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男人身高同韓希徹看起來差不多,但身材看起來卻別對方魁梧多了,更讓人感到可怕的是,就算沒有同那人的眼睛對視,也會感到一種讓人莫名膽寒的殺氣從對方的身上散發出來。
總之,這是一個可怕的男人。
向槿諾戰戰兢兢地扶著自己的柺杖,偷偷摸摸地從背後打量著那個男人,難道是來追債的?還是說……是來跟韓希徹尋仇?或者……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可怕的男人已經站到了韓希徹的辦公桌前,對著韓希徹恭恭敬敬地低下了頭,“韓少。”
呼……向槿諾在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事情已經辦妥了?”韓希徹掃了一眼男人。
“已經處理的乾乾淨淨了。”面對著韓希徹的時候,那男人身上令人感到可怕的殺氣不知怎麼就突然矮了一截似的,“韓少請放心。”
“嗯。”韓希徹點頭,“很好。”
坐在一旁,聽到這段像是打啞謎的對話,向槿諾有些一頭霧水,什麼都沒聽懂。等到那男人離開辦公室之後,感覺到那令人不舒服的可怕殺氣消散掉,向槿諾才有些茫然地問道:“那個,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麼?”
“沒什麼。”韓希徹的嘴角浮起一抹淡然到不能再淡然的微笑,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響,“有幾隻讓人不痛快的老鼠,但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在說到不存在的時候,韓希徹的眼中迅速地劃過一抹森冷的寒光。
他處理掉的,正是不久之前參與綁架槿諾的,鄭佳怡的幾個保鏢,他們膽敢碰了他韓希徹的女人,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任何人,只要敢做出傷害到她的事情,他都絕不會心慈手軟對待。
“老鼠?”聽到這個答案,她的表情看起來更加茫然,“公司老鼠很多嗎?”
她疑惑地看向辦公桌後的男人,得到的回答卻只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深長的笑。
關於老鼠的疑惑,是在兩個小時之後,在去到洗手間的途中,有些後知後覺的向槿諾才恍然意識到了什麼。
什麼讓人不痛快的老鼠……根本就是惹到他,讓他感到不痛快的“人”吧?!
這個讓人驚恐的答案在腦袋裡突然就冒了出來,她頓時感到一陣腿軟,殺人什麼的,以前只是存在於影視劇或者小說中的事情,總覺得是那種絕對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情才對……
可是現在,那種令人感到可怕的事情居然就這樣發生在了自己的身邊,冷汗從後背冒了出來,有些無力地扶住洗手間光滑的牆壁,她呆呆地坐在馬桶上,有些回不過神來。
坐了幾分鐘,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響傳了進來,緊接著,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還不知道吧,新進到樓下策劃部的那個女人,是向槿諾跟韓總求情才招聘來的呢。”
“不會吧?!可是,韓總不是已經有未婚妻了嗎,怎麼還跟那個女人混在一起啊,看見她那張假裝清純的臉就噁心!”
她們是在說自己?向槿諾屏住
呼吸,打算聽聽看她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從聲音裡面可以聽得出,這幾個女人,就是之前同她在一個部門一起工作過幾天的人。
“還處在新鮮期嘛,而且韓總看起來也不像那麼沒品味的人,估計過陣子咱們就可以不用看到那張令人噁心的臉了。”
“也對,韓總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是林家的獨生女哎,不管是家世還是樣貌還是氣勢上,都比那個假清純的向槿諾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知道她整天這樣假惺惺的端給誰看,每次都感覺很清高一樣,還不是靠爬到有錢人**出賣肉體換錢的人麼。”
“就是說啊……”
躲在隔間裡的向槿諾聽到這些話,簡直氣到牙齒都在發癢,這些人還真是有夠無聊,每天都在這樣不停的討論著這種離譜又沒營養的話題。
還真是……一群讓人討厭的八婆!
