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走到顧北璃的身邊,霸道地大手一攬便要將她帶出去。
“閆熠?”聞出了他身上獨特的味道,她不由出聲制止。
見她不走,他沉黑的眸子猛地下沉,裡面集聚的暴風雨卻又在片刻歸於平淡:“和我回去!”
“韓叔叔……”顧北璃本想還說些什麼,卻已經被男人強行抱了出去。
“你做什麼?”在車上剛做好,她便開始興師問罪。
回答她的卻是男人微微有些醋意的警告:“從今以後不準再見那個男人!”
顧北璃有些好笑地道:“那是我的韓叔叔!”
“你們並沒有血緣!”
“……”
“還有姓顏的那個人,也不許往來!”今日剛剛得到星宿查到的資訊,他便立即趕到這裡,他沒想到世界那麼小,顏卿居然就是顏墨的兒子。
可是顧北璃不知道他為何突然之間變得這麼不講道理,於是反駁道:“你不要這麼霸道,顏卿是韓叔叔的侄子,他是我哥哥!”
男人冷笑出聲:“侄子?我可不知道韓家唯一的繼承人何時竟多出了一個妹妹!”
顧北璃一愣,詫異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顏卿根本就不是韓楓的侄子,韓楓是家中獨子根本就沒有妹妹,又何來的侄子?他是在騙你,璃兒!”最後他柔聲道。
“不可能的!”她連連搖頭,“他沒有理由騙我的。”
“想要理由?”他撫了撫她散亂的髮絲,“我給你一個,顏卿的母親曾是韓楓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可惜她最後不惜逃婚嫁給了顏墨,不過十年前顏墨狼子野心盜走閆家玉戒,最後事情敗露拋下妻兒選擇自盡。往日舊情人找上門來,臨終託孤,韓楓會不幫?”
“韓叔叔是不會騙我的,他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韓叔叔是看著她長大的,就像她的家人一樣,這個世界上誰都有可能害她,唯獨他不會的。
“是有原因,因為……他也想要玉戒!”
“不可能,他知道玉戒在我身上可是他根本沒有要!”如果他也要玉戒,那那晚他只要說一聲,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拿給他的。
男人冷哼一聲:“現在他當然不會要,他的野心根本不止玉戒!”他覬覦的根本就是玉戒後面的那個祕密。
“玉戒後面的祕密到底是什麼?”為什麼那麼多的人拼了命也要得到它!
男人沉了沉眼眸:“我也不知道,那個祕密只有回到老宅才知道!”
回老宅?韓叔叔說過玉戒的祕密和命定之女有關,他上次說帶自己回老宅也是為了玉戒後面的祕密嗎?
真的是這樣嗎?如果是這樣,那他這段時間對自己這麼好都是為了要帶自己回老宅嗎?她不敢問出口,私下裡她也是怕的,怕事情的真相真的和自己所想的一樣。
可惜有些事根本由不得她!
韓楓死了,就在她見過他的第二天他就死了,是出車禍死了。
當顏卿打來電話的時候,顧北璃猶如當頭一棒,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向疼愛自己的韓叔叔有一天會突然離開自己。
來不及告訴閆熠,她便在鈴兒的相伴下匆匆去見了顏卿。
“你的眼睛怎麼了?”一看到顧北璃,顏卿便焦急地迎了上去。
“鈴兒,你先在外面等我!”顧北璃對身後的鈴兒吩咐道。
得了上次的教訓,鈴兒似乎有些猶豫,最後看到顧北璃有些不悅的神色還是退了出去。
鈴兒走了,顏卿立即上前一把扶住她:“你的眼睛怎麼回事?”
“只是暫時看不見而已,你先告訴我韓叔叔……他怎麼會突然出了車禍?”說到最後她的語音已經微微有些哽咽,她不敢相信昨天見面還好好的人此刻卻已經和自己天人永隔,而自己卻根本見不到他的最後一面,這一刻她好恨自己看不見的事實。
顏卿眼眸一黯:“監控錄影上他是撞上一輛卡車而發生的車禍,不過離奇的是當時他離卡車還有一段距離,按理是撞不上去的,警方初步論斷應該是一起蓄意謀殺案,具體的警方已經在介入調查了!”
顧北璃一個沒忍住竟哭了出來:“韓叔叔人一向好,平時根本就沒有什麼仇家,怎麼會有人要殺他?”韓楓一向淡泊名利,從不與人相爭什麼,這些年來還不停地捐款給希望工程,他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仇家?
顏卿皺了皺眉:“舅舅手機的最新通話記錄是今天早上十點,是打給你的電話,但是顯示是未接通,我找你出來也是想看看你這裡有沒有什麼線索!”
“什麼?”顧北璃不由一驚,她根本就沒有接到什麼電話。手機一直放在房間,早上只有閆熠進去過,正好是十點左右的時候。難道……突然她眼眸一凝,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湧上心間。
“不會的,一定不會是他的!”想到那個可能,她連連搖頭,她不相信他會那麼做的!
“你怎麼……啊!”顏卿似乎要說什麼,話剛出口卻啞然而斷。
察覺到顏卿的異常,顧北璃正要出聲詢問怎麼一回事,後勁卻猛地一疼,便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顧北璃已經被人捆住了雙手雙腳,嘴上也貼了膠布。
“嗚嗚嗚嗚!”她看不見,只能靠耳朵去感知周圍的環境,空寂寂的四周連蟲鳴聲也沒有,身後是冰冷的牆壁隱隱感覺有些潮溼。
隱約的腳步聲突然響起,隨之而起的是一個暴躁的聲音:“死丫頭,你終於醒了啊!”
來人說著,一把揭開了她嘴上的膠布。
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警惕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綁架我?顏卿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一連串的問題讓來人有些不耐煩了,他煩躁地吼道:“閉嘴!”
顧北璃不清楚情況,也不敢和他硬碰硬,只能閉上了嘴。
“快點兒起來!”他粗魯地一把將她拉起,隨即扔到一條矮凳上。
“玉戒在哪裡?”
又是玉戒?他抓自己就是為了玉戒?她抿了抿脣,隨即冷聲道:“我不知道!”
男人有些不耐了,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她的臉上,頓時就是一個紅掌印。
“我讓你嘴硬!”他說著,掌風頓起又是一個耳刮子。
顧北璃認命地閉上了眼,等著這第二個耳刮子,可是預料中的疼痛卻並沒有來,相反的是一雙溫和的大手小心地捧著自己的臉頰,他輕輕吹著她臉頰上的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也似乎小了不少。
“你走開,我就不信我今天不能撬開她的嘴!”是那個暴躁的男人的聲音。
輕撫著她臉頰的手不由一頓。她看不見,不知道眼前的人做了什麼,不過最後那個暴躁的男人罵罵咧咧地出去了。
那人走後,眼前的人似乎拿了什麼藥輕輕地抹在她的臉頰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可是她卻並不想領情,冷冷地扭開了臉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眼前的人並沒有說話,頓了片刻卻又開始默默無聲地為她上藥,卻再次被她躲開。
如此良久過後,無論她怎麼語出傷人,怎麼不配合,他始終不言不語,默默地給她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