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可以!”韓曦晨死死地抓住宋芳菲的手,哀求地看著韓老先生,“爸,不管媽犯了什麼錯,你原諒她吧,我可以代替她受罰,怎麼樣都可以!不要趕媽走,媽沒有地方可去啊!”
韓曦晨說的沒錯,當年的宋芳菲為了攀上韓老先生這顆大樹,幾乎義無反顧地跟著他來到了S市,在這個城市,除了待在韓家,她沒有任何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她犯了什麼錯你自己問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當宋芳菲意識到這一次韓老先生真的是氣憤到了極點之後,她驚惶地顫抖著,哭求著丈夫,“我以後真的不敢了,我再也不會撒謊了!”
“滾出去!”她的哭求聲只換來了韓老先生冷冰冰的一句。
“爸,爸!?”韓曦晨慌了,“媽,你到底做了什麼讓爸這麼生氣?你快認錯啊,快啊!”
在這種時候,可以順利求情的人應該只有自己的大哥了吧,可他跟媽之間的關係……韓曦晨在心裡苦笑,只能強迫著自己不要將求救的目光看向大哥那邊。
“不用了。”韓老先生的情緒已經稍稍有些平復下來,冷冷地看著宋芳菲,“你,馬上給我搬出去,韓家不需要你這種人存在。”
“等一下!”韓曦晨慌忙道,“就算要搬走,至少也要等到明天,現在已經這麼晚了,爸,就算讓媽再在家裡待最後一天,就最後一天!”
看見氣憤的父親那樣堅決的樣子,韓曦晨有些絕望地明白,今天不管他怎麼求請,她都一定會被絲毫不留情面的趕出去,他也只能能拖一時是一時了。
“今天的事情,你怎麼看?”在回去的路上,葉聰靈忽然問道。
韓希徹目光一斂,“你也覺得,送那些東西的人,跟之前兩件事的人是同一個?”
“還有不到一週的時間了。”葉聰靈說道,“連老爺子祕密的陳年舊事都能挖出來,這次如果沒有提前抓到他,不知道他又會送來什麼。”
“隨便他耍什麼花樣。”韓希徹的語氣徒然變得森冷起來,“敢在我的女人身上打主意,我絕不會放過他。”
沉思了幾秒鐘,葉聰靈的腦袋從車後排探了過來,一臉欠揍的神情,“這打主意的人裡面包括我麼?”
“你想現在就滾下車麼?”
“啊哈哈,玩笑,開個玩笑而已!”葉聰靈收回腦袋,拍拍韓希徹的肩膀,一派語重心長的神情,“年輕人不要那麼較真,兄弟之間的玩笑什麼的,笑笑就可以了。”
韓希徹黑臉,冷道:“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智商低?”
“總比你情商低到看不到來的好。”葉聰靈幾乎想都不想地就甩出了這句話。
車子立即一個急剎車,穩穩地停在了路邊,韓希徹轉過頭,臉上的神情凶神惡煞到堪比怪獸,“現在就給我滾下車!”
“還是這麼不長進啊……”葉聰靈嘆口氣,慈愛地看著韓希徹,“我不是說過了嗎,年輕人不要那麼較真。”
葉聰靈的
話剛一說完,韓希徹的臉色頓時又陰沉了幾分,砰的推開車門繞到後面,刷地拉開葉聰靈的車門,揪住他的衣領,三下兩下將他揪了出來,像丟一袋垃圾似一樣,極其痛快地將他丟到了公路一側的綠化帶。
“喂,阿徹,你不是吧?!不要把我丟在這裡,我不要坐那些臭的要死的計程車回家啊!喂,阿徹!阿徹……”
汽車開動後的幾秒鐘之內,坐在車中滿頭黑線的向槿諾還是可以聽到被遠遠甩在身後的葉聰靈那悽慘的喊聲。
“這樣好嗎?”向槿諾有些不忍,“真的就把葉少丟在哪裡?”
“嗯。”韓希徹回答的很自然,“這樣很好。”
向槿諾的嘴角禁不住**幾下,從他的話中不難聽出,這傢伙做出這種事應該不是一次兩次了。可不管怎麼想,被丟到綠化帶中的葉聰靈都有點可憐。
“感覺好像遺棄小狗一樣。”向槿諾忍不住說了出來。
她的這一比喻立即得到了韓希徹的高度褒揚,他很喜歡他的女人將別的男人看成小狗,管他是什麼狗,總之只要不是可以對她虎視眈眈的色狼就好。
“說起狗狗來,如果真的要用狗狗來比喻的話,那葉少就像是……嗯,薩摩耶,對,薩摩耶。”向槿諾想了想,認真說道。
“為什麼?”韓希徹有些不解。
“薩摩耶又被成為微笑天使,因為看起來總是一副微笑著的,很可愛的樣子。是狗狗裡面的明星狗狗!”對毛茸茸的寵物很著迷的向槿諾一提起這個話題來,人似乎都精神了許多,“小時候是可愛的狗狗,大家看見都會愛,長大以後是帥氣又可愛的狗狗,還是好看的不得了!”
