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您是不是診斷錯了啊,這個女人根本就是騙我們的,她沒有懷孕啊。”小貝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醫生。
“我怎麼可能診斷錯誤,她真的已經有三個多月的身孕了,你們是她的親屬嗎?”
“這個……不好意思啊大夫,請您等一下。”福嬸果斷將小貝扯到一旁,撥通了韓希徹的電話,“少爺,我想您可能必須要來醫院一下。”
“你說她真的懷孕了?”韓希徹的眉心緊緊地皺在一起,看著醫生。
“看來你們是都不知道了,這孕婦也粗心大意,怎麼可能這麼久了都沒發現自己懷孕的事情呢,難怪在孕期吃了那麼多的藥。”醫生有些遺憾地說道,“很抱歉,就算沒有這次的意外摔倒,孩子也不可能保得住。孕婦在前三個月一直服用了某種藥物,導致胎兒畸形的可能性很高。而且,因為她過度服用藥物,胎兒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就已經停止生長了。”
小貝迷迷糊糊地問道:“那,也就是說……這孩子還保得住保不住?”
“很遺憾。”醫生搖搖頭,“孩子不可能保得住。”
韓希徹冷笑一聲,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個死去的孩子,他連一點憐惜的感情都沒有,他甚至覺得這只是她應得的報應,對於她害死槿諾的孩子的報應。
在昏迷中,周洛寧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陣劇痛,慢慢的,身體才一點點的恢復了知覺,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站在床邊的韓希徹。
“韓少!?”她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醫院。”韓希徹的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俯下身,一雙森冷的眸子直直地凝視著她的眼睛,他緩緩的,殘忍地說道,“知道嗎?你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而且它沒有因為你從樓梯上摔下來而丟掉性命。”
“孩子……我的孩子?!”周洛寧瞬間欣喜若狂,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她居然真的懷孕了,她真的有了跟他的孩子!
看她激動地溢位了淚水,韓希徹殘忍地眯起了一雙眸子,脣角的笑意綻放地越發恣意,“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的孩子,在你摔倒之前就已經停止了生長,他、已、經、死、了。”
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周洛寧臉上的興奮在一瞬間僵住,面如死灰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孩子已經死了,因為你想要假裝懷孕而吃的那些藥物,讓你的孩子死了,是你親手殺了你的孩子。”韓希徹盯住她在一瞬間變得死灰般空洞的眼神,“這,就是你的報應。”
“不、不——!”周洛寧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殺了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怎麼會死,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有點可憐呢。”站在病房外面,聽到這撕心裂肺的尖叫嚎哭聲,小貝皺了皺眉頭,卻又搖了搖頭,“不對,應該說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向來善良的福嬸嘆息一聲,張了張嘴巴,似乎是想要替她說些什麼
,最後卻也只是搖了搖頭,默認了小貝的話。
如果說可憐的話,誰又可以比槿諾更可憐呢?那個女人失去了孩子,是因為她自己咎由自取,可槿諾卻從來都沒有想要害過誰……這麼一想,小貝就更加厭惡起了周洛寧。
訂婚的日子就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就算想要將訂婚儀式舉辦的儘量低調,應該邀請的人也還是不少,以同樣的身份再一次出現在訂婚儀式上,身穿禮服的向槿諾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上一次,洛寧還陪在自己的身邊,那時候她還傻乎乎的認為她們是最好的朋友。
葉聰靈滿臉懊惱地靠過來,臉上寫滿了失望,“小槿諾,我的這顆玻璃心都已經因為你碎了無數次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能看看我呢?”
向槿諾有些勉強地扯出一個輕鬆的微笑,“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啊,我不忍心荼毒連累你。”
“我倒還真想被荼毒連累一次呢。”葉聰靈聳聳肩,滿臉的遺憾,“那些流言你不用放在心上,都是那些無聊的人想出來的無聊的話。”
“我知道。”向槿諾感激地點點頭。
葉聰靈所說的,是這段時間不知怎麼就流傳開來的,一個關於她的傳言,說只要同她在一起的男人,就一定會遇到不幸的事情。儘管是幼稚到可笑的流言蜚語,但聽多了還真的很難讓人不覺得尷尬。
同葉聰靈正交談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遠遠地走了過來,周洛寧微笑著,氣勢凌人地將一份禮物交到了她的手中。
“阿徹他今天有點急事要處理,所以可能沒時間趕來,只能讓我一個人代替了,槿諾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不會。”向槿諾淡然地笑笑,平和地收下了她的禮物。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看起來氣色還不錯的周洛寧,那雙眼睛裡面卻寫滿了疲憊與慌亂,只能以盛氣凌人的姿態,來掩飾心底那些不安的焦躁。
“真想把這個女人丟出去。”葉聰靈皺緊了眉頭,有些不爽的說道,“不過阿徹那傢伙還真是一點都不大度,只是來參加個訂婚儀式而已,就躲得不見人影……呃,抱歉,我是不是不該在你面前提他?”
