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小媽,總裁太霸道
程初夏鎮定地坐在冷玄夜的身邊,對手的籌碼已經越來越少,坐在中年男人身邊的年輕女孩的臉色早已經變得蒼白,雙手緊緊地摳住賭桌的邊緣,似乎下一刻的時候整個人都會暈倒。
在這裡,除了程初夏,幾乎沒人不知道陳子謙怪異的脾氣,陳子謙不僅喜歡折磨那些少年,更喜歡看一個女人在喂下催?情?藥之後跟**的公牛上演一場慘絕人寰的大戲。
“張先生,您手中的籌碼已經不多了。”冷玄夜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果斷地將所有的籌碼都推了出去。
坐在一旁的程初夏雖然記得他說過他不會輸的,可是賭場上萬事都會有變化。她看著他將所有的籌碼都推出去,心裡不禁害怕起來,她甚至想要從這裡逃出去,只不過比她更恐懼的是坐在她對面的女孩子,臉色蒼白如紙一般,纖瘦的身子似乎一陣風就會吹倒。
程初夏突然覺得有些悲哀,不知道是為了自己,為了還是這個即將被留下來的女孩子,又或者是其他的女孩子。側過臉,不經意地望見季辰,他正沉穩地應付自己的對手,坐在他身邊的妖嬈女子似是沒有絲毫的懼意,自始至終臉上都掛著完美而又優雅的笑容。
季辰朝著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目光意味深長。
這邊,中年男人似是一點都不緊張身邊的女孩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之後,心裡一陣得意,這一回贏定他了,也將僅剩的籌碼推了出去,“冷少,我要看你的底牌。”
冷玄夜緩緩地勾起脣角,邪魅地說道:“很抱歉,你的這些籌碼根本不夠看我底牌!”
“陳少,不介意借給我八千萬籌碼吧!”中年男人朝著陳子謙喊道。
陳子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道:“當然。”朝著站在一旁的侍者揚揚手,立刻就有人送上八千萬的籌碼,“張老闆,你可想清楚了,從我們龍門出去的錢可都是高利貸。”
“你放心,很快就可以還你!”中年男人自信地笑著說道。
“那就好,大家都知道,我們龍門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收債。”陳子謙邪氣地笑道。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卻不看陳子謙一眼,心裡很是看不起,這道上誰不知道,龍門最初還不是跟其他的小幫派一樣是替?人收?債的。
“冷少,現在我有資格看你底牌了吧!”中年男人得意地笑道。
“沒問題。”冷玄夜將自己的牌一張一張地掀開,一直到最後一張,邪邪地勾起脣角,說道:“三張A。”
那中年男人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掌心裡緊緊握著自己的三張老K,他想不到自己會輸,想不到對手竟然握著三張老A,八千萬啊!龍門的高利貸一向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只要沾染上,不把借債人弄得掉一層皮,龍門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張先生,我贏了,你的八千萬現在全都是我的了。”冷玄夜邪氣地笑道。
“你,你……”中年男人氣得連話都說不出口,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往下淌,那個女孩子早已經受不住驚嚇暈了過去。
“怎麼?難不成張先生以為我出老千嗎?”冷玄夜緩緩地勾起脣角,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籌碼,笑著說道,“現在剩下的就是你跟龍門之間的高利貸了,剛才可沒有人逼著你借。”
程初夏不知道是該為自己慶幸還是為對面女孩子悲哀,總覺得這些人的世界完全不是她所能想象出來的。
陳子謙嘴角的笑容就像是啐了毒一樣,淡漠地說道:“三天之內,要是還不起的話,我會派人去你們陳家拿的,要是還不起的話,你就留下自己的三根手指頭吧!”
