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趙醫師嗎?我也覺得她不錯,人看起來就蠻和氣的,跟這種人溝通起來大概也比較容易。”周洛寧在趙醫師的名片下打了個勾勾,“那就這樣吧,明天到時候我去接你。”
第二天一大早,周洛寧果然準時到來,看到站在車子周圍隨時準備出發的人時,頓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會不會有點誇張?”
只是去看個心理醫生而已,有必要帶上五個彪悍到看了就讓人發抖的私人保鏢嗎?
“以防萬一。”韓希徹淡淡道,就算讓這麼多的人陪同在一旁,他也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我們去了,等到結束馬上就會回來的。”
“槿諾。”在她正要上車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
被他這突然而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向槿諾看著他,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我是說……早去早回。”悻悻地鬆開手,替她關好車門,對著車裡的人揮揮手,目送著載著她的車子漸行漸行,韓希徹試著讓自己將胸口那怪怪的感覺壓回去。
說不出是什麼原因,在看到她坐上車的時候,他忽然有種錯覺,覺得她好像再也不會回到自己的身邊了一樣。
“還真是恩愛啊,只是暫時要去看一下醫生而已,都這麼捨不得,真是讓人羨慕啊。”車子開出別墅,周洛寧微笑著調侃道。
聽到這話,開著車的福伯笑得很開心,應和道:“周小姐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們少爺啊,可是很疼槿諾的。”
“福伯你又在開我的玩笑了。”向槿諾有些艱難地笑笑。
是啊,在別人的眼裡,現在的他對待自己如珠如寶,可她不敢確定現在的自己,是不是還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對她的這份好。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消沉,周洛寧輕輕扯了扯她的手臂。
“沒事,好久沒有出來有點頭暈而已。”向槿諾迴應了一個讓她安心的表情,不管怎麼樣,就算髮生的事情真的痛苦到了令自己難以接受的地步,至少還有這個朋友陪伴著她。
別墅內,佩佩有些緊張地站在大廳中,半晌,終於忍不住問道:“少爺,您是想要喝點什麼嗎?還是想要找什麼東西?”
從槿諾離開別墅後,少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才沒過多久開始滿臉煩躁的表情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低著頭悶聲不吭的少爺……還實在是有點嚇人!
“幫我倒杯牛奶來。”
悶頭走了半天的他終於也覺得這樣好像有點不妥當,掃了一眼時間,心情卻變得更加煩躁,時間還是停留在剛才,只有分針努力地向前挪動了一小截。
自己這些日子可能是太緊張了,這樣煩躁下去實在沒什麼好處。捏了捏雙眼之間的位置,韓希徹百無聊賴地晃著手中的杯子,看乳白色的溫熱**在杯中盪出一圈圈的波紋。加熱過後的牛奶香味有種讓人安定下來的作用,但這微乎其微的安定作用對現在的韓希徹來說作用似乎不大。
煩躁的情緒正準備再一次捲土重來的時
候,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在院子裡面響了起來,白色的拉風跑車很帥地甩過一個弧度,穩穩地停在了前面。緊接著,葉聰靈從上面衝了下來,手中還夾著幾張報紙之類的東西。
“這麼早你來做什麼?”韓希徹狐疑地看著風風火火衝進來的人,向來都把形象看作比命都重要的葉聰靈,極少會像現在這樣神情僵硬地衝進別人家。
衝進來的人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問話,在房間中短暫地尋找了一秒鐘,立即撲倒了電視面前,手腳麻利地調出了某個頻道。
“葉聰靈,大清早的跑來我這裡就是為了看電視?”安靜的早晨被打擾,本來就已經有些煩躁的韓希徹恨不得揪住他的頭髮將他給丟出去。
“注意看等下的報道。”以往這種時候都會立即想出更犀利的語言來回擊的葉聰靈,破天荒頭一次沒有同韓希徹計較誰在語言上佔上風,一雙好看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電視螢幕。
見狀,韓希徹也擱下了手中的杯子,看向葉聰靈正一動不動注視著的螢幕。現在播報的是會在上午九點鐘重播一次的早間新聞,妝容一絲不苟的女主播正在播報一條被困樹頂的小貓被好心人救下的新聞。
