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離開之前的準備1
“傻丫頭,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們一定會離開這裡。”
“傻丫頭,其實我知道你一直都恨我,我也恨我自己,竟然那麼殘忍地對待你。”
“傻丫頭,要是我們真的走不出去,那來世我們還在一起,好不好?”
……
這世上哪有什麼來世,只有今生。
程初夏緩緩地勾起脣角,漾出一抹淺笑,脣色一片蒼白,臉色也不好看,只是那一雙眸子卻亮的嚇人,宛若天邊那一顆璀璨的星子,任誰見了都會憐憫幾分。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然後在她的房門口停下來,似是在猶豫,好一會兒,她終於看到門被人推開,那一張剛毅冷峻的臉龐硬生生地闖入她的眼簾,幾乎忙不迭地低下頭去,那一刻的驚慌失措盡數落在他的眼裡。冷玄夜在心裡苦澀地笑了一聲,他忘不掉那天她昏迷之前說過的話。
她說,夜,我真的恨你,那是我和你的孩子,為什麼你要那麼殘忍?
他站在門口,一步也不往前,她靜靜地半躺在**,斂眸,一言不發,兩個人似是在比誰堅持的久一些,他不說話,她也沉默,空氣裡飄蕩著凝重的氣息。
“傻丫頭——”終究,冷玄夜低沉的桑榆打破了這一份寂靜,有些沙啞兒。
程初夏緊緊地抿著脣角,低著頭,他的聲帶也凍傷了吧?那天,為了她不睡覺,他一直在陪她說話,可是是他說得多,而她,只是偶爾附和一句。
“還在生我的氣?”冷玄夜走過去,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伸出手很自然地為她拂去落在耳際的髮絲。
程初夏並不知道,他醒過來之後一直守在她的身邊,只有剛才離開了一會兒,卻沒有想到,他剛好前腳離開,她後腳就醒了過來。一的冷回要。
“沒有,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程初夏淡淡地說道。
他們一起經歷了生死。
如果,那時候他將她放下的話,那麼她一定活不下去,那麼寒冷的天氣,還有漫天肆意飛舞的雪花,她會被厚厚的積雪埋起來。
“傻丫頭,你每次生氣都會表現在臉上,所以我一看就知道了。”冷玄夜打趣地笑道,寵溺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尖,“醒過來就好,等你身體再好一些,我們就回A市。”
程初夏微揚起下頜,她想說,你就這麼著急著回去舉行訂婚典禮麼?可是話到嘴邊,被她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好。”她應了一聲。
“傻丫頭,等我三年,三年之後我一定娶你,一定會讓你成為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這是他對她的承諾,只是程初夏似是並不在意,揚起精緻的小臉,像是不認識他一樣,認真仔細地打量著他,難道女人生來就是要被男人利用的麼?好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夜,我不相信承諾的。”10oKM。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是我許給你的。”冷玄夜堅持自己的想法。
程初夏微微一笑,用不著三年,也許三天後,她就會永遠消失在他的面前,看著觸手可及的幸福突然破碎,那一種感覺一定很難受、一定很失落、一定很絕望吧?
她笑,問道:“夜,你真的愛我嗎?”
“你想讓我用什麼來證明?”冷玄夜淺笑。
程初夏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還用證明麼?在滑雪場的時候就已經證明過了,如果不是揹著她走,他很快就可以離開那裡,差一點,他們兩個人就會永遠留在那裡。她說:“不用了,你已經證明過了。”
“傻丫頭,你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以後再也不許任姓了,我會替你擔心的。”冷玄夜笑了笑說道,輕輕地將她擁在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單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身上溫暖的氣息,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程初夏一動也不動,任由他抱著自己,心裡卻一點點地冷下來,回到A市馬上就是他跟陳熙蕾的訂婚典禮,而她也會出現在那裡……
“夜,如果我讓你不要娶陳熙蕾,你會答應嗎?”她突然問道。
冷玄夜不由得微微一愣,看著她認真的臉色,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程初夏忽地勾脣一笑,說道:“我是逗你玩的,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娶陳熙蕾,怎麼可能會阻攔你呢?”
“傻丫頭,我說過,你只要等我三年。”眉心微不可見地皺了皺,三年之後他就可以娶她,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嗯,我知道。”程初夏微微笑了笑,悶聲應道。
離開瑞士是三天之後,早已經超過了他們預期的時間。
整個A市的媒體都知道不久之後就是浩海帝國總裁跟龍門大小姐的訂婚典禮,有人接到訊息冷玄夜會出現在機場,於是那些記者早就等在那裡,在冷玄夜剛走出來的時候,無數的閃光燈對準了他,程初夏隔了她好長一段距離,她站在原地,看著他被十幾個記者堵在出口。
程初夏緩緩地揚起脣角,漾出一絲極淺的笑意,邁出腳步,緩緩地從他的身邊走過,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回過頭。
狹小的車廂裡,氣氛有些緊繃,從上車到現在,冷玄夜的臉色一直黑沉著。程初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那些無聊的記者問了他不想回答的問題。
“傻丫頭,你嘆氣做什麼?”冷玄夜不著痕跡地將她抱在懷裡,低頭,附在她的耳旁呵氣如蘭,“我有好些天沒碰你了,想你想得發慌了。”
程初夏不由得皺眉,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目光依舊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啊?”她輕呼一聲,回過頭,沒好氣地瞪他,一隻手揉了揉被他掐痛了的腰際,眉心蹙得更緊了一些,撇撇嘴,抱怨道:“你掐我做什麼?”