“陳子謙,你是不是故意的?”中年男人大聲質問道。
“我好像沒逼你借高利貸吧!是你自己貪心不足,這就當是給你一個教訓吧!”陳子謙不屑地說道。
另外的兩個賭桌上,也很快分出了勝負,季辰和另外一個年輕男子,程初夏知道,最終只能有一個人獲勝,而被他們帶進來的女孩子也只有一個人能夠安全地走出去。
“不如先休息半個小時,我讓人送點夜宵來!”陳子謙朝著站在一旁隨時侍候的僕人揚揚手。
“客隨主便!”冷玄夜似笑非笑。
季辰和另外的那一個年輕男子也沒有意見。
很快,剩下的幾位被分別帶到了給他們準備的奢華的休息室,程初夏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擺設和裝飾,她只能在心裡感嘆這別墅的主人的奢侈和浪費了。
“這裡是龍門的地盤,在整個A市的黑道算得上是翹楚,尤其是陳老爺子,當年可是黑道的風雲人物,龍門是在他的努力下成為今天在黑道上不可撼動的地位。”冷玄夜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耐心地解釋道。
他看到程初夏恍然大悟的樣子,忽又勾脣一笑,“看來我真是該給你補一下A市黑道的課程了,其實有時候過度的保護並非一件好事。”
“你想說什麼?”程初夏不由得蹙眉。
“這是黑道上很多人都知道的祕密,不過從來沒有人敢拿到檯面上來說,你挨近一點,我告訴你。”冷玄夜邪氣地笑道,語氣依舊冰冷如霜。
程初夏心裡好奇,直覺告訴她這個所謂人盡皆知的祕密是關於那個陳子謙的,她只要一想到那個人的笑容,身子就忍不住地發抖,那個男人就像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都可能竄出來咬你一口,而你可能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程初夏有些不情願地靠過去,可是當她聽完那個所謂的祕密之後,才知道他是故意這樣嚇唬她的。
陳子謙根本就是BT,比眼前的這個男人還要可惡一百倍一千倍。接下來的那一場賭局,如果冷玄夜輸了的話,那麼她……程初夏不敢再想下去,不行,她一定要找個機會逃出去。
“想逃嗎?”冷玄夜似笑非笑。
“我為什麼要逃?難道你沒有信心贏那些人嗎?”程初夏嘲諷地說道,心卻怦怦地跳個不停,眼底深處的那一抹恐懼出賣了她的情緒。
“小女人,害怕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既然想要逃的話,不如到時候跟季辰聯手,這樣逃出去的機會就更大了一些。”冷玄夜好以整暇地望著她,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精雕細刻的藝術品,“其實,要是真的把你輸掉的話,我回去怎麼都不好交代,畢竟你是我的小媽,不是嗎?”
“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小媽,那為什麼還要帶我來這裡?”程初夏冷聲問道。
冷玄夜邪邪地勾起脣角,肆無忌憚地大量著她完美的身材,“陳子謙似乎對你挺感興趣的,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遊戲的目的其實只是你一個人而已?”
“不可能。”她立刻矢口否認,被那種BT盯上只能是她倒黴,可是若說是為了她,根本就說不通。
“怎麼不可能?小女人,想必你應該聽冷鋒提起過程天野在臨死前留下過一筆鉅款,現在有多少人盯著那一筆鉅款,你知道嗎?”冷玄夜微微蹙眉,幽深的眸子就像是黑夜裡波濤洶湧的大海一樣,深邃得讓人看不見裡面到底藏這些什麼。
程初夏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冷伯伯的確跟我提起過,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可是那些人已經認定,除了你沒有人會知道那一筆鉅款的去向,所以他們會想方設抓到你。”他不是故意要嚇她,如今的形勢已經很嚴峻了,就連龍門也橫插一腳。
“抓到又怎麼樣!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程初夏緊緊地抿著脣角,什麼狗屁鉅款!她根本就沒聽爹地提起過。
“小女人,你想得太天真了,他們不會打死你,只會讓你生不如死,你要知道陳子謙可是沒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冷玄夜邪魅一笑,一隻大手輕輕地蓋在她的頭頂上,“所以乖乖地聽話,說不定我還能救你一命。”
“用不著你的假好心。”她想要甩開他的大手,卻在那一刻硬生生地忍住了這樣的衝動,耐著性子問道,“你說的那一筆鉅款,到底是多少錢?”
冷玄夜玩味地笑了笑,心道:這丫頭還不笨嘛!至少想從我的嘴裡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五十億。”
“這麼多……”
“美元!”
