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搞出這麼多花樣,只是為了逼她就範。
她真是受夠了他的霸道!
“我說了我不去!”她憤憤地看著他,為什麼她的什麼事他都要管?
床邊的男人沉黑的眸子微斂,片刻卻沉聲道:“學校那邊的假期要到了,你必須去!”微沉的聲音滿是不可抵抗的命令。
她挑釁地挑高了眸子,冷睨著他:“怎麼?你不是很厲害嗎?只要去學校隨便說一句應該沒有誰會違逆你的吧!”
學校她自然會去,但是卻不是在他的威迫之下!
“你一定要這麼和我作對?這對你沒什麼好處!”對她的無禮他卻依舊平靜如波。
“我為什麼不?你憑什麼值得我尊重,你這個凶手,混蛋!”觸手可及的東西一一被她拿起,大力地甩向那個男人,尖利的指甲劃破羽絨枕面,翻飛的羽毛頓時飄飄揚揚撒了一屋。
就算不和他作對,也是沒用的!那夜她那樣的懇求,他卻始終無動於衷。那個儈子手,是他親手毀了她啊!
不知何時,針對男人的瘋狂舉動卻演變成了她發洩地捶打著床面。
“滾,滾!”歇斯底里的吼叫讓候在一旁的僕人也忍不住打顫。
“少夫人……”許叔皺緊了眉頭試圖上前解釋,卻被男人抬手製止。
“少爺?”
男人斂了斂眸子,淡聲道:“你們都出去吧!”
屋子裡的人都退下了,可是她的瘋狂行為還在繼續。飄飄揚揚的羽毛飛揚了整個屋子。
嘆了口氣,他走了過去不管她的抵死掙扎將她緊緊地禁錮在懷裡。
“我不知道我可以容忍你多久,不過你最好在我耐心消耗完之前停止這種幼稚的行為!你爸爸的公司就抓在你的手裡,要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吧!”
瘋狂中的她終於安靜了。
抵在他胸前的雙手緊緊地握起,他總是能想到辦法威脅她!
最後她還是決定去學校,雖然不喜歡他的威脅逼迫,但是她也知道這件事上和他糾纏吃虧的只會是她。
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先一步去了公司。
一直和那個男人形影不離的許叔卻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少夫人,少爺臨走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她聞言凝目看去,手心靜躺著的除了那隻瑩綠的戒指還有一隻銀色的耳釘。
耳釘很普通,是一個簡單的五角星形狀,唯一不同的是上面所刻著的字——卿!
她看著那隻銀色的耳釘,回憶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小崖下面,那個溫潤如風的男孩。
她記得,那時他耳垂上的就是這隻耳釘。她記得上面似乎有個字,可是那時年紀小她不認識,所以漸漸就淡忘了。可是當這隻耳釘再次出現在眼前時,封印了十年的記憶卻瞬間甦醒。她想起來了,那個少年耳釘上的也是這個字。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少爺,那個人死了,沒有找到少夫人!”
交錯的記憶不斷充斥著她的腦海。
仿若晴天霹靂,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隻耳釘。
“是你麼?”她低喃著,拽著耳釘的手卻在不斷地收緊。
半響,似乎想到什麼她突然拿出手機,一進入網站便是鋪天蓋地關於顏卿失蹤的報道。
拿著手機的手隱隱有些不穩,他果然是他!!
“少夫人?你怎麼啦?”許叔一臉擔憂地看著顧北璃,少爺臨走前吩咐了一定要時刻關注少夫人的情緒變化,一有異常必須馬上通知他。
那現在是不是要通知一下少爺呢?
心裡還在猶豫,顧北璃卻已經如你弦的箭衝了出去。
他一邊追了上去,一邊撥打著男人的電話。
而這一邊,氣氛異常冷凝的會議室內,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上,眾人紛紛小心翼翼地垂首看著自己面前的企劃案,
講解的那人一邊講解著螢幕上的上半年季度表,一邊顫顫驚驚地擦著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
這簡直比滿清十大酷刑還要讓人難受。
僵硬的氣氛中,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男人沉黑的眸子微閃,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閃爍的許叔兩個字,半響接了起來。
“少爺,少夫人突然情緒失控地跑了出去……”許叔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已經猛地站起了身子。
“先跟著她,我馬上過來!”話落便起身衝了出去。
眾人一陣面面相覷,他們何曾見過這樣著急的boss啊!紛紛不由又是一陣耳語交接。
大街上車流湧動,她嬌小的身子穿梭其中,幾次險些和車子撞上。
當她跌跌撞撞地到了一處別墅面前時,卻怎麼也抬不起腳步向前。
“顧北璃?”微微疑惑的聲音突然自身後響起。
她凝眸看去,是洛馨!
“果然是你!”確認是顧北璃之後,她卻一臉恨意地跑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顧北璃被打的懵了,半響才出聲問道:“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洛馨冷哼一聲,隨即嬌柔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的顏卿哥哥,你問我做什麼?我能做什麼?我要殺了你!”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顏卿哥哥是因為顧北璃而死的!
“若不是他,你小時候早就死了,可是他救了你你卻害他中槍墜崖,連屍骨都找不到!顧北璃你根本就是災星!”她死死地掐住顧北璃的脖子,下足了狠力彷彿要至她於死地。
“若不是他你小時候早死了,他救了你你卻害他中槍墜崖,連屍骨都找不到!”
這句話彷彿一個魔咒緊緊地勒住她的喉嚨,讓她連呼吸都感覺困難。
“我要你死!”洛馨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
“找死!”突然而來的一個外力,洛馨站立不住倒在了一旁的花壇裡,柔順的長髮頓時沾滿了草屑和泥土。
“少夫人你沒事吧?”許叔小心翼翼地看著顧北璃,剛剛一個閃神沒想到竟然差點捅了大簍子。
而顧北璃卻根本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而是直直地看著對面狼狽的洛馨。
“他真的死了?”她始終不敢相信,那個人真的死了!
洛馨冷哼了一聲,言語尖利:“顧北璃你何必裝傻,事情因你而起你會不知道?”她說著不屑地看向身後的許叔冷笑道:“顧北璃,別以為你找到了靠山就可以狐假虎威,說到底你也不過是被人的一個玩物而已!”
“放肆,你居然敢這麼和少夫人說話!”
“少夫人?”洛馨冷哼一聲:“是不是夫人只有她才知道吧?”
“你……”許叔還要爭論,卻被顧北璃打斷。
“我們走吧!”她來這裡只是來求證一件事的,並不想生出事端。若是被那個男人知道想必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男人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而且已經在來的途中。
接踵而來的還有更狂烈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