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璀璨的星光點綴其中,無端添了一份生氣。
“你看我建的城堡怎麼樣?”海浪拍打著的沙灘上,餘溫尚存。一個白衣女孩兒蹲在沙地裡,面前是沙土堆砌成的城堡。
“你是誰?”他遠遠地看著她,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彷彿都牽引著他的心。
“我以後要建一座最漂亮的房子!”女孩兒徑自笑著,隨即轉頭看向他。
那雙彷彿碎了一池星光的眸子瞬間讓他睜大了眼眸。那個女孩兒的臉是那樣的熟悉,因為那是他幾個小時前才扔進暗室的。
從噩夢中驚醒,他驚惶未定,沉黑的眸子看了看外面黑沉的天空忍不住沉了沉。
“怎麼會是她?”他低喃著,彷彿這樣的事實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正在這時,‘砰砰砰’的敲門聲卻突然響起,隨之響起的還有許叔驚惶的聲音:“少爺,少夫人出事了!”
沉黑的眸子猛地一沉,幾乎下意識地他猛地衝了出去,彷彿一切已成本能。
黑暗的房間內,她痛苦地捂住小腹,那裡陣陣的絞痛讓她一張臉簡直皺成了包子。
“不要,不要殺我的孩子,不要!”她就那麼無助地看著閆熠嘴角掛著殘忍的冷笑,一點一點將她肚子裡的孩子殺掉。
“顧北璃,你不配懷上我的孩子!”他冰錐一般殘酷無情的聲音將她的心一下一下釘入低谷,從此永無翻身之地。
身子的急速下墜,讓她想要攀住什麼,卻看到一臉慈愛的顧爸爸溫柔地伸出了雙手,可是卻並不是拉她而是狠狠地用力推她。
“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害死了我!”
滿是哀怨憤恨的聲音縈繞在耳旁,讓她的心陣陣抽疼。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她一聲一聲地道著歉。
可是顧恆卻面無表情地冷睨著她一字一句道:“我永遠不會原諒你了!”
她驚慌出聲:“爸爸?”可是顧爸爸卻瞬間變成了一臉恨意的向藍晴。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是顧家的孩子!”
“不要,不要!媽媽!”
曾經的一幕幕就像幻燈片一樣一一在腦海中放映,可是卻是那樣的真實,真實的簡直彷彿重新經歷過一般。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一直的叫喊也讓她的嗓子沙啞難聽,緊閉的房間內本就稀薄的空氣讓她急促地開始呼吸。
恍惚間她覺得似乎有人在拍打著她的臉。
她睜著淚眼濛濛的眼睛看過去卻是一臉冷凝的閆熠,滔天的恨意直衝心底,幾乎是下意識地她猛地用頭撞向他,隨即小獸一般瘋狂地撕咬捶打,無所不用其極。
“該死的!”他憤恨著,一掌將她擊暈。
“少夫人?”候在後面的許叔立即上前將暈倒的顧北璃扶住,隨即擔心地看向閆熠請示道:“少爺,少夫人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閆熠看著手臂上已經見血的齒印,沉黑的眸子微微有些恍惚,片刻卻沉聲道:“讓陸晗過來!”
當陸晗趕到的時候,顧北璃早已經被連連的噩夢折磨的筋疲力盡了。
陸晗看著這樣的她不由擔心地看向一旁的許叔問道:“她怎麼了?”
許叔皺了皺眉,斂眉道:“少爺將少夫人關進暗室了!”
陸晗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眸,隨即卻又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沒想到兜兜轉轉,你還是回到了他的身邊,只是不曾想會是這樣的結局!”
一旁的許叔沉了沉眸,忍不住問道:“這藥既是你做的,想必你一定有解藥!”
陸晗搖了搖頭,沉聲道:“這個藥是無解的!”
許叔眼眸一黯:“如今少爺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他認定了是少夫人騙了他背叛他,所以才會處處折磨少夫人,如果少爺永遠想不起來,那少夫人可就……”說至此,他滄桑的眼裡不由不滿擔憂。
“除非他再次愛上她!”陸晗沉了沉眸,卻突然出聲道。
許叔遲疑地皺了皺眉:“可能嗎?”
陸晗篤定地看向**的顧北璃:“我覺得很有可能!”
當黎明到來的時候,顧北璃才從連連的噩夢中解脫。
一夜的折磨,她原本瘦削的小臉顯得更加小了,高高凸起的鸛骨顯得她的眼窩越發深陷,蒼白如紙的臉色讓她看起來彷彿剛從死亡邊緣爬起來一般。
“你醒了!”剛進門的陸晗見此不由鬆了口氣,她整整夢囈了一晚,甚至有的時候他都以為她已經過不了心結那關了,可是最後她卻奇蹟般的緩過來了。
顧北璃無神的眸子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不由苦笑道:“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繞不過這個地方!”她嘆了口氣,眼眸卻不由轉向一旁的床頭櫃,上面還放著那件未成形的小孩兒毛衣,見此她的眼眸忍不住又是一熱。
陸晗似乎也瞧見了那件衣服,急忙岔開話題道:“你感覺好些了沒?”說著卻趁她不注意將那件衣服收了起來。
顧北璃抿了抿脣,卻並沒有說話。
見她不想說話,陸晗也不逼迫,檢查了她的體溫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陸晗走後,房間卻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她淡淡地看著一旁不斷翻飛的白色窗簾,眼眸中卻滿是苦笑。
閆熠,為什麼你總是不放過我?
正沉思間,一個女僕卻突然走了進來冷聲道:“少爺吩咐我帶你出去走走!”
“不用了!”她冷聲拒絕,她不相信那個人會這麼好心,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那女僕卻彷彿鐵了心一般,強硬地將她硬是拖到了輪椅上。折磨了一夜,她早已經渾身無力只能狠狠地等著女僕。
“冒犯了,這是少爺吩咐的!”
顧北璃沉了沉眸子,那個男人又想做什麼?
而她的疑問卻在見到出現在園子裡的datura時得到了解答。
園子裡,男人和女人似乎正在嬉鬧,datura嬌媚如水地依偎在男人懷中,時不時地還有嬌笑出聲,聲如銀鈴震的整個園子都不由微微顫抖。
見到顧北璃,笑的花枝亂顫的datura臉上一僵,片刻眼眸一轉卻恭敬喚道:“少夫人!”
閆熠沉黑的眸子沉了沉,他冷冷地睨了顧北璃一眼隨即冷聲道:“在她面前,你用不著這般低聲下氣!”
datura聞言,吶吶地嗯了一聲,眼眸卻忍不住得意地看了看顧北璃。
顧北璃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卻只是淡淡地轉開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