程初夏愣在那裡,很快又恢復過來,既然爹地擁有這一筆鉅款,那為什麼還跳樓自殺宣佈破產?她不明白,那五十億足可以拯救好幾個程氏集團,爹地為什麼不用?心裡越來越奇怪,越發的肯定程天野是被人害死的,而不是什麼跳樓自殺。
“我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自殺。”冷玄夜似笑非笑。
“不,爹地不是自殺的,一定是他殺,他意識到自己有危險,所以才會把我送到他最信任的冷伯伯家裡。”程初夏皺眉,整件事情在她的腦海來形成一個模糊的線索。
冷玄夜的眼底倏地掠過一抹陰鷙的寒光,程天野,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難道真的不知道冷鋒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嗎?就連你的妻子都是因為冷鋒導致的難產,你竟然還敢將自己的女兒的送到冷鋒的嘴邊……
程初夏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她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冷玄夜。10Kpd。
“去開門!”冷玄夜微微皺眉說道。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站在門口的會是季辰和他身邊的那位年輕女子,連忙開門讓他們進來。半躺在床榻上的冷玄夜朝著季辰邪氣地笑了笑,說道:“季辰,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吧!”
“怎麼敢!”季辰冷然一笑,自顧自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言歸正傳,找我有什麼事嗎?”冷玄夜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夜,你這可是明知故問,難道你真的想將初夏留在這裡嗎?”季辰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冷玄夜,他賭的就是冷玄夜的驕傲和霸道。
冷玄夜抬眸,漫不經心地睨了一眼程初夏,說道:“你以為我會輸給他?”
“別忘了,這裡是龍門的地盤,你覺得你有機會贏他嗎?退一萬步說,就算是贏了,你有把握從這裡離開嗎?”季辰看起來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他必須先說服冷玄夜,若不然的話以他個人的實力想要從這裡出去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相信,以冷玄夜的心機,恐怕早已經在外面布好了自己的人手。
“這個你就不用你操心。”冷玄夜勾脣,冷笑。
“夜,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情生氣?”季辰突然問道。
^H小說???“我早就忘記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你們回去吧!一會兒賭場上見分曉。”冷玄夜下了逐客令。
季辰沒有再說什麼,帶著身邊的年輕女子離開了房間。
程初夏一直在旁邊聽著,她一點也弄不明白季辰和冷玄夜之間的關係,只知道他們之前就是認識的,甚至關係很不錯,但是季辰為什麼要告訴自己爹地的死與冷家的人脫不開干係?
“小女人,告訴你,如果我把你輸掉的話,你會怎麼樣?”冷玄夜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頜,幽深的瞳孔似是望不到邊際的大海,深沉,內斂。
程初夏淡然一笑,說道:“我能怎麼樣!或者說冷少希望我怎麼樣?”
冷玄夜忽地勾起嘴角,邪氣地笑了笑,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就算是死,我也會讓你死在我的手裡。”
“那我是不是應該覺得很榮幸?”
她沒有任何的躲閃,直視他幽冷的目光,一剎那間,她突然明白一件事情,不管是冷玄夜還是其他人,暫時多不會讓她死,畢竟在那些人的眼裡,只有她才有可能知道程天野留下來的那一筆鉅款存放的地方。
“小女人,別試圖挑釁我的底線,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冷玄夜的目光倏地一旁寒光乍現,程初夏不由得微微一僵,倔強地抬起自己的下頜,毫不退縮地瞪著他,“你怎麼不敢?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怎麼可能落得這麼慘的地步!是你,冷玄夜,是你奪走了原本屬於我的幸福。”
“冷少,程小姐,時間到了,請往貴賓廳走。”門外突然有人說道。
幾分鐘之後,冷玄夜和季辰坐在了同一張賭桌上,而另外的一個人已經不在了。
“冷少,辰,現在是你們兩個人一決勝負的時候,六年前你們是兩敗俱傷,這一次的機會可是很難得,千萬別再錯過了。”陳子謙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我和冷少豈不是要感激你?”季辰似笑非笑地望著陳子謙,如墨般的眸子卻是幽冷一片。
“這倒是不用了,反正你們不管是誰輸了,都會把身邊的女人留下來。”陳子謙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程初夏,他的笑容比毒蛇還要冷。
“拭目以待!”冷玄夜漫不經心地抬起頭,深邃的眼底一閃而逝的寒光。
突然起了風,狂風肆掠地竄過樹林,大片大片的樹葉發出“沙沙沙”的響聲,夜幕似是瞬間被黑雲佔據,很快就會有一場暴風雨來臨,比暴風雨更可怕的風暴也漸漸地醞釀著。