“沒什麼,已經放下了的東西,不管被提起多少次都無所謂。”向槿諾大度的笑笑,心裡卻已經揪成了一團。
“來,我們進去吧。”韓曦晨走了過來,臉上毫不遮掩地寫滿了幸福,牽起他的小未婚妻,“儀式馬上就要舉行了。”
“嗯,好。”向槿諾點點頭,給了他一個微笑,她很努力地想要將這笑容做到完美,可卻是連自己都覺得那笑容裡,有著無盡的空洞。
“伯父,伯母。”走到韓老先生他們身邊,周洛寧微笑著同他們打了招呼,就像是之前從來都沒有同宋芳菲之間發生過爭執。
“阿徹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過來?”韓老先生的臉上寫滿了不悅,兩個兒子的訂婚儀式,卻都是跟同一個女人,這件事傳出去雖然造不成什麼實際影響,但卻會
讓他的臉丟大了的。
“阿徹說,今天公司裡面有點重要的事情要忙,可能會晚一點過來,如果忙不過來的話,也有可能不來了的。”周洛寧笑笑,有意無意地用餘光掃了一眼宋芳菲,“阿徹他快要做爸爸了,最近看起來變得很有責任感了呢。”
“男人是該有點責任感,總是由著他胡鬧的話,那還了得?”聽說兒子是在忙公司的事情,韓老先生的臉色這才緩了緩。
帶著僵硬的笑,聽著大家或真或假的祝福,向槿諾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可笑,除了疲累的感覺,她在自己的訂婚儀式上,感覺不到任何幸福的存在。
倒是司儀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格外興奮,就好像今天要訂婚的人是他一樣。
“下面,有請我們的準新郎與準新娘交換訂婚戒指!”
等交換完戒指,儀式也就差不多該結束了吧,頭昏腦脹的向槿諾,機械地按照司儀的安排,將左手抬了起來,頓時,本應該熱鬧起來的場景變得一片死寂。
韓曦晨的目光一晃,有些受傷地停在她的左手上,本應該空著的手指,上面那枚樣式別緻的指環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認得那是誰的戒指,也清楚明白那戒指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可他卻沒有料到,她居然會帶著它來到了這裡……
茫然的向槿諾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順著韓曦晨的目光看下去,腦袋在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她明明已經提醒過自己,就算再捨不得,今天也一定要摘下這枚戒指,可她怎麼會忘記?!
一抹苦笑爬上了她的眼角,不,應該不是忘記……而是她的心裡,根本就捨不得摘下它吧……
本應該由準新郎親手套上戒指的位置,現在卻多了一枚其他的戒指,這令處理過無數突發狀況的司儀也有點措手不及了。愣了半晌,才重新又堆了滿臉的笑,“看來我們的準新郎真是很迫不及待想要將自己可愛的小未婚妻娶回家呢,連戒指都已經早早地就套在了對方手上呢!這位可愛的小未婚妻看起來也很珍視這枚戒指……”
司儀的話說道一半,緊閉著的會場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用力推了開來,一名眼中湧動著邪氣的魅惑男子大步走了進來,聲音鏗鏘有力。
“那戒指——是我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韓希徹的突然出現,還有這句引人遐思的話,令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緊接著,無數談論的聲音像是飛過一片麻雀,嘰嘰喳喳地響遍了整個灰常。
“跟我走。”走到最前方,韓希徹的目光中帶著一抹勝利者說不出的高傲,對著還穿著禮服的向槿諾探出了手。
韓曦晨目光一沉,側過身子,擋在了她的面前,“哥,希望你搞清楚,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跟你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是在問她,沒有在問你。”韓希徹的目光淡然地從他的臉上掠過,手掌朝上,穩穩地探到她的面前,“給我你心裡的回答,你,要不要跟我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