柔,她想要逃離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對,我就是想要從你身邊逃走,難道不行嗎?”向槿諾用力攥起拳頭,似乎這樣可以帶給自己一些為數不多的勇氣似的,“像你這種又野蠻又粗魯又只會用強硬手段來逼迫別人的傢伙,我為什麼不可以想要從你的身邊逃走?!”
“你在說什麼?”
她的話每說完一句,他的神色又越沉下去一分,最終變成一種讓人看見便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的可怕神情。
“你,就那麼厭惡我?”
有著幾分醉意的韓希徹聽到她的這些話,猶如一盆冷水對準自己當頭澆了下來,除了透骨的寒意之外,還有一絲絲的疼痛。
向槿諾表情一僵,如果是之前的話,這種話大概打死她都不會敢這樣對著他說出來吧?!
不管了,反正說都已經說了,已經說出來的話總不可能再吞回去,乾脆就說個痛快好了!
她看著他,眼神倔強,硬著頭皮將之前很久就想要說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沒錯,我就是討厭你,討厭的不得了,一點都不想要待在你的身邊,我只是不得已才要留在你的身邊而已,我之所以會留下來,只是因為我害怕你這位呼風喚雨慣了的總裁大人一個不痛快,又會把我的爸爸媽媽不知道發配到什麼不毛之地去!”
“你……一點都不想要待在我的身邊?”
“沒錯,一點,不,是半點都不想!”說出口的話似乎只要有了個開端,之後的不管再怎麼傷人也都沒那麼難說出來了。
只是,在看到對方那有點受傷的神情,胸口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
可就算難過,那積壓已久的話一旦說出來,還是很難輕而易舉就打住的。
“而且,你除了這張可以哄騙到小女生的臉還有你在韓氏的地位,你根本就沒有你自己想的那麼受人喜歡吧!”語速由於說的太快,聲音似乎都有些顫抖了起來,“一開始,我根本也就只是受到你的脅迫,不得不待在你的身邊而已,現在你都已經有快要結婚的未婚妻了,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韓希徹,我從來都沒有想要招惹到像你這種人,我們兩個一開始的相遇也只是你一廂情願的誤會而已……”
“一大清早就這麼熱鬧啊。”
就在這時,一個優雅輕快的腳步聲打斷了向槿諾的聲音,葉聰靈走進來,衝她揮揮手,“槿諾,你的腿恢復的好些了嗎?”
“好多了。”迅速到有點像是逃避的回答過後,向槿諾迅速地別開視線。
空氣中的氛圍有種說不出的怪異,葉聰靈的到來似乎為這怪異的氛圍又加了一劑催化劑,剛剛還在慷慨激昂地痛斥著韓希徹累累罪行的她,忽然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尷尬,似乎就連坐在沙發上也有點坐立不安。
“如果你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先帶這個傢伙離開一下。”葉聰靈指指沙發上臉色陰沉到隨時都像是會有一場狂風暴雨的韓希徹,“可以嗎槿諾?”
“欸?”向槿諾巴不得現在可以暫時不用面對韓希徹那個傢伙,連忙點頭,“當然可以啊。”
“好,那麼,人我就先帶走咯。”
在向槿諾目瞪口呆的注視中,看起來外形纖弱到幾乎跟女孩子一樣的葉聰靈,居然輕輕鬆鬆就將同自己同等身高的韓希徹提了起來向門外走去。
“騙、騙人的吧……”
看著眼前這一幕怎麼看怎麼都有點詭異的場景,向槿諾揉了揉眼睛,之前對葉聰靈的認識只以為他是那種靠一張臉紅起來的偶像藝人,沒想到居然可以一手輕鬆將一個大男人給提起來,這力氣……還真不是蓋得。
走到車旁邊,葉聰靈鬆手,看看旁邊一臉木板樣子的韓希徹,嘴角忍不住**起來。
“如果你敢笑出來的話,我一定會讓你車廂裡多兩排牙齒裝飾。”韓希徹陰惻惻地掃了一眼身旁的葉聰靈,拳頭威脅似的捏的咯咯作響。
“我只是嘴巴有點癢而已。”葉聰靈揉揉嘴角,眼神裡卻仍是透出一種遮擋不住的幸災樂禍似的意味。
“你小子……”韓希徹看的火大,上前揪住對方,“很想被打一頓是嗎?”
