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也要過幾天,總要讓我看看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像我推斷的那樣。”韓希徹說道,“如果不出什麼其他的錯,最多兩個星期,你就可以收到一封辭退通知。”
“辭退通知?”向槿諾有些驚詫,他們兩個不是最好的朋友麼,為什麼還要辭退他,而且……當聽到自己要被辭退的這個訊息之後,看駱偉峰的神情只差沒有興高采烈地蹦起來。
“這封辭退通知,我可盼了好久呢。”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駱偉峰一臉感慨的樣子,像是一個辛苦耕作的農夫終於等到了碩果累累的苦盡甘來的日子。
等到駱偉峰走後,向槿諾不解的問道:“你們剛剛說的公司,就是宋夫人之前在負責的那家?”
韓希徹點點頭,目光深沉,“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女人大概暫時不會被趕出韓家了。”
“為什麼?!”向槿諾禁不住驚訝地低呼了一聲,“可是她都犯了那麼大的錯,怎麼還會……”
看著她如此單純的驚訝深情,他有些愛憐的拍拍她的腦袋,沉聲緩緩道:“所以她才會將公司交出來。”
“為什麼?”迴應他的,仍是一雙清澈到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卻仍然耐心地迴應著她:“當然是因為,她要同韓家的人證明,她之所以會留在韓家,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這個家。”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韓希徹的臉上禁不住浮起一絲嘲諷的神情,“想要繼續留在韓家,她也只能想辦法證明自己不是想要圖謀韓家的財產,唯一可做的,就是將她已經得到手的主動吐出來,這樣一來不管是誰,都沒辦法再指責她是想要圖謀韓家的財產。”
“這是……以退為進?”她突然想起了剛才從他口中聽到的一個詞,頓時有些遺憾,“原來她還是蠻聰明的嘛。”
“小聰明,不值得放在眼裡。”韓希徹淡然道,好像宋芳菲會不會被趕出這個家,對他這個最大的受益人來講一點影響都沒有。
“啊,對了,駱偉峰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嗎?”想到駱偉峰,向槿諾又有些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你為什麼要炒掉他,而且他還幫你在宋芳菲手下做了那麼久的助理哎。”
儘管駱偉峰那傢伙看起來有些不著邊際,卻絲毫不妨礙她感受到他的友好,同情心向來很足的向槿諾就有些忍不住想要提醒韓希徹,這個替他做了那麼久眼線的好朋友,就算沒有功勞也是還有苦勞的,被炒掉實在很可憐。
“駱氏企業的少東家,就算是我們韓氏,也是聘請不起的。”
“什麼?”向槿諾一呆,像是沒聽清他的話,“呃,你說他是誰?”
“駱氏企業少東家,駱偉峰。”韓希徹回憶道,“我們是在幾年前認識的,交情還不錯。魏峰為人低調,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長相。”
駱氏企業……向槿諾努力地搜尋著腦中的記憶,據說那是僅次於韓氏和葉氏的第三大巨頭,但是同前兩個企業繼承人超高的曝光率不同,駱氏的繼承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從來沒
有出現在任何報道或公開場合中。
果然,少爺級別的人物的朋友,果然也是少爺級別的人物啊!
可是……向槿諾還是有些想不通,“可是,企業繼承人怎麼會跑去宋夫人身邊做一個小助理呢?”
這一點,不管她怎麼想都實在想不通,放棄好好的繼承人不做,跑去做一個子公司負責人的小助理,薪水微薄,說不定還要捱罵。
“這個麼。”韓希徹的眼底浮起一絲狡詐的神情,“畢業前,他同我打了一個賭,他賭輸了,就必須聽我的,為我在宋芳菲那做眼線,直到解決掉那個女人或者他必須要回去繼承企業。”
他神情的細微變化沒能逃過她的眼睛,向槿諾狐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是作弊,所以才會讓他輸掉吧?”
韓希徹搖頭,神情泰然自若,“確切的說,作弊的人是聰靈。”
“那還不是你們兩個做好了圈套等著人家往裡鑽嗎?”向槿諾有些無奈,一個人在談到自己作弊的可恥經歷時,怎麼可以這麼泰然自若毫不羞愧?!
“沒辦法,當時我需要一個可靠又有能力的幫手。”韓希徹毫不避諱地說道,“最開始如果沒有偉峰在幫我,現在坐在這個位置的上人,不一定還會是我。”
好吧,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很理直氣壯,可是……他們到底做了什麼樣的圈套才會令駱偉峰乖乖鑽進去呢?