“我說話的時候,誰讓你不搭理的?”冷玄夜勾脣一笑,下一刻的時候,灼熱霸道的吻普天蓋面地落下來,靈巧的舌尖趁著她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一路攻城掠池,抵達最深處的甜蜜。
程初夏有些承受不住他帶給她突如其來的變故,臉色微微泛紅,一雙小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他,可是隻覺得自己的指腹下面有凸起來的東西,心下頓時微顫,她就是再傻,也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冷玄夜似是感覺到她的遲疑,眉梢眼底的那一抹笑容越發的明媚起來。
一手攬住她的纖細的腰身,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漸漸地深沉,奪走了她的呼吸,抽盡了她身體裡所有的力量,整個人柔軟的就像是一灘春水,任由他擺弄著她。
彼此的津液攪動在一起,她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而他卻在不停地深吻,靈巧的舌尖抵在她的口腔壁,肆意地搜刮著,似是在尋找最美味的佳餚。
良久,她的腦海裡一片空白,脣瓣被他吻得紅腫,他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冷玄夜看著她嬌豔欲滴的脣瓣,得意地笑了起來,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覆上去,說道:“傻丫頭,害羞了?”
“才不是?”程初夏低著頭,心裡一陣複雜,她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被他的表面迷惑了,絕對不可以再相信她,那樣的話,她一定會萬劫不復的。
“難道是車裡太熱了?”冷玄夜戲謔地笑道。
程初夏側過臉,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卻看到他一臉迷人的笑意,連忙低下頭去,在心裡自嘲地笑了一聲。
回到別墅,她早就感覺到福嬸對她的態度發生了變化,她也沒有在意,只是像往常一樣跟福嬸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冷玄夜把她送到別墅門口就離開了,公司裡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本來是打算去玩個三四天的,卻沒有想到會在滑雪場遇上暴風雪,他跟陳熙蕾的訂婚典禮也不得不推遲了。
程初夏拿起手機,給楊雪兒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她已經回來了,計劃照舊,楊雪兒沒有說其他的話,只說,她會按照之前說定的那樣做。
她又在通訊錄找到駱鬱冬的手機號碼,顯示的名字是小白臉,脣角緩緩地露出一抹笑意,撥過去,很快,那邊就傳來駱鬱冬不滿的聲音——
“小程程,你總算是想起我了,你要是再不給我打電話,我真會以為你跟冷少私奔了。”
程初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無奈地笑著說道:“怎麼會?去來一趟瑞士,遇上暴風雪,差點沒把命留在那裡。”
駱鬱冬沒好氣地撇撇嘴,半開玩笑地說道:“小程程,你能活著回來,我想冷少一定功不可沒?你是不是心軟了?他可是馬上就要跟龍門的大小姐訂婚了。”
“駱鬱冬,你瞎說什麼呢?我跟他什麼關係也沒有。”程初夏咬了咬下脣,緊緊地抿著脣角,她突然不想跟他扯上任何的關係,駱鬱冬說的沒錯,他很快就會跟陳熙蕾訂婚,而她,也很快會消失在他們的面前。
“好,聽你的,什麼關係都沒有?”駱鬱冬無奈地笑了笑,忽又想起什麼,連忙說道:“小程程,我的乾兒子怎麼樣了?”
倏爾,心口某處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人狠狠地踐踏了一樣,痛得她身子微微顫抖著,幾乎蜷縮成了一團,程初夏努力地讓自己微笑起來,一定不能將自己的軟弱的暴露在別人的面前。
她微笑,說道:“小冬冬,對不起,你的乾兒子被我弄丟了。”
“弄丟了?”駱鬱冬立刻就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眉心不由得皺了起來,擔心地問道:“那你現在怎麼樣了?小程程,你也別太傷心了,這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大不了過幾年你再還給我一個乾兒子就好了。”
“嗯。”程初夏嘴角勾出一抹牽強的笑意,點點頭。
“乖一點,有時間的話過來找我。”駱鬱冬微微笑著說道,“對了,我聽人說龍門的話事人陳子謙已經被趕出A市了,據我說知,冷少曾經跟陳老爺子有過一場交易,可能是他答應了陳老爺子什麼事情,所以陳老爺子才會不遺餘力地幫他除掉陳子謙,畢竟那人可是留著陳家的血液,也是陳老爺子一手扶持上去的。”
程初夏微微一愣,隨即笑著說道:“小冬冬,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駱鬱冬笑了笑說道:“沒什麼。”
“哦,那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電話了。”程初夏依舊淺笑,心底深處卻早已經一片寒冷,那一枚鑰匙吊墜是她親手給他的。
“小程程,有什麼事的話儘管找我,我會幫你的。”駱鬱冬笑道。
程初夏不由得皺眉,莞爾一笑,說道:“為什麼幫我?”
駱鬱冬半開玩笑地說道:“因為你不歧視我的工作,這個算不算是理由?”
程初夏愣了一下,被他輕鬆的語調逗笑了,說道:“算,怎麼不算,小白臉,你那樣的職業怎麼說也是見不得光的,我這樣說,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駱鬱冬笑道。
“不會就好,你要是這麼小氣的話,那我還真是看走眼了。”
“你沒看走眼。”
“你最好沒騙我,要不然的話,小冬冬,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打算怎麼不放過我?”
……
程初夏笑得很開心,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福嬸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也不忍心打攪她。掛了線,程初夏不經意地回過頭,卻看到半掩著的門口有一個人影,忍下心底莫名的酸楚,嘴角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說道:“福嬸,找我有什麼事嗎?”
福嬸沒有走進去,站在門口說道:“小姐,少爺說你在飛機上一點東西也沒吃,就讓我給你做了一些你最愛吃的三明治。”
程初夏淡然一笑:“我知道了,馬上就下去。”
餐桌上擺著她最愛吃的三明治,可是她現在卻沒什麼胃口,咬了幾口之後,又放了回去,“福嬸,我出去一趟。”
雲稍:親愛的們,二更在中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