貴賓廳裡,安靜得幾乎能夠聽到每一個人的心跳聲,季辰和冷玄夜沉著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偶爾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交流一下眼神。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依舊沒有分出勝負了,兩人的籌碼差不多相差的並不大,在一旁看著的陳子謙不由得皺眉,卻也不敢隨意開口打斷他們。
程初夏安分守己地坐在冷玄夜旁邊,只是不時覺得有一束陰冷的目光盯著她,那一種感覺如芒在背,令她坐立不安。
突然,有人從外面走進來,立刻跑到陳子謙的身邊,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陳子謙的臉色頓時一片鐵青。剎那間,程初夏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緊接著,槍聲四起,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場殺戮才剛剛開始,一場瘋狂的殺戮突然在平靜中蔓延。
別墅外面,大雨傾盆,轟鳴的雷聲就像是炸彈一樣,響徹雲宵,亮白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就像是一把利劍插?入大地,很快將地上的血跡沖洗乾淨。
耳邊的槍聲越來越密集,程初夏一動不動地任由冷玄夜保護著自己,這樣的情況下她早已經嚇得失了神,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槍林彈雨,可是這一次,死神離她那麼近,就在她的身邊奪走了無數人的性命。
貴賓廳的水晶燈不知道被誰打碎了,整個大廳內一片黑暗,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守在一個角落裡,靜靜地等著出擊的機會。
突然,閃電劃破了夜空,同時也照亮了別墅的貴賓廳,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到“砰”一聲,有人在暗處悶哼一聲,隨即聽到柔體倒在地上的聲音。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煙硝和血腥味兒,程初夏死死地咬著下脣,生怕自己驚叫出來,她努力地讓自己鎮定,不想連累了他,更不想讓自己死在這裡。
“給我一把槍!”她趁著雷聲轟鳴的時候,朝著冷玄夜問道。
很短暫的詫異,卻立刻將一把手槍放在她的掌心裡。程初夏警惕地望著四周,她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樣的劇烈。
“冷少,把她叫出來吧!只要交出她你就可以安然無恙地從這裡走出去。”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就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一樣,陰冷至極。
冷玄夜示意程初夏躲在這裡不要亂動,然後自己走了出去,如果不能將大廳裡的敵人全部槍殺,他們根本就走不出去。
“別動!”突然,一個強壯高大的男人拿槍指著他的腦袋,冰冷的目光沒有絲毫的情感,就像是殺人機器一樣。
躲在角落的程初夏想都沒想,舉起槍扣下扳機,一枚子彈朝著那個男人的眉心射去。她來不及多想,立刻跑到他的面前,輕聲說道:“貴賓廳的佈局我已經檢視過了,如果想從這裡逃出去的話,只有一條路,從視窗跳下去,外面是游泳池。”
冷玄夜的眸底一閃而逝的詫異,飛快地分析現在的情況。一樓的大廳不時傳來不絕於耳的槍彈聲,一聽便知道,之前被他安排守在外面的林揚已經跟龍門的人交上火了。
天越來越暗,狂暴的風雨,轟鳴的雷聲,亮白的閃電,註定了這是一個殺戮血腥的夜晚。
“少主,外面的兄弟快要支撐不下去,請您儘快撤離這裡,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盧瑞一臉凝重地勸道。
陳子謙的手指緊緊地摳住窗沿,微眯的冷眸乍現出一抹冰冷的寒光,壓抑著聲音說道:“離開之前,把別墅的機關開啟,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是,少主。”盧瑞恭敬地應道。
龍門的實力之強,冷玄夜心裡很清楚,這也是他為什麼一早就讓林揚埋伏在別墅外面,而且還主動跟季辰合作。
正當他們朝著窗戶邊跑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頓時火光四射。冷玄夜眉心一擰,竟然在這別墅了安了炸彈,看來陳老爺子想要了他的命,更想讓那一筆鉅款徹底的消失。他一手攬住程初夏纖細的腰身,飛快地朝著視窗跑去,“砰!”突然有槍聲響起。
程初夏猛地一驚,絲毫不敢大意,她儘量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拯救自己,她不想欠這個男人的,更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瓜葛。
“你先走!”情急之下,冷玄夜脫口而出。
“冷玄夜,我用不著你來救。”程初夏冷聲說道,心底深處卻是湧出一絲暖意。
一道刺眼的閃電從夜空中劈下來,剎那間照亮了大廳的某一個角落,程初夏飛快地側轉身,扣動扳機,緊接著聽到悶哼一聲,躲在角落裡準備射擊的男人立刻倒下。冷玄夜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意識到自己對她的瞭解僅限於皮毛,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女孩子竟然能把槍開的這麼好,更重要的是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沉著穩定,難道她在程天野寵愛的表面下還擁有另外一張面孔?
