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槿諾有沒有事。”葉聰靈展開手臂,攔在韓希徹面前,冰冷目光所及之處,似乎可以將一切都給凍結,“有我在,一個都跑不了。”
鬆開拳頭,韓希徹快步走到昏迷的向槿諾身邊,顫抖的手掌輕輕地將她的身體拖起來,扯下自己的外套,將她嬌小的身體包裹住,挪到了沒有碎玻璃,看起來也稍微乾淨些的門口處。
暫時讓她安置好,在她被淚水打溼的冰冷臉頰上輕輕留下一個吻,韓希徹緩緩直起身子,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注視著蜷縮在牆角的紅衣男。
“是你,對她做了這些……嗯?”
察覺到巨大的壓迫感向自己一步步逼近,紅衣男瞬間沒有了之前的囂張,雙手攤開,慌亂地解釋道:“不、不管我的事,真的不管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把她綁架來的不是我,不是我……”
“跟他沒關係!”墨鏡男突然開了口,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拎起了一根長長的木棍,一雙眼睛緊盯著韓希徹,“主意是我出的,把人綁架來的也是我,先脫掉她衣服的也是我,他們兩個就只是跟著來享受享受的,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沒錯、沒錯!”紅衣男聽到這話立即像小雞啄米一樣不停點頭,“是他說,可以有免費的女人玩,所以我才來的,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主意是誰出的我不在乎,但……”一抹詭譎而森冷的微笑自他的脣邊慢慢浮起,“只要傷害到了她的人,就統統都要死!”
紅衣男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已經被對方牢牢捏在手中,呼吸逐漸逐漸變得困難了起來,對上韓希徹的那一雙森冷的眸子,頓時覺得寒意籠罩了全身。
“敢動我的女人,就只能是這個下場……”說出口的,是同他臉上那微笑神情格外不符的低沉而冰冷的語調,他掐住他的脖子,掌心逐漸用力、收斂,感受到骨節在自己手中一點點發出斷裂的細微聲響。
紅衣男臉色已經漲紅到茄子的顏色,在恐懼感和窒息感的雙重壓力下,雙腿猛的一哆嗦,有水流沿著褲腿滴滴嗒嗒落到了地上,兩眼翻白,暈死了過去。
嫌惡地掃了一眼,韓希徹鬆開手,看他像條破麻袋一樣軟綿綿地癱軟在地上,鷹隼版銳利的眼神瞄向墨鏡男的位置,語調低沉,“下一個,輪到你了。”
“等一下。”已經將條紋男打暈過去的葉聰靈晃了過來,指指臉上還沒有擦乾淨的血跡,“在那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來算算這筆帳?”
“算賬?我憑什麼要跟你們算賬?!”墨鏡男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韓希徹,你虧欠我的,你這輩子都還不完!”
韓希徹冷笑,“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吧,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讓你做出這些事情的?”
“你當然不會記得我,對於我這種底層的小員工,像你們這種有錢人是永遠都不會記得的!”墨鏡男的情緒有些激動,“你隨隨便便整頓一下公司,像我這種不起眼的小員工就要面臨被炒掉的威脅!我什麼都錯都沒有犯,但你讓我丟了工作!丟了工作,我連老
婆的醫藥費都付不起!你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就是想要讓你也嚐嚐失去心愛的人是什麼滋味!”
“整頓公司?”韓希徹沉吟,只是稍稍一思索便想起了是怎麼回事,冷笑道,“原來是那件事,如果你們沒有偷走公司的產品,也不會丟掉工作,你老婆是被你自己的貪心害死的。”
“你放屁!就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我才會家破人亡!姓韓的,這筆帳老子等著跟你算等了好久了!”墨鏡男像是失去了理智,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木棍向前衝去,直直地對準韓希徹的頭部便揮了下去……
想象中的那一聲悶響沒有出現,韓希徹的臉上閃到一道不屑的神情,隨手一抬便擋住了那根木棍,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對方的胸口。
“真抱歉,像我們這種什麼都不懂的有錢人,碰巧學過幾門格鬥技能。”韓希徹脣角浮起一抹冷冰冰的笑,漠然地看著撲過來的對方被自己一腳踹倒在地上。
“韓希徹,你別得意,就算我落在你手裡了……”墨鏡男露出一個癲狂的神情,“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毀了你心愛的女人,這只是一個開始,你珍視的朋友,你手下的公司,統統都會被毀得一乾二淨!”
