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頭疼持續了一整晚,直到晃得有些刺眼的陽光灑進房間,腦袋還是一陣陣發疼的向槿諾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茫然地打量了四周一圈才意識到自己這是身在何處。
“真的是喝多了……居然跑到洛寧的房間來睡了。”按了按額頭,嗅到自己頭髮上沾到的酒氣忍不住有點尷尬,看來自己昨晚真的是喝的太多了,居然迷迷糊糊跑過來把洛寧的房間給霸佔了,昨天一整晚不知道要害得別人在哪裡睡才好。
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這個時間韓希徹應該還沒有去到公司,向槿諾推開房門,向臥室走去。
臥室的房門緊閉,輕輕推開房門,裡面的窗簾還是緊閉著的,光線有些暗,像是一腳踏入了暗室,眼睛適應了一小會才看清了裡面的景象,頓時便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髮梢,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住了……
**埋頭大睡的男人身邊,瑟縮著一名**的女人,眉頭微皺,露出的位置遍佈情慾所留下的痕跡,兩人身上都是一絲不掛,寂靜的房內充斥著的盡是愛慾的氣息……
“不、不可能……”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身後重重擊中一般,向槿諾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就算不這麼做,此刻從她喉嚨裡面衝出來的,也只是細微到幾乎聽不到的細小聲響。
**躺著的,一個是她最愛的男人,一個是她最信任的好朋友,好閨蜜,她一隻以為這兩個人是世界上她最可以信賴的人,可現在這兩個她最信任的人,卻在她的眼前,活生生的給予了她這樣一記致命的打擊!
手掌死死的捂住嘴巴,感覺到自己的世界一陣天旋地轉,關門的動作輕微到手指都在忍不住抖動,她像個幽魂一樣,跌跌撞撞地從樓上跑了下去,狼狽的彷彿她才是同自己好朋友的男友上床的那一個。
一樓,佩佩與小貝正在賣力地收拾著,由於昨天她們兩個也醉醺醺的睡了過去,所以昨天的那些餐具之類的東西,不得不在今天早上收拾乾淨。
“昨天居然趴在這裡就睡過去了,我們兩個還真是有點丟臉。”小貝用力地擦著地板,“不過,你有沒有記得,昨天晚上好像有什麼人叫過我們?”
“沒有啊,不記得了,我看你是喝多出現幻覺了。”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情,佩佩一點都不記得了,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跑下來的向槿諾,於是便對著她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槿諾早啊,你要去……”
“去哪裡”的話還沒有說完,二人只感到一陣風從身邊刮過,她像是根本就沒有看到她們兩個人似的,徑直從房間裡面跑了出去,一路跑出了別墅。
“槿諾她……怎麼了啊?”佩佩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茫然地看著已經跑遠的背影,“那是槿諾吧?”
“好像是……可是為什麼一大早,早餐都還沒有吃就跑出去啊?”小貝的目光禁不住慢慢移到了樓上,“該不會又是跟少爺兩個人……說起來,今天少爺起的還真的夠晚的。”
“大概昨天也喝多了吧,哎,我們兩個還是手腳麻
利點吧,不然等下福嬸做好早餐都沒有地方放。”佩佩催促道。
向槿諾滿臉痛苦地從房間裡面倒退出去的時候,周洛寧就已經醒了,只是在假裝睡著而已,當她看到對方那滿臉受傷的表情時,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關門的聲音儘管有些細微,還是將熟睡中的韓希徹吵醒了,翻個神,當目光停留在躺在一側的女人身上時,他登時愣住了。
**的女人為什麼會是周洛寧?!躺在他身邊的人,為什麼不是槿諾?!
“唔……”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從她的口中發出疲憊的一聲低吟,一雙明顯因為哭過而微微紅腫的眼睛看起來很是有些可憐。但在此刻,這種惹人愛憐的神態卻絲毫不能引起韓希徹的關注。
“韓、韓少?”抱著床單從**坐起來,眼神中透著一抹說不出的恐懼,怯生生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脖子上有幾道猙獰刺目的血痕,一雙手臂戒備地攔在胸前,淚水毫無預兆地蓄滿了她的眼眶。
“這是怎麼回事?”他沉聲問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槿諾人呢?你是怎麼來的?”