又是一陣爆炸聲,整棟別墅已經滿目瘡痍,冷玄夜拉著程初夏就朝著視窗跑去。
突然,一根粗大的柱子倒下來,眼看著就要砸到程初夏的身上,冷玄夜飛快地伸出雙臂,一把將她拉入懷中,那根粗大的柱子轟然倒地,砸出一地的火花。程初夏驚魂未定地撞在他的結實的懷裡,“小心!”她突然低喝一聲,一槍打在敵人的身上,“冷玄夜,我們互不相欠。”
“夜!”很快,林揚帶著一隊人衝了上來,見到他們安然無恙,緊繃的臉龐總算是緩和下來。
“外面的人都解決了嗎?”冷玄夜問道。
“一個活口沒留!”林揚似笑非笑。
“我們走!”
幾個人避開燃燒著的火光走到門口,飛快地朝著樓下走去,只是剛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爆炸聲再一起想起。
“Shit!那死BT想要把這棟別墅毀了嗎?”林揚忍不住罵道,連忙躲避飛射過來的雜物。
“快跑!再不走的話恐怕來不及了!”冷玄夜低聲喝道,緊緊地牽著程初夏的小手,生怕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就在他們剛跑出別墅的時候,整棟別墅已經陷入了一片爆炸聲中,狂風暴雨依舊肆掠地侵襲著這一片山區,每個人的身上都已經溼透了,冰冷的雨水打在面板上,一陣陣刺激的寒意。
“夜,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你跟程小姐先離開這裡,我們善後。”林揚認真地說道。
“嗯。”冷玄夜的臉色冰冷,一雙鷹眸閃爍著銳利的寒光。
程初夏很快跟著冷玄夜進了直升機,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一陣恍惚,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很久之前爹地跟她說過的話,小夏,總有一天爹地會離開你身邊,不能一輩子保護你,所以你必須學會保護自己的技能,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一定要活著,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
於是,她學會了掩飾的心情,學會了隱藏自己的實力。
“程初夏,你別告訴我這是你第一次開槍!”一旁的冷玄夜突然冷冷地問道,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意。
“冷少,我救了你。”程初夏緩緩地揚起脣角,側過臉毫不躲閃地直視他的鷹眸。
“我也救過你。”冷玄夜似笑非笑。
“扯平!”她的語氣微冷,低頭沉思不再看他。
“小女人,你真會給我驚喜,很好!”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勾住她的下頜,剛毅俊冷的臉龐透著一絲隱隱的怒氣。
程初夏的強壓住心裡的怒氣,淺淺一笑,說道:“冷少,我不過是自保而已,難道你希望我死在裡面嗎?”
冷玄夜啞然,那雙深邃銳利的鷹眸一閃而逝的寒光,嘴角緩緩地露出玩味的笑意,她到底還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他們沒有回冷家,依舊回到冷玄夜在山腰上的那一棟別墅。
“少爺,小姐,你們回來了?”福嬸見到他們連忙迎了過去,臉上堆滿了笑意,卻又注意到他們身上溼透的,臉色浮現出一抹詫異,“你們……”
“嗯。”冷玄夜沉聲應道。
程初夏微微一笑,與剛才在槍林彈雨中判若兩人,說道:“福嬸,我餓了。”
“我馬上去給你們準備夜宵。”福嬸愣了一下,隨即笑呵呵地朝著廚房走去。
冷玄夜冷笑一聲,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份探尋的深意,玩味地說道:“小女人,什麼時候你跟福嬸的關係這麼好?”