“阿徹。”被揪住衣領的葉聰靈看起來絲毫沒有緊張的感覺,拍拍對方的肩膀,以一種循循善誘地語氣說道,“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解決起事情來最好還是不要借用暴力的方式。而且如果你現在動手的話,我不敢保證下午那份合約會不會如期送到韓氏。”
明知道對方只是在嚇唬自己而已,韓希徹還是在瞪了一眼葉聰靈那傢伙之後鬆開了手。
“我可是都聽見了。”路上,葉聰靈敲著方向盤,一臉狗仔隊發現特大八卦時的興奮表情,“你沒有告訴她你昨天發生的事情?”
韓希徹沒有正面回答他,皺眉,“你最近是不是有點越來越八卦了?”
“沒辦法,職業病嘛,職業病。”葉聰靈挑挑眉梢,“林茉留下退婚宣告回去法國的事,為什麼不告訴她?”
“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管?”韓希徹的聲音聽起來已經有些十分不爽了。
“我的意思是說呢……”葉聰靈瞄了一眼後視鏡,從容地轉過一個彎道,“算了,沒什麼了。”
葉聰靈二人離開之後,原本以各種藉口離開大廳的佩佩她們又一個個地溜了回來。
“槿諾,少爺他怎麼了?”
向槿諾聳肩,“我怎麼可能知道,對了佩佩,現在已經幾點鐘了?”
“現在哦……才九點半而已。怎麼了?”
“能不能,拜託福伯送我去公司啊?”向槿諾看著她,做出一個拜託的姿勢
來。
“可是,你現在腿上還有傷哎。”佩佩看起來有些為難,“而且少爺也沒有說可以讓你去到公司啊。”
“那……他也沒說不可以啊。”向槿諾拉住她,哀求道,“拜託嘛佩佩,我朋友剛進到韓氏工作,我真的好擔心她,反正只是去到公司而已,不會有事的。”
佩佩有些為難地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屈服在了向槿諾的哀求之下,同福伯一起將她送到了公司,看著她架著柺杖慢吞吞地挪動進公司大門,才有些不放心地離開了。
策劃C部,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第七層,已經過了上下班的高峰期,電梯裡也空蕩蕩的,所有的人此刻都正在忙著自己的工作……除了極少部分熱衷於八卦的長舌婦。
在路過策劃A部的時候,向槿諾就不小心聽到了這樣的對話:“你們知道吧,就是C部剛進來的那個姓周的女孩子,人家可是有背景的哦。”
“真的嗎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現在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她是因為有個給總裁大人當那個的好朋友,所以才能進得來韓氏啊,你們沒聽到她們說嗎,那個周洛寧啊,根本什麼能力都沒有,一點基本的工作流程都不懂,就是因為那個女人在韓總面前說了什麼,韓總才力排眾議留下了她。”
“騙人的吧……”
“才沒有,那天韓總也帶著那個女人参與了面試呢。現在你們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能升職了嗎?因為你們都不會抱大腿啊。”
這句話剛一說完,辦公室裡面立刻響起了一陣狹促的笑聲,緊接著又嘰嘰喳喳說起了什麼,不外乎是她向槿諾多麼的有心機多麼懂得在**哄老闆開心,後來的內容越說越過分,甚至連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周洛寧也被牽扯在了裡面。
之後的話越說越不堪,氣憤至極的向槿諾忘記了這是在公司,上前不客氣地用力敲了敲敞開著的門,辦公室裡面的嘰喳聲響頓時寂靜了下來。
“不能升職,是因為在別人努力工作的時候,你們只顧著八卦的關係吧!”因為好友被潑了髒水而氣憤不已的向槿諾身體都有些顫抖,“現在可是在公司,在上班時間不做正事而是一個勁的講八卦,你們到底是策劃部還是狗仔部?”
“喂,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啊。”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女孩子挑釁似的看向她,“我們可都是憑著自己的能力進來韓氏的,一個連面試都沒有經過的人,怎麼好意思來教訓我們啊。”
“真以為自己是總裁夫人了。”
一個狹促的男聲在角落裡低低響起,又帶動了大家一陣心領神會的嘲笑聲。
“你們!”向槿諾氣的臉色漲紅,“不要太過分了!”
“到底是誰過分啊向祕書?”一個男人抬起頭來,看著站在門口的她,“你自己都說現在是工作時間了,你的工作範圍,跟我們策劃部沒有關係吧?”
“我……”向槿諾剛想要說自己只是想要去C部看一下洛寧,卻突然想到了他們所說的那些話,如果現在說自己是要去探望洛寧的話,會不會害的洛寧要面對更多莫名其妙的指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