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韓希徹有些不相信他的話。
“不然的話你可以親自回去問韓伯父。”葉聰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韓伯父找到我商量的時候,我還很好心的幫你介紹了幾個不錯的物件,只是看起來韓伯父有點不太滿意。”
“葉聰靈,最後警告你一次,你最好不要做的太過分!”
額角的青筋隱隱有種要暴凸出來的趨勢,韓希徹瞪著葉聰靈,努力地忍耐著想要一拳將他打翻的衝動。
聽到這個訊息,向槿諾的胸口也是狠狠一窒,緊接著便在心裡取笑起了自己,都已經決定要跟他一刀兩斷了,他要跟誰結婚這種事,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葉聰靈看起來卻毫不在乎,攤開手,“過分?我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情了嗎?是韓伯父親自找到我,不幫忙介紹一下的滑,你想要讓我怎樣?反正事情早晚都會變成那樣,你還不如早點放開槿諾,將來報應說不定會少一點。”
葉聰靈在說話時的聲音有點懶洋洋的,躲在暗處的周洛寧必須要很認真,很認真,才可以勉強聽清他說了什麼,因此,她的身體便有些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卻不小心踢到了什麼,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響聲。
該死!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聲,周洛寧裝作若無其事地從後面走了出來,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們之前說了什麼的,微笑著同葉聰靈打招呼。
但她的偽裝顯然沒有躲過葉聰靈的眼睛,他轉過身向外走去,在那之前,以一種嘲諷的目光微笑著掃了一眼周洛寧,懶懶地說道:“看來,你想要憑藉這個孩子同韓家扯上關係的願望是要落空了,韓伯父這次可是說,同阿徹結婚的物件,一定要是身家相當的名門閨秀。所以你還是早點放棄吧,一個沒什麼能力的女人自己帶著孩子,日子大概不會好過到哪裡。”
葉聰靈的話刻薄到了極點,周洛寧的臉色白了白,但還是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
倒是向槿諾,因為葉聰靈這番刻薄的話,安慰似的輕輕拉住了周洛寧的手。
葉聰靈走出去幾秒之後,韓希徹才像是恍然醒悟過來什麼似的,快步追了過去。
“沒事的,葉少說話就是有點刻薄,你不要放在心上,這個孩子,韓伯父他們不會真的不聞不問的。”向槿諾輕聲安慰著好友,她看得出剛才她臉色的難看。
周洛寧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來,“沒事的,我知道,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話雖然這麼說,可她的心裡怎麼可能不介意?!
回到房間裡,周洛寧心神不寧的在房間中走來走去,之前會因為孩子而接納槿諾的韓老先生,這一次在明知道她已經懷有身孕的情況下,還是為他找起了另外的結婚物件人選,這樣一來,自己的計劃不是就要在半路夭折了嗎?!
猶豫了半晌,她還是拿出手機,按下了那個已經被她記在腦子裡的號碼,聽到那邊被人接聽起來之後,就立刻急急道:“事情同我們原來計劃的不一樣,怎麼辦
?”
“不一樣?”那人問道,“發生了什麼?”
“韓少他們,根本就沒有因為我假裝懷孕的事情,而讓我代替槿諾舉辦婚禮,不止這樣,韓先生現在就已經為他重新物色起了結婚物件的人選!”周洛寧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
聽她說完,那個聲音卻笑了起來,“這樣麼,就因為這種事情,你就已經著急成了這個樣子?以前他也為他物色過很多未婚妻人選,可最後呢?不管他找來多少,你只要想辦法利用你的籌碼,讓她們都不能成功,不就可以了嗎?”
周洛寧一愣,問道:“那我該怎麼做?韓希徹對我的態度,根本就還是冷冷的,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知道一個人,或許他可以幫到你,不,是一定可以幫到你。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那個人胸有成竹地說道,“告訴我韓希徹近期的安排,我會挑一個合適的時間,幫你聯絡那個人碰面,到時候只要你按照我說的來做,他一定可以幫到你……”
聽到那人接下來說的話,周洛寧臉上不安的神情一點點的消失。
坐在窗邊凝視著落葉,向槿諾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揉了揉有些緊繃的太陽穴,站起身向外走去。
那種奇怪的感覺,大概是因為在擔心洛寧吧,剛剛看到她臉色那麼白,應該是因為葉聰靈的話而受到刺激了吧。
推開房門,正想向外走去,卻撞到剛剛要推門進來的韓希徹。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處,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語氣也有些冷淡:“有事嗎?洛寧剛剛好像不太舒服,有時間的話你可以陪她去一下醫院。”
“向槿諾。”他有些咬牙切齒地喊出了她的名字,“現在的你對我,就只會有這種冷冰冰的態度了嗎?”