程初夏也不理會自己身上溼透的衣服,直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漫不經心地說道:“福嬸做的東西很好吃。”
冷玄夜眉心一擰,忍住想要將她從沙發上拎起來的衝動,沉著聲音說道:“你的房間裡有換洗衣服。”
“冷少,你這是在關心我?”程初夏側過臉,似笑非笑地問道。
“我只是不想明天送一個病號回冷家,所以你最好把衣服換了。”冷玄夜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銳利的鷹眸一閃而逝的精光,這個女人還真是能耐很!
“都一樣。”程初夏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才走出沒幾步就發現自己左手臂擦掉了一塊皮,像是被爆?炸?物的殘片傷到的,不由得微微皺眉。下意識地側過臉,他應該也受傷了吧?拿一根粗大的柱子砸下來的時候連帶著爆炸聲,而他將她嬌小的身軀護在了懷裡……算了,死活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想到這裡,腳步沒有絲毫的停留,回了曾經她住過一個晚上的房間裡,開啟衣櫃,裡面滿滿的都是女人的衣服。
“小姐,你是少爺第一個帶回來的女孩子……”她記得福嬸曾經這樣跟她說過。
“這些衣服?”程初夏微微皺眉。
客廳裡,冷玄夜立刻給白語打了一個電話,然後他也回了自己的房間換衣服,經過那一扇半掩著的房門的時候,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心底深處湧出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異樣。只是很短的時間,他就回到自己房間,一夜之間,他對她的看法突然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一個能在槍林彈雨中那樣鎮定的女孩子,程天野,你對她到底做了些什麼?難道外界的那些傳言都是假的嗎?
程初夏似是聽到腳步聲,連忙停止了手上的工作,眉心下意識地微蹙,那一抹身影在她的眼簾停住了半刻,很快又離開。她連忙跑過去將門反鎖起來,換好衣服,立刻朝著廚房走去,她是真的餓了,更何況福嬸的東西做的那麼好吃,她早就忍不住了。
“福嬸,簡單一些就行,我餓了。”程初夏撒嬌地說道。
“很快就好了,小姐,你再忍一忍。”福嬸笑呵呵地說道。
“嗯。”她笑著點頭,“那我去沙發上躺一會兒。”初程下男邊。
緊張過後的身體說不出的疲憊,她半躺在深色系的真皮沙發上,透徹的眸子望著窗外依舊大雨傾盆的黑夜,耳邊似乎還想著爆炸聲和槍彈聲,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真實的槍林彈雨,以前總喜歡跟野戰俱樂部的幾個朋友去野外訓練,卻沒有想到真實的比訓練要可怕幾百倍,扣下扳機,就有可能有人在你的眼前死去,是真實的死亡,那一種感覺讓她至今都覺得難受。
小夏,只有活著,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
爹地,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地活下去!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突然想起一陣門鈴聲,程初夏愣了一下,冷玄夜已經從樓上跑了下來,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整個人精神了很多,只是他的那一張剛毅俊冷的臉龐依舊冷若冰霜。
程初夏沒想到他會把白語叫過來,那一個曾經在冷家別墅見過一面的私家醫生,而他知道她是冷玄夜的小媽。
“夜,你受傷了?”白語皺了皺眉,急促地問道。
“一點小傷,不礙事的。”冷玄夜淡漠地說道。
白語剛走進來,就看到躺在沙發上的程初夏,如墨般的鳳眸浮現出一抹邪氣的笑意,似笑非笑地說道:“夜,該不會是她受傷了吧!”
“她手臂擦傷了。”冷玄夜依舊冷聲說道,深邃的鷹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夜,你還真是關心她。”白語不置可否地撇撇嘴,走到程初夏面前,笑米米地問道,“傷在哪裡了?”
程初夏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白語眼中的興趣更濃了一些,一個讓治,一個不讓治,他們之間……該不會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吧?