韓希徹疑惑地皺了皺眉頭,還是耐著性子看了下去,好心人勇救被困小貓咪的愛心報道播完之後,緊接著的一條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據市民XX鎖提供的新聞線索,三具屍體於今日清晨被民警從河中打撈而出,三人均已死亡多時……由於死者身份不詳……請知情者第一時間與警方聯絡……”
關於這條報道,女主播還說了很多,不外乎是對於死因以及死者身份的猜測,但之後的內容他便再也沒有聽進去了,女主播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入耳中,說了什麼他卻連一個字都沒有聽清。
電視上正滾動播出的照片上,正是打傷葉聰靈,將槿諾綁走了的那些人。韓希徹此刻也明白了葉聰靈剛才的舉動是為了什麼。
“三具屍體同時出現,在S市引發了不小的轟動。”葉聰靈將手中的幾張報紙展開,丟到韓希徹手中,“這算得上是一件大新聞,從發現屍體開始,幾十家媒體都在爭先恐後地擠在發現屍體的地方,我手裡的這幾分,應該算是訊息比較可靠,不太弄虛作假的幾家。”
現在的媒體行業多多少少都有些無良,為了銷售量甚至不惜違背一個新聞人的原則,在事件的真實性上添油加醋,甚至會偽造一些重口味的資訊以博取眼球,就連葉聰靈拿來的這幾份“不太”弄虛作假的幾家也不能免俗。
“這都是什麼……”耐著性子草草看了幾分,韓希徹只覺得一陣煩躁,各種不負責任的死因猜測都冒了出來,唯一還算靠譜的,是對於發現屍體的場地描述還算客觀。
“殺人滅口。”葉聰靈帶有幾分不甘地說道,“目的實在太明顯不過了,把跟自己聯絡過的人徹底毀滅掉,就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抓。還真是……心狠手辣。”
“不止是心狠手辣……”韓希徹將手中的報紙狠狠地攥成一個紙團,對方的膽子也實在夠大,在他們離開的那麼
短的時間內,就敢一個人回去,並且還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殺了那三個見過自己的人,又將他們丟到了河裡……
“可是,你給我看這些做什麼,這三個人反正都已經死了。”韓希徹狐疑道。
“沒錯我要你看的就是這個。”葉聰靈點頭,“那個人根本就是個瘋子,殺了人還拋屍在那種光明正大的地方,我總覺得殺人這種事對他來說大概也不算什麼,這種人根本就是個瘋子,心理變態,還是根本沒辦法治療的那種!”
“你想說的就是這些?”將手裡的紙團丟到一旁,韓希徹盯著葉聰靈,問道。
就算這傢伙的智商永遠都是那麼低,但韓希徹還是相信在這種時候,他的智商就算再低,應該也不會專門為了同自己痛罵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傢伙,一大清早就帶著報紙跑來他的家中,風風火火地開啟電視強迫自己看新聞報道的。
很可惜,葉聰靈的迴應在一瞬間便打破了韓希徹對他的這種肯定。
“不然呢?就這樣啊。”葉聰靈茫然地看著他,“要不然我還可以說什麼?”
“也就是說,你在大清早跑來我家,就是為了讓我跟你一起看完那個報道,然後咬牙切齒的大罵那個人是變態瘋子?”韓希徹感到自己周遭的氣壓變得越來越低,低到他幾乎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
“不然呢……我就是這麼想的啊。”葉聰靈理直氣壯地迴應道,“難道你不這麼認為嗎?”
沉寂了幾秒鐘,韓希徹低沉的聲音終於再一次響起:“要麼你現在自己滾出去,要麼我把你丟出去。你自己選。”
“算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是這樣。”葉聰靈滿臉不被理解的憤世嫉俗感,“槿諾呢?”
“洛寧陪著她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她的精神狀態還是不太好。”提到向槿諾,韓希徹的神情總算有些緩和。
“你讓她自己去?”葉聰靈皺起眉頭。
“福伯和新請來的私人保鏢也有去,不然我怎麼可能放心。”韓希徹瞥了一眼葉聰靈,“讓她自己出去一下,就當是稍稍散心了,說不定會讓她感覺好一些。你今天來到底還想要問什麼就趕緊問。”
“嗯?”被看穿心事的葉聰靈絲毫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大咧咧地在對面坐下,“其實我有點好奇,對我動手的那個男人,那天說的到底是什麼事情。”
韓希徹看起來有些無奈,他不太能理解葉聰靈身為一個男人,八卦細胞怎麼會那麼發達。
“那是兩年前的事情,某家子公司管理有些鬆散,出現了員工私自夾帶貨物出去倒賣的現象,經由查實之後就將那些有偷竊記錄的員工辭退了,就是這樣。”韓希徹簡單幾句便說完了整件事的經過。
“就只是這樣?”葉聰靈狐疑道,“如果是真的話,那麼他被開除根本就是自己活該吧。”
“沒錯。”韓希徹點頭,“就只是這樣而已。而且我敢保證,當時證據確鑿,沒有冤枉任何一個無辜員工。”
葉聰靈咋舌,“這可怕,這樣看來,以後我都不敢辭退哪個職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