“我、我不知道……”他沒問一句,周洛寧的視線就瑟縮一份,像是驚恐萬分地,哭著回答了他了話,“昨天晚上,是韓少你……槿諾她喝醉了,我想要照顧她回房間休息,韓少你也喝多了,就把我,把我拖到了這個房間,然後……”
正哭訴著,床單從啜泣不止的她手中滑下,露出了她**的身體,韓希徹猛地拉開厚重的窗簾,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射了進來,將眼前的一幕映照的無比清晰。
周洛寧的身上佈滿了青紫的傷痕,脖頸上幾道刺目的抓痕,雙腿中間還沾著些許已經乾涸的血跡。
看到她身上的血跡,韓希徹的眉心緊緊地鎖了起來,一把掀開身下的被單,一團刺目的血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她是第一次。
怎麼會這樣……他感到自己的額角開始不停的跳動起來,他努力地想要回想起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麼,腦子裡面卻始終都是一團混沌。
其實想了也只是白想,光是看那被隨意丟棄在一旁,被撕開的衣服還有她那一身青紫的傷痕,也不難想像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是從前,他一定可以將價格開到一個足以令她滿意並且不再提起此事的程度,可現在,他唯一擔心的卻是該如何同他的槿諾解釋發生的這一切……
渾渾噩噩從別墅中跑出,幸好身上還隨身帶了錢包和手機,茫然地走到公車站臺處,隨意上了一輛空蕩蕩的公交車,在後面隨意挑了個位子坐下來,看著窗外光怪陸離的景象,她忽然有種大哭一場的衝動。
現在這個樣子,家是不能回的了,可是不能回家的話,她又可以去哪裡呢……最愛的男人,最好的朋友,現在卻成為了傷害她最深的人,他們都可以背叛自己,自己還可以選擇信任誰呢?
手指茫然地點著電話簿,不知怎麼就撥通了林茉的號碼,想要結束通話電話,卻又像是中了什麼魔法
似的,手指遲遲地沒有按下去,直到電話當中傳來了林茉的聲音。
“真難得,居然會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身體怎麼樣了?最近感覺還不錯吧?過陣子等我回國的時候親自去探望你怎麼樣?”
林茉的聲音從電話裡面迫不及待地鑽了出來,歡快的響聲讓茫然的她好像忽然就抓住了什麼依靠。
“林茉,我……”話還沒有說出口,啜泣聲就已經讓她有些說不出話了。
“怎麼了?”林茉聽出了對方的不對勁,“慢慢說,哪個不想活的敢得罪本小姐的救命恩人,看我回去以後替你收拾他!”
“我……”在林茉的勸慰下,她斷斷續續地將今天早上的事情說了出來,說的有些混亂,卻總算是讓對方聽明白了緣由。
“什麼?!”林茉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阿徹那個王八蛋,居然敢做出這種事情來!說吧,你是想要讓我現在打電話痛罵他一頓,還是我現在就訂機票回去幫你親自收拾他?!”
“不要,千萬不要!”向槿諾細細鼻子,聲音還是甕聲甕氣,“我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辦,你千萬不要讓他知道我跟你講了這件事,我……”
聽到那邊的哭聲又響了起來,林茉頓時感到一陣頭大,“好啦好啦,你先不要哭,光是掉眼淚是沒辦法解決任何問題的,那個女人,是你的好朋友?”
“我們兩個,一直都是最好的閨蜜……”只要一想到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向槿諾的眼淚就忍不住的掉下來。
“嘖嘖,閨蜜。”林茉的聲音聽起來就咬牙切齒到了極點,“果然閨蜜就是用來出賣的,什麼閨蜜,以後還是省省吧,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不對,你人現在在哪裡?”
“我在……”
話還沒說完,電話裡面突然沒了聲音,茫然地拿起電話一看,螢幕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漆黑,已經由於電量過低而自動關機了。
本來就沒有可以聯絡的人,現在就連手機都自動關機了……她現在還可以做什麼?茫然地下了車,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木然地跟隨著大家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腳痠得走不動之後就隨意在馬路邊坐了下來。
別墅內,草草套好衣服的韓希徹正像瘋了似的一處處尋找著向槿諾的身影,一雙眼睛因為焦躁而變得赤紅,像頭身處困境的狼。
被他的舉動嚇到的佩佩戰戰兢兢地問:“少爺,你在找、找什麼?”
“槿諾呢?”此刻的他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現在到底是不是知道這件事。
“槿諾她,早上很早就出門了。”小貝回憶道,“可是她去幹什麼了,我們也不知道……”
韓希徹焦躁不安地在房間內踱著步,身後的周洛寧默默地看見房間一角,一言不發,臉上也寫滿了擔憂的情緒。
電話怎麼打不通,聽到裡面傳來的忙音,韓希徹的臉色也逐漸逐漸的陰沉了下去。
“怎麼了?沒有人接嗎?”周洛寧擔憂地問道。
韓希徹面色陰沉,搖了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