她將視線擰到一邊,不搭理他的話,但她的沉默卻令他誤解了她的意思,目光中立即迸發出某種憤怒的火焰。
“還是說,現在的你只有對著那個叫顧白的男人,臉上才會有什麼不一樣的表情?!你就這麼想要去到他的身邊?”
他的質疑令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做出迴應,“你的猜測真是好笑,為什麼你一定要將莫名其妙的理由推在毫無關係的人身上?這樣可以令你很有成就感嗎?還是會怎樣?”
“心虛了麼?”妒火令他的理智已經開始接近為零,“否則的話,為什麼只有在我提起他的時候,你才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來?”
“你真是可笑,難道你來找我,就是特意為了告訴我這些可笑的話?”向槿諾心裡的怒意也隱隱被激了起來,“讓開,不要擋在別人的門前!”
“你要去哪裡?!”他探長手臂,穩穩地將她的去路攔住,似乎不這麼做,下一秒,她就會從他的眼前消失一樣。
這樣完全被情感所控制,而失去理智的狀態,令他厭惡到了極點,可每次只要牽扯到她的時候,他就總會忍不住變成這副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模樣!
他忽然
的動作令她嚇了一跳,穩了穩心神,向槿諾說道:“我要去看看洛寧,如果你真的那麼有時間的話,與其跟我耗在這裡,不如去看看洛寧,她肚子裡面的可是你盼望了很久的孩子,現在她才是你應該去關心的女人!不是我!”
“你走,你走啊!我們兩個以後都不會再有什麼關係了,你走啊!”說到後來,她幾乎是在用嘶吼的一般,聲音也因為哽咽而變得沙啞低沉,她卻死死的撐著,不讓他看到她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崩潰的一面。
她的這種模樣令他感到心疼到了極點,但看到她那躲避著自己的目光時,他還是怒道:“好,你就這麼想要讓我去到別的女人身邊?你以為我真的就不會那樣做是不是?還是你以為,只要將我推到了別人身邊,你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是又怎麼樣?!”她終於忍不住大聲吼了出來,眼淚也在一瞬間決了堤,“反正我也要離開你了,你憑什麼還要干涉我會不會跟誰在一起?!洛寧才是你現在該關心的女人!你以後跟我都沒關係了!”
正端著東西走到二樓的佩佩,剛剛踏上最後一隻臺階,就聽到了向槿諾的這一聲,遲疑了一秒鐘,默默地看了看僵持在房門處的兩個人,又躡手躡腳地將東西端了下去。
她才不打算去勸架什麼的呢,反正槿諾現在已經沒有了小貝比,生氣也不怕,要是兩個人可以吵到現在懷孕那個,那才好呢,佩佩在心裡有些解氣地幻想,最好槿諾可以把她自己受到的委屈都這樣跟少爺吼出來,也讓那個討厭的女人聽聽,最好可以讓她自覺地離開這裡,或者乾脆氣到流產算了。
胸口急劇地起伏了半晌,意識到自己剛剛是有多失態的她,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抬手用力地揩掉眼角的淚水,揚起視線看著他,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平靜的笑容。
“是,離開你之後,我就是打算要去找顧白重新開始,不可以嗎?”看到眼前男人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陰冷猙獰,向槿諾的臉上卻仍然帶著平靜的微笑,只是那被一層水汽所覆蓋的眼睛裡,似乎總有一種無法說出口的悲傷難過,“是你強迫洛寧上床的,就算那天喝醉了,責任也是應該由你來負。你搶走了人家的女朋友,難道不應該還一個回去麼?!韓希徹,從別人的手中搶走了的東西,早晚都還是要從你的手裡面還給別人的!”
說完,她用力地轉過身子,再也不去看他一雙寫滿了傷痛與無奈的眸子,飛快而用力地狠狠摔上了房門。
將臉埋在巨大的毛絨玩具裡,向槿諾的眼淚終於肆無忌憚地流了下來。沒錯,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寬容大度,又或者可以為了那個孩子而犧牲,她只是對自己的好朋友感到愧疚!
如果不是她的話,洛寧也不會來到這裡,他們那天晚上也就不會喝醉,更加不會害她被顧白拋棄,還要一個人承擔著未婚先孕的巨大壓力!
而她之所以這麼做,也只是想要儘可能的彌補,因為自己而失去了一切的朋友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