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糟糕,我忘記了,那資料有可能被我丟在後備箱裡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林茉一邊說著站起身,一邊悄悄衝向槿諾眨眨眼,“我還是自己再下去看一看吧,向助理,剩下的你先幫我同韓總解說吧。”
林茉走出房間,將房門小心帶上,來到走廊裡面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來之前她就已經安排好了,等周洛寧去到停車場之後,就會有之前安排好的人纏住她,這樣就會有足夠的時間來讓槿諾同他接觸了吧。林茉心情大好,準備去停車場看看周洛寧那邊有沒有什麼異樣。
林茉離開之後,偌大的辦公室裡面就剩下了他們兩個,向槿諾努力按捺住激動的情緒,按照之前設想的,仔細地講解著,同時不著痕跡地,將戴在自己左手上的戒指一點點湊上前去。
果然,在過了一小段時間之後,韓希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枚戒指上,臉上露出了狐疑的神情,“你的這枚戒指……跟我的很像。”
“不,不是很像。”向槿諾手指一顫,對上他的視線,竭力抑制住自己聲音的顫抖,“這枚戒指……本來就是你送給我的。你真的都不記得了嗎?阿徹?”
“我送給你的?”韓希徹的眉心有些糾結地皺在了一處。
陽光對映在戒指上,反射的光暈在眼前無限的放大,韓希徹用力晃了晃腦袋,可那暈眩的感覺卻越來越嚴重了。
從一開始看到這戒指的時候,他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韓希徹按住一陣陣暈眩脹痛的頭部,目光中有種連自己都意識不到的異樣情愫,“你說這枚戒指……”
看到他那痛苦的神情,她的心裡也緊張了起來,“你想起來了嗎,阿徹,它是你送給我的,它原本就是你的東西呀!”
“我想不起來,我記得這戒指,可我完全想不起來!”像是有電鑽正在不停地鑽著他的腦部,痛感一點點地放大到了無數倍。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暈眩起來,韓希徹用力地按住頭部,冷汗從他的額角涔涔而下,心臟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又會出現這麼痛苦的反應,而且又是在看到這個女人之後?強忍著不適的感覺,韓希徹竭力地想要從自己正劇痛不已的大腦中探尋出一個答案。
就在這個時候,門忽然被推開了,一個人影衝了進來,用力地推開向槿諾,神情焦急地看向滿頭冷汗的韓希徹,“希徹,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你怎麼又變成這樣了?!”
周洛寧厭惡地瞪著向槿諾,“又是你這個賤女人,你又對希徹說了什麼,讓他變成了這個樣子?!你可不可以有點自知之明,像你這種女人,就算耍盡了花招,我們也不會上你的當的!”
“我們兩個到底是在耍花招,你居然敢大言不慚地說出這種話?周洛寧,你真是卑鄙小人!”
“不要臉的女人,滾出這裡!”周洛寧抓起桌上的一疊資料,用力地砸在了向槿諾的臉上,目光凶狠,掃了一眼韓希徹,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冷笑。
他果然像是上次一樣,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之後暈了過去,在這個時候,不管自己對向槿諾做了什麼,他也都不會知道的!
周洛寧的視線陰冷地將向槿諾從頭打量了一圈,惡狠狠道:“我的戒指怎麼會在你這裡?!你居然偷走了我的戒指,把它還給我!”
向槿諾沒料到她會突然向自己發難,手腕猛地被周洛寧抓在手裡,接著只感覺到手指上一陣劇痛,戒指已經到了周洛寧的手中。
像是在向她示威一樣,周洛寧將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上,“你最好省省力氣吧,別用這些根本就沒有用的可笑手段了!”
戒指被用力扯掉,手指蹭出了一道紅腫的痕跡,向槿諾憤怒地抓住周洛寧的手,想要將戒指搶回來,“還給我,這明明就是我的東西,你把它還給我!”
“放開手!”周洛寧將手攥成拳頭,就算手背上被她的指甲劃出了血痕也絕不鬆手,心裡暗暗盤算著時間,算起來的話,韓老先生應該差不多快要到了。
之前林茉讓她去停車場,她早就預料到林茉她們一定趁著她不在的時候做些什麼。於是,她根本就沒有按照林茉所說的做,而是偷偷躲在了下一層的樓梯拐角處,打量到林茉進了電梯,又急匆匆地回到了辦公室。
向槿諾不忿,一雙眼睛裡幾乎要噴射出憤怒的火焰,那戒指已經是他留給她唯一的東西了,絕不能就這樣被周洛寧搶走!
