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產,是S大提供給員工們的福利房,現在向先生和向太太已經不屬於S大的職員,而且是屬於被辭退的一類,按照規定,這套房產理應S大收回。”律師看著向爸爸,“向先生,S大的確有這項規定,我應該沒記錯吧?”
“這是汙衊!強行隨便扣了個什麼名頭就把我們兩個辭退,這道理根本說不通!”向媽媽氣憤道。
“你們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被推辭,這件事跟我無關,我的工作就只是代表S大收回這套房產,通知已經為你們送過來了,如果還有什麼疑問的話,可以隨時致電我的辦公室。就這樣,我先告辭了。”律師站起來,禮節性地點了點頭。
“張律師,請你先走一步,我還有些事情要在這裡處理一下。”等張律師說完,周洛寧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在面對周洛寧的時候,律師的臉色明顯溫和了不少,“好的,周小姐。”
目送張律師出了門,周洛寧將隨身帶來的小箱子放在了桌上,“這裡是兩百萬現金。”
“你什麼意思?”
“這房子呢,是必須要收回來了。據我所知,伯父伯母你們兩個的存款,暫時應該還買不起另外一套住宅吧?”周洛寧笑笑,看著向槿諾,“如果你願意離開S市,那麼這些就是我個人的一點補償。當然,補償不僅僅只有這兩百萬,這張卡里,還有三千萬。”
將一張銀行卡推到桌面上,周洛寧說道:“如果你肯遠遠的離開S市,那麼這些,我想應該足夠你的爸媽生活下去了。同樣,如果你不肯離開S市,這些錢,你一分都得不到。”
掃了一眼那些錢,向槿諾的臉上卻露出奇怪的笑容,“你是怕了嗎?因為他快要醒了,所以你害怕了,想要讓我去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你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對不對?”
“你也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了吧。”周洛寧譏諷地說,“要麼是帶著這些錢從這裡搬出去,要麼是一分錢都得不到的搬出去,只要不是傻子的話,應該都知道該怎麼辦的吧。”
“那你現在可以走了嗎?我一秒鐘都不想要看你這張虛偽的臉,哦,對了,別忘了帶上你的錢。”向槿諾掃了一眼周洛寧一下子變得僵硬的臉色,“我一定會堅持到他醒過來,這些沒用的玩意,你還是收一收吧。”
盯著她看了幾秒,周洛寧狠狠道:“就算他醒了過來,我也不會讓你得償所願的!”
周洛寧摔門而去之後,福伯他們才探出頭來,向槿言的嘴巴還被福伯緊緊捂住,好不容易重獲自由,一張小臉上寫滿了憤怒,“幹嘛攔著我啊,讓我去踹那個女人一腳!”
“爸,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說的被辭退,又是因為什麼?”向槿諾沒空理會向槿言,爸媽在S大也算是小有成就的教授了,怎麼會說被辭退就辭退?而且她清楚記得,只有犯了特別嚴重錯誤的人,才會被辭退。
“學校交給你媽保管的,很重要的檔案,被人給偷走了。”向爸爸苦笑了一下,“至於我,則是正在研究的
一個課題出了重大紕漏。”
“怎麼可能!”向槿諾的臉上寫滿了不相信,爸媽向來都是特別仔細的人,重大紕漏和丟失檔案之類的,絕對不可能發生在他們兩個身上。
“算了吧,諾諾,不要去想可能還是不可能了。”向媽媽憤怒道,“這兩件事情同時發生在我們身上,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這件事根本就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們。”
“那校長呢?校長伯伯跟你們的關係不是很好嗎?他為什麼不聽你們解釋?”
“傻孩子,事情難道還不夠明白嗎?”福嬸嘆了口氣,“這件事,如果沒有人給校長施壓,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做得到。”
向槿諾有些啞口無言,“那麼,剛才那個律師說的是真是假?我們,真的要從這裡搬出去嗎?”
“是真的。”向媽媽的表情有些疲憊,“收到福利房的人在S大都有一份協議,自動請辭的人可以保留,但如果是犯了嚴重錯誤,損害到S大的利益而被開除的人,必須要將房子退回。你們聊吧,我去收拾東西,再聯絡幾個朋友,看能不能暫時去借住一下。”
“那……向太太,我們在這裡已經打擾很久了,正好,我們明天也打算從這裡搬出去了呢。”福伯開口,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像是勉強擠出來的。
“這個時候大家處境都一樣,你們照顧過我們的女兒,我們又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讓你們搬出去呢?”向爸爸立即拒絕了,“反正我們認識的朋友比較多,暫時借住兩天不會有什麼的。”
“就是說啊福伯,你們現在要是搬出去,我們心裡會很難過的。”向槿諾也勸道,“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再找到合適的房子了啊,大家暫時先委屈幾天。我……先去幫媽收拾東西了。”
向媽媽正在臥室裡面收拾著東西,看起來很平靜,向槿諾喊了一聲媽,靠近過去才看見她的眼圈有些泛紅,心裡的內疚一下子湧了上來。
“對不起,媽……我剛才是不是做錯了決定?”