“別衝動!”趕在韓希徹再次出手之前,葉聰靈匆匆攔住了對方,對著門口的位置擔憂地望了一眼,“先帶槿諾回去。至於他們三個人……就先綁在這裡好了。”
原來用來綁住向槿諾的麻繩在此刻又一次派上了用場,只不過這次,麻繩纏在了他們三個人的手上,背對背綁在一起,腿也捆的結結實實,為了防止他們呼救,葉聰靈很有耐心地將他們的上衣撕成布條,挨個把他們的眼睛和嘴巴堵了起來。
“要不要先送槿諾去醫院?”掃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她還在流血的傷口,葉聰靈問道。
“我要帶她回家。”
自從抱著向槿諾離開那幢佈滿了黴菌味道的廢棄大樓,韓希徹的神情就一直陰沉地可怕,上車之後就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女人一言不發,眼睛裡湧動著某種可怕的暗紅。直到聽到葉聰靈剛才那樣問的時候,才聲音嘶啞地吐出了這句話。
打轉方向盤,葉聰靈輕輕嘆了口氣,神情陰鶩地盯著前方車輛稀少的道路。現在他心中破壞慾的強烈程度比韓希徹也好不到哪裡去,但他卻還是阻止了韓希徹想要立即解決掉那三個人渣的行為。
目前還留有一絲理智的葉聰靈比起旁邊那個已經快要瘋狂的人來說,尚且還有一些思考的能力,儘管剛才那個男人將一切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但一個窮困潦倒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有能力弄來一把槍的。
由於擔心的緣故,福伯他們一直坐立不安地等在家中,聽到車子的聲音,一股腦地衝了出來,當看到滿身是血的向槿諾被抱下車的時候,兩個女孩子險些暈了過去。
“少爺,槿諾她怎麼了?”小貝緊張到眼圈通紅,手足無措,“天啊,葉少,你的臉上……怎麼也有好多血?!”
“去找醫生,我要他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
!”雙目通紅的韓希徹,一雙手緊緊地擁住懷中的女人,似乎生怕稍微不留神,她就會從自己的懷抱中再次消失一樣。
出於緊張狀態的福伯,還是很明智的叫來了兩位家庭醫生,一位留在客廳替葉聰靈的傷口包紮,一位則去到二樓臥室查看向槿諾的傷勢。
在看到那雙手的傷勢時,醫生有些詫異,一個好端端的女孩子怎麼會受了這麼重的傷?
“他怎麼樣?”韓希徹守在一旁,不停地撫摸著她沾到了血跡的長髮,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傷口不算很深,沒什麼大問題,只需要清理一下傷口,防止細菌感染就可以了。”醫生一邊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傷口,一邊說道,“最近一段時間要注意飲食起居,不然很容易造成貧血。”
看她處理完傷口,整個人還在昏沉沉的睡著,韓希徹的心中就好像被鈍刀慢慢割傷一樣的疼,去到二樓的時候,葉聰靈還沒有離開,頭上剛剛包上幾圈繃帶,看起來有些狼狽。
“那三個人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去辦好了,你現在太容易被激怒。”看出他想要去做什麼,葉聰靈開口說道,“而且今天你最好留在她身邊,明天一早我們再過去。”
韓希徹推門的手停在半空中,沉思了片刻,像是贊成了葉聰靈的話,轉過身上了二樓,儘管他一言不發,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卻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第二天,當葉聰靈推開門,看見裡面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呆了一呆,“你一夜沒睡?”
此刻的韓希徹正坐在靠近床邊的椅子上,衣服還是昨天的樣子,上面沾著的血跡都在原處,看起來像是一整晚都沒有合過眼的樣子,只是那一雙眼睛看起來卻仍然寒氣逼人,一點頹廢的樣子都沒有。
聽到葉聰靈的聲音,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張蒼白小臉的他,才將注意力轉到了推門進來的人身上,開口時,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我想等她醒過來。”
“槿諾一直沒醒過來?”葉聰靈皺眉,低低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心疼。
韓希徹搖搖頭,沒看到一次她那纏了厚厚紗布的雙手,他的心就會狠狠的疼上一次。
這一夜她的確一次都沒有醒過來,卻是在不斷的噩夢當中度過的,當他聽到她在夢中大聲哭喊求救的時候,他就恨不得立即狠狠的給自己一拳!
“那,現在是我一個人回去,還是你也要跟我一起?”葉聰靈問道。
“我跟你一起。”韓希徹立即便給出了回答。那個人昨天對著自己嘶吼的內容他還記得,槿諾已經出了事,他現在絕不能再讓自己的兄弟也因為自己而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福嬸,你們照顧好她,如果槿諾醒了一定要告訴我。”交代完福嬸,韓希徹才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按照昨天的路線,葉聰靈一路來到了城北體育館,韓希徹的車還放在那裡,車子上面還落上了幾片葉子。等到二人一起去到那幢廢棄大樓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大樓下面,被韓希徹踹掉的門板還老老實實地躺在原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