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向槿諾的目光無比堅定,“該放手的人是你,你這個偷別人戒指的小偷!”
背對著房門的向槿諾,在心急如焚中,根本沒有意識到房門已經被人推開了。看到韓老先生的臉出現在面前,周洛寧忽然表情痛苦地向後倒了下去。
“不要再打了,向槿諾,希徹已經暈過去了,你到底還要怎麼樣?!”
向槿諾有些懵了,她只是想要奪回戒指而已,根本就沒有做出要推地方的姿勢,她根本就是自己摔倒的!
“你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麼?!”看到周洛寧狼狽地倒在地上,手背上還有兩道明顯的抓痕,而自己的兒子更是臉色蒼白,昏迷不醒,韓老先生頓時怒火沖天。
“我沒有打她!我也什麼都沒有做!”向槿諾不甘地迴應著韓老先生的怒視,“我只是想要讓阿徹恢復記憶,這樣有什麼不對嗎?你們憑什麼可以一直遮遮掩掩阻擋他恢復記憶?韓伯父,你不要周洛寧這個女人騙了,她根本就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她還害死了我的孩子!那是你的孫子啊,韓伯父,難道你的心裡真的就一點不捨都沒有嗎?!”
提到那個死去的孩子,韓老先生緊繃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動容,但隨即又凝結上了一層冰霜。韓老先生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自己摔下去的,想要用這種手段將你自己的過失推到洛寧身上,你這個女人不但愚蠢,而且還低階的可怕!”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就只聽信她一面之詞來指責我愚蠢低階?”向槿諾的臉上寫滿了失
望,更多的則是不甘與抗爭,“從前我尊敬您是長輩,所有的事情,只要是我可以忍耐的,不管你對我多麼挑剔苛刻,我都會告訴自己忍耐,但現在看來我真的是錯的離譜,我的忍耐就只是讓周洛寧這種小人得逞了而已!”
“你不要太無禮!”韓老先生額角青筋暴露,對面的女人卻絲毫不示弱地回瞪著他,房間裡的氣氛一時間像是凝結了一層冰面的湖泊,處處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來到地下停車場,林茉悠哉地慢悠悠走著,可當她走近自己的車輛時,才猛然意識到不對。人呢?周洛寧在哪裡?
一早就被她安排好等在那裡的人,聽林茉這樣問,立即露出了疑惑的目光,“林茉小姐,我們根本就沒有什麼人來動過你的車啊,別說動過你車輛的人,已經有一個半小時都沒有什麼人來到停車場了。”
被算計了?林茉一怔,難道周洛寧猜到了她們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沒有來到停車場?!那現在……反應過來的林茉急忙趕回去,但時間已經有些來不及了。因此,當她進去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明顯氣壞了的韓老先生同滿臉倔強的向槿諾對視的一幕。
“伯父,發生了什麼?”
“你問問你的好助理吧!幫忙恢復記憶,哼,那些沒有用的記憶,我看阿徹他也不需要恢復!最好一輩子都不要記起來那些會影響到他人生的東西!”
“韓伯父,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還是先讓阿徹休息一下吧。”林茉將話題岔了開來,“而且我聽醫生說,記憶還是儘快恢復的好,否則也很容易對他的大腦造成影響。”
韓老先生掃了一眼兒子,喉頭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作罷,警告似的說道:“茉茉,伯父從小就把你當作親生女兒一樣的疼愛,希望你不要做出什麼讓伯父傷心的事情來。”
“伯父,我明白。那麼也請您相信我,不管我做什麼,出發點都一定是為了阿徹好的,我絕不會傷害從小就跟我最親近的朋友。”
這樣就算了麼?周洛寧的臉上劃過一抹怨毒,她實在搞不懂這個林茉在韓老先生的心裡怎麼就會佔據了那麼大的分量,就算是她做出了這種事,他也還是可以不跟她計較!
“今天會變成這個樣子,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的,對此我很抱歉。”林茉對著韓老先生欠了欠身,“我們就先離開了,改天我會親自去伯父家賠禮道歉的。”
走出辦公室,林茉立即壓低了聲音,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阿徹他想起來了嗎?”
“沒有。”向槿諾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可以繼續下去的話,不知道會怎樣,但是中途被周洛寧給打斷了,戒指也比她搶走了。”
“什麼?!”林茉焦急了,“那麼重要的東西,怎麼會被她給搶走?”
“沒關係,從今天他的反應來看,他潛意識裡面一定還是記得我的。”向槿諾輕輕嘆氣一聲,臉上卻罕見地露出了笑容,“所以,我堅信,只要我再努力一點,一定可以讓他成功回憶起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