一瞬間,她有種想要衝出去同她們理論的衝動,但這衝動很快就被她壓了下來。
如果現在就這樣衝出去跟她們理論的話,搞不好還會被倒打一耙,說是自己惱羞成怒才會怎樣怎樣,事情如果鬧大的話,到時候最難堪的人還是自己吧。
等到那些八婆們討論地開心了,離開洗手間之後,向槿諾才努力地扶住柺杖,從馬桶上站了起來。
“也太能聊了吧……腿都坐麻了哎……”
站起身,左腿一陣發麻,險些摔倒在地上,探出頭去看了看,沒有清掃的阿姨在,只能靠自己努力地走回去了。
一條腿不能動,一條腿發麻到軟綿綿的,努力扶住柺杖的向槿諾在走出洗手間的時候,絲毫沒有察覺到門前有一攤不知道被誰潑上去的水,一腳踩在了上面。
完蛋了!摔倒的時候,她甚至還來不及看一看周圍有沒有可以攙扶的東西,柺杖就已經飛了出去。
地面是硬梆梆的大理石,就這樣摔下去的話,腦袋應該會變成破掉的西瓜吧……向槿諾驚恐地閉上了眼睛,認命地任由自己的身體向下摔去。
一秒鐘過後,腦袋並沒有傳來什麼可怕的痛覺,向槿諾偷偷睜開眼睛,頓時看到了一連慍色的韓希徹。
“你的眼睛是長來做什麼的?”韓希徹皺眉,將柺杖塞回她的手裡,“還是說你就是打算要摔死自己?”
“不小心而已嘛……”驚魂未定的向槿諾抬頭,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來,“還好你經過……”
有些慍怒的嗯了一聲,韓希徹的視線忽然停留在了她的臉上,“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有嗎?!”向槿諾動作快到有些誇張的撫摸上自己的臉頰,“你看錯了吧!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剛剛摔倒有嚇到了,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儘管感到自己很委屈,但她仍然不打算將她在洗手間所聽見的內容告訴韓希徹,尤其是在她頓悟了“老鼠”這個問題之後。
在S市,別說偷偷摸摸,就算光明正大的讓幾個人消失,對於韓希徹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因為在背後講了自己幾句八卦就要被消失掉,怎麼想都還
是有點太殘忍了。因此,狠不下心的向槿諾還是決定寬容地包庇那些八婆同事們一回。
“今天要晚一點離開公司,你留在辦公室等我。”
“哦。”向槿諾點頭,“是有會議要開嗎?要不要我幫你準備?”
雖然自己在公司的頭銜,是韓希徹的祕書,但是這麼久的時間以來,在公司裡面真正做事的只有徐磊助理一個人,每次看到跟自己同等職位的人忙的每天都喘不過氣,她就禁不住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不必。不是公司的事情,是曦晨說有點事情想談一談。”韓希徹看看錶,“我會盡快回來。”
韓氏公司的天台,被建造成了小花園的模樣,但平時可以進去的,卻只有韓家的人。
韓曦晨已經早早地等在了那裡,沒有察覺到來人的腳步聲,盯著面前的咖啡,看起來一副出神的模樣。
“急著找我有什麼事?”韓希徹坐下來,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哥。”察覺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坐下的韓曦晨抬頭,看起來有些為難似的開了口,“哥你真的,要拒絕同林茉的婚約嗎?”
輕鬆的神情在一瞬間消失在了韓希徹的臉上,“是誰讓你來跟我談這個?”
“沒有誰,是我自己。”話題已經挑明瞭,韓曦晨的神情看起來反而沒有了之前那麼多的負擔。
“這件事,似乎不應該在你考慮的範疇內。”
“可是哥,同林家聯姻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麼,不用我多說你也清楚的吧。”韓曦晨有些著急,“爸已經有些生氣了,這樣下去的話……”
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再後面的話韓曦晨有些說不出口。
“這樣下去的話,會怎樣?”看了一眼面帶憂色的弟弟,韓希徹的神情看起來淡淡的,“會感到生氣,然後將繼承人換成你。”
“所、所以,如果真的那個樣子的話,哥你付出了那麼多的心血不就浪費了嗎?而且……”韓曦晨嘆口氣,“林茉她是真的很傷心。”
“韓氏,我不會交給任何人。”韓希徹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神情冷峻地掃了一眼韓曦晨,“包括你。”
“可現在爸很生氣,而且,林茉她到底哪裡不好?”在韓希徹看不到的桌下,韓曦晨的手中,一隻小巧的錄音器正頻繁地閃爍著指示燈,“我明明就記得,從小到大,林茉跟你的感情最好了。記得小時候,就算是我,你都不會那麼疼我,甚至每次林茉犯了錯,你都願意幫她承擔下來,那些事情總不是騙人的吧。”
“而且……我可是記得哥你有說過,你願意一輩子都保護她。”韓曦晨深吸一口氣,說道,“那個時候,哥已經是懂事的年紀了吧,不是小孩子隨口亂說的話才對。”
“你說的沒錯。”韓希徹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溫情,喝了一口已經有些冷卻的咖啡,隨意而又鄭重道,“就算到現在,我還是願意保護她一輩子。如果有人傷害了她,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不管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韓曦晨有些疑惑了,“那也就是說,哥,你還是對林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