“沒有,這怎麼可能呢,傻孩子。”向媽媽慈愛地轉過身來,“我只是捨不得這個地方,我們一家人留在這裡的回憶太多了。不過冷靜下來想想,其實也沒什麼,只要我們一家人還在一起,沒有什麼是比這個更珍貴的。反正現在空餘的房子那麼多,我們應該很快就可以找到新的住處了。”
“嗯!”向槿諾點點頭,向媽媽的樂觀,似乎將人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了。
只是現實卻不是她們想像當中的那麼樂觀,借住的請求被毫無例外的統統拒絕,哪怕只是一天,而合適的房源更是根本就找不到。
只剩最後一晚了,被無數個售樓處婉言拒絕的向槿諾站在街角苦笑,憑藉韓家的關係,想要用這種方法逼得他們遠遠走開簡直太容易了。
難道希望就真的一點都沒有了嗎?向槿諾有些欲哭無淚,在路過一家婚紗店的時候,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林茉,她怎麼把林茉給忘了!
聽到向槿諾將事情匆匆講述了一遍,林茉立即就答應
了下來,“記好這個地址,我會提前打電話通知那邊,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明天一早就會有車子去接你們。”
“謝謝你,林茉,又一次麻煩你……”向槿諾感動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有什麼可謝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林茉聲音一冷,“聽你剛才說的,這次害得你們兩個差點死在火場裡面的,就是周洛寧了吧?”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敢肯定,跟黎凡串通好的那個人,一定是她。”
“我知道了。”林茉沉默了幾秒鐘,語氣又歡快了起來,“過陣子我會回去,到時候見面再聊吧。”
林茉果然沒有食言,第二天一早,小區下面立即停了一排車,有一位管家模樣的婦人,帶著幾個年輕的男人,幫忙將行李箱提了下去。
“我是林茉小姐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周嬸。”周嬸長了一張和氣的臉,同向槿諾打過招呼之後,便站在客廳裡,井然有序地安排著他們搬執行李。
一陣高跟鞋清脆的響聲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周洛寧那張盛氣凌人的臉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向槿諾隱隱有種反胃的感覺。
“本來我還以為你們會拖拖拉拉到被人趕出去,現在看來,自覺性還是有的。”周洛寧笑了笑。
“這位是周小姐吧。”在向槿諾開口之前,周嬸已經走了過來,衝她禮貌的笑了笑,“我想您一定認得我們林茉小姐吧。”
周洛寧的臉上也掛著得體的微笑,“記得,怎麼了?”
“我們林茉小姐拜託我轉告您,說做人最好不要得瑟的太早,否則一旦被打回原形,到時候恐怕很難接受。”像是完全看不到周洛寧那變得難看的臉色,周嬸笑眯眯地繼續說道,“還有就是,我們林茉小姐希望您可以安分一點,如果您做的令她滿意的話,在你同韓希徹少爺舉行婚禮之前,她會回來送給您一份大禮。”
知道韓家同林家的關係,周洛寧忍了一肚子的怒火,卻不敢對著周嬸發洩出來,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扭曲,“這樣啊,代替我謝謝你們小姐,真是感激不盡。”
丟下這句話,周洛寧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著似的,急匆匆地離開了這裡,原本準備好的一通奚落,連一句都還沒說出來。
“謝謝您,周嬸。”向槿諾感激地道謝。
“沒什麼好謝的,我只是盡職盡責地轉述了一下我們小姐的話。”周嬸和氣的笑了笑,“東西已經搬完了,向小姐,我們可以上車了。”
除了還要去到學校上課的向槿言,其他七個人現在全部都是失業人士,中間向爸爸試圖找過工作,但每次都是無功而返,最後也只能像其他人一樣宅在林茉的房子裡,每天同福伯一起打理打理花草。
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某天清晨,葉聰靈那輛拉風的跑車忽然出現在了眼前,從車上下來的人頭髮有些凌亂,臉色難看的像是吃錯了什麼東西。
“阿徹醒過來了,就在今天凌晨。”看到向槿諾,葉聰靈有些艱難地張開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