這種把人比喻成犬類的方式還真可愛,韓希徹忍不住有點想笑,這還是頭一次在聽到別人把人比喻成狗是在誇獎而不是用來罵人。
於是他忍不住問道:“還有麼?有沒有其他的?別人呢?”
“別人……嗯……”向槿諾低著腦袋想了想,“曦晨的話,像金毛狗狗。”
“金毛?”對狗從來不怎麼感興趣的韓希徹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她說的是那種狗,“為什麼曦晨像金毛?”
“欸?!難道你覺得不像嗎?”向槿諾認真道,“你看嘛,金毛是很帥氣的狗狗,可是一點都不會讓人感覺到凶巴巴的樣子,總是憨厚又溫柔的守護著主人,是又帥氣又溫柔的狗狗,感覺跟曦晨很像吧?”
“有意思。”韓希徹的眼角禁不住浮起一層笑意,忍不住問道,“那我呢?我在你心裡是什麼樣的狗?”
“藏獒。”只需要稍稍一想,向槿諾就給出了回答。
“藏獒?”就算是對狗不感冒的他,也知道藏獒被譽為狗中之王,瞬間虛榮心有點得到滿足的感覺。她一提到自己像是藏獒,他的腦海裡立即浮現出了類似於“霸氣”、“強壯”、“帥氣”、“王者”、“睥睨天下”等等這些之類的詞語。
如果那些讚美的話語是出自他人之口,他一般都會面無表情,當作沒聽到一般,最多也不過是輕微到幾乎看
不出的微笑點頭。但如果那些讚美的話是出自於她的口中,那感覺才是決然不同的。
於是,儘管已經猜測到了她有可能會說些什麼,韓希徹還是裝作什麼都不懂一樣,問:“為什麼我是藏獒?”
注意力已經被窗外的一片漂亮的路燈光所吸引的向槿諾有些走神,聽到他這麼問,當即便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小時候凶巴巴的,長大了還是凶巴巴的。”
韓希徹的笑容頃刻間僵硬在臉上,隨即碎成了一攤齏粉。
為什麼別的男人在她的眼中就是“帥氣又可愛的”、“帥氣又溫柔的”,輪到他的時候就只剩下“凶巴巴”這三個字?!
“我很凶嗎?”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惱羞成怒。
“呃……”猛然間意識到自己一個不小心把真心話說出來的向槿諾,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其實……還好。”
於是韓希徹更加惱火了,這聽起來根本就是敷衍的語氣吧!
“所以我真的很凶?”說話的時候,他的眉心似乎都禁不住稍稍皺了起來。
完全就是一副不能得罪的,凶悍的模樣……向槿諾在心中這麼想著,腦袋卻一個勁拼命地搖頭。
“就……年輕人嘛,不要那麼較真!”正著急的時候,葉聰靈剛剛說過的話一下子冒了出來。
“這種事你倒是學的快。”韓希徹瞬間冷了臉,“以後不準跟姓葉的接觸!”
“我知道了……”像是有些委屈似的小聲嘀咕了一句,向槿諾靠在車窗上,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今天一天有些累壞了,現在兩隻眼皮都開始打架了起來。
看著她靠著車窗,腦袋像只小瞌睡蟲一樣不停地點啊點,最後昏沉沉睡過去的模樣,韓希徹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陣柔軟。
一手握住方向盤,他探出右手,在她睡的正沉的臉頰輕輕捏了一把,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個小女人就已經佔據了他心底最重要的一部分,是他拼了命都想要守護的人。
因此,他絕不能看到她因為他,再受到一絲絲的傷害!
這一夜,就當大家都陷入酣眠中的時候,宋芳菲正兩眼血紅地坐在桌前,雙手用力地絞在一起,骨節處用力地凸了出來。
她想不通上天為什麼這麼苛待她,她想要的一切明明都已經快要到手了,卻在她即將得到他們的時候將她狠狠地摔入了地獄!
惶恐的感覺像是潮水一般,將這個孤獨坐在桌前的女人吞沒,她用力撕扯著頭髮,喉嚨發出一聲聲低沉地嘶吼,一通發洩過後,她開始冷靜下來思考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
她說什麼都不能被趕出韓家,一旦被趕了出去,自己、不,不只是自己,她跟兒子兩個人就會陷入絕路!
臨近天亮的時候,一夜未眠的宋芳菲作出了一個決定,儘管這樣做對她而言十分痛苦,如果可能的話,如果可以再有一個其他的選項的話,她絕不會選擇這樣做,但現在,就算是心痛到極點,也總比就這樣被趕出韓家的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