“程初夏,你想要我親自動手嗎?”冷玄夜微蹙眉心,低沉的嗓音輕輕地響起在客廳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力。
她無奈地翻了翻白眼,將自己左臂的衣袖挽了上來,衣料不小心摩擦到傷口,不由得皺了皺眉,淡淡地說道:“一點小傷,應該是爆炸的殘片碰到的。”
“爆炸殘片?”白語疑惑地看了一眼冷玄夜,“你們被人襲擊了?”
“嗯。”冷玄夜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夜,你真是……好吧!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白語一臉無奈地開啟自己帶過來的藥箱,準備給程初夏上藥,“你這地方要是不及時處理的話,很可能留下疤痕,一個女孩子手臂上留疤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知道。”程初夏淡淡地回道。
“既然知道,那就老實的讓我給你上藥。”白語聳了聳肩,對於眼前的這兩個人只能說佩服的五體投地,尤其是程初夏,要是換成別的千金小姐在槍林彈雨中走過一次,早就嚇得雙腿發軟了。
“好。”這一次,她沒有拒絕,將受傷的手臂搭在茶几上,淡淡地笑著說道,“我聽說你的醫術很不錯?”
“馬馬虎虎吧!不過對於你這種小傷倒是手到擒來,保證不會留下一丁點的傷疤!”白語自信地說道,看似謙虛,實則是在自誇。
“那就麻煩你了。”程初夏莞爾一笑,自始至終都沒有多看冷玄夜一眼。
“程小姐,我能不能問你一個私人問題?”白語一邊給她清理傷口,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白醫生,既然知道是私人問題,還是別問的好,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非一件好事。”程初夏揚起精緻的小臉,笑意盈盈地說道。
白語愣了一下,瞳孔微縮,嘴角勾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可是我很好奇,也很想知道,所以必須問你。”
“你是不是對我跟冷少的關係很好奇?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還是問他吧!”程初夏淡然一笑,忍住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感,眼角的餘光卻玩味地瞅著冷玄夜漸漸沉下來的臉色。
“這個,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敢在老虎嘴邊拔毛。”白語尷尬地笑了一聲,夜的脾氣他是最瞭解的,冷酷暴戾,對於得罪他的人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不過對他認定的兄弟和朋友卻是極好。
“白醫生,很不幸,那你就只能憋著了。”程初夏狀似無意地撇撇嘴,眼底深處的那一抹笑意昭然若揭。
白語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還是第一次敗在一個小丫頭的手裡,不過能讓夜關心的女人絕對不簡單,可是……他的心裡很多疑問,比如:程初夏和冷玄夜之間的關係,外界傳言程初夏是程天野最寶貝的女兒是真還是假,這一次到底是誰襲擊了他們,程初夏為什麼會跟冷玄夜在一起……
快速地幫程初夏上好藥,白語這才走到冷玄夜的面前,“夜,趴下!”
一旁的程初夏猛地一愣,眼睛睜的大大的,他想對冷玄夜做什麼?
“那點小傷算不得什麼!”冷玄夜淡漠地回道。
呃……果然是她想歪了,就算是有什麼,那也是白醫生在下面當小受,而不是冷漠霸道的惡魔。
“小姐,少爺,夜宵都準備好了!”福嬸一臉慈愛的走了過來,“白少爺也在啊!”
“福嬸,我已經很久沒吃到你做的東西了,那種美味我至今難忘”白語笑米米地誇讚道。
程初夏微抿著脣角,嫣然一笑,親熱地挽著福嬸的手臂,嬌笑道:“福嬸,謝謝你,我一定把你做的東西全部吃光。”
還不等福嬸出聲,白語已經不滿地哇哇叫了起來,“程初夏,那麼多吃的你要是一個人吃完的話,馬上就變成肥婆,到時候可別哭鼻子。”
“白醫生,讓你失望了,我的體質怎麼吃都不會胖。”程初夏朝著他挑釁地笑了笑,坐在餐桌前開始品嚐美味,“福嬸,你做的這個很好吃,這個也不錯,真的很香……”
程初夏一邊吃,一邊用各種you惑的詞語形容著美味。
“程初夏,小心你變成肥婆沒人要!”白語沒好氣地詛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