對於這個問題,韓希徹卻再不肯透露一點,不管她怎麼問都得不到任何回答,反而讓她的好奇越來越旺盛,越來越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好,當事人除了韓希徹同駱偉峰之外,還有第三個人,葉聰靈的嘴巴可沒有那麼牢不可破。
“啊?你是說那件事啊!”
窗外陰雨連綿,窩在沙發中的葉聰靈聽到向槿諾問起關於那個賭約的事情,立即精神振奮起來,“記得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當時還是多虧我阿徹才會贏。”
“所以,你們當時到底在賭什麼?又是怎麼作弊才會讓駱偉峰輸掉的啊?”向槿諾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是她打聽這件事的最好機會,因為就在葉聰靈來到幾分鐘之後,韓希徹不得不被迫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儘管這個會議的時間並不會很長,但也足夠讓她好好打聽一下曾經發生在他們身上的八卦了。
回憶起當時發生的事情,葉聰靈的神情看起來有些陶醉,感慨道:“其實那個主意我算是主謀,因為阿徹當時迫切需要一個人來幫他在那女人的手下豐滿羽翼,偉峰就成了我們的不二選擇,而且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前,偉峰還是個單純的孩子,單純到讓人都有點不忍心作弊欺負他。”
“呃……”
出主意作弊欺騙人家的主謀不就是你麼……向槿諾有些無奈地保留了自己的意見,“繼續說,後來呢?”
“偉峰當然沒有懷疑有詐,就同意了這個賭約,當時他肯定自己絕對不會輸掉。”葉聰靈笑道,“因為當時的賭的是他們兩個在女生當中到底誰更受
歡迎。”
“哦……”向槿諾心領神會的點頭,在那個年紀,女生喜歡的當然是看起來親切又友好的駱偉峰,除了極個別女生,很少會有人對韓希徹那種連笑都冷冰冰的看起來渾身散發著殺氣的男人才對。
“沒錯沒錯。”葉聰靈連連點頭,“就像是你說的,那個時候啊,阿徹在女生裡的人氣真的比不上偉峰的一半,但是呢,要知道,那個時候我已經出道了,而且人氣似乎還不低,偶爾去到學校看一下桌上都會堆積大批的禮物和……”
“後來呢?”向槿諾不得不打斷葉聰靈的回想,提醒他繼續說關於賭約的事情。
“所以,當時去通知女生們參加投票的人是我。”被打斷回憶的葉聰靈有些不好意思地乾咳了幾下,繼續說道,“但是我告訴她們,那天我會因為工作而不在,拜託阿徹幫我統計票數,所以後來的事情可想而知,阿徹的投票箱都快要爆掉一樣。”
聽完整件事來龍去脈的向槿諾,已經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才能表達自己內心此刻的情感了,最終還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用這種方法來打賭,還不得不靠作弊來贏得勝利,對於現在大把女人倒追的韓希徹來說,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人生當中的一段黑歷史,難怪不管她怎麼問他都守口如瓶。
“不要告訴阿徹這件事是我告訴你的,不然那傢伙一定又會抓狂的。”笑到前仰後合的葉聰靈還不忘好心地提醒她,但提醒的時間似乎有些不太好,當他們笑到眼淚都要流出來的時候,一抬頭便看見了韓希徹那張鐵青的臉。
“姓葉的,我有沒有告訴你,該忘記的事情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拿出來說?嗯?!”韓希徹臉上的微笑看起來有些猙獰。
“別這麼凶嘛,我只是將有趣的事情拿出來分享一下而已,對不對槿諾?”葉聰靈衝他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被撞個正著的向槿諾有些發愣,隨即立即反應了過來,以一種安慰地語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誰都有在學校裡受過排擠的時候……呃,不是不是,我是說……不太受到歡迎的時候。”
如果可能的話,他現在真想拋棄那二十幾年來的交情,將那個笑到兩排牙齒露出來的男人從三十樓直接丟下去!趕在他的女人面前將他人生中最丟臉的事情曝光出來,他簡直就是不想活了!
“馬上,給我,滾出去!”韓希徹感到自己的喉嚨都快要噴出火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淡定,淡定。”葉聰靈躲開他的動作,“恐嚇信上說的日期就是明天了吧,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正事!”
“很好。”從脣角勾起的那抹笑看起來似乎可以讓人寒到骨子裡,韓希徹道,“如果從你嘴裡說出來的算不上正事,你今天就給我從窗戶離開我的辦公室!”
“當然是正事。”葉聰靈一本正經,“在這種危急的時刻,接受來自好朋友最真摯的關懷,難道不算正事嗎?”
兩秒鐘過後,韓希徹的一聲怒吼響徹韓氏:“姓葉的,你給我從窗戶滾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