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不遠處的一陣談話聲卻引起了顧北璃的注意,她忍不住側哞看去。
高高的花叢那邊,顏卿雙手插兜斜靠著身後的鐵藝欄杆,夜風吹的他眼前的劉海不停地拂動。
他的前面站著一個男子,男子約莫四十出頭,眉眼間和顏卿有幾分相似。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以那個人的能力遲早會將你雪藏,如果你再不行動你這些年的隱忍付出就全部付諸東流了!”
男人說完,便起身走開了。只留下一臉沉思的顏卿靜靜地站在那裡。
因為隔得遠,他們的對話顧北璃並沒有聽得很清楚,只是隱隱聽到了什麼雪藏、隱忍、付諸東流。聯想著這段時間的事,顧北璃暗想可能是閆熠的打擊讓他有些應接不暇,身心疲憊吧!
想至此,她不由生出一種愧疚,她也算是間接的凶手吧。
她本不想去打擾他,擔心又給他帶來麻煩,可是她還沒有轉身他就已經發現了她,並朝著她走了過來。
“你也在啊!”他淡笑著,往常溫潤的臉龐此刻卻帶著滿滿的疲憊。
她垂了垂頭,很是抱歉道:“對不起,你的事我聽說了,都是我的錯!”
“傻瓜!”他低笑道,“你不用自責,這事和你沒有關係,是我沒有想周全!”
沒想到這個時候他還要維護自己,顧北璃心間一熱忍不住更加愧疚了:“顏卿,你說我傻,其實你才傻!”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明明受了那麼大的委屈,還要來安慰別人,他就是一個側頭徹底的大傻子。
“對,其實我才是最傻的!”似呢喃一般,他低聲道,眼神悵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半響他抬眸看著顧北璃,猶豫了半響終是忍不住問道:“北璃,我們算是朋友嗎?”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顧北璃便應道:“當然!”
顏卿眸子裡瞬間竄起一抹笑意:“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晚宴進入了高~潮,顧北璃不得不進去了,擔心被閆熠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她和顏卿先後進入了大堂。
剛進去不久,整個大堂便突然黑了,只餘中間一束聚光燈,datura立在聚光燈中,胸前的鑽石項鍊燁燁生輝,在燈光下璀璨而奪目,可是卻絲毫不奪她的風彩。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我的宴會,接下來我想用一支舞來表達我對大家的感謝。”說著她看向一旁的閆熠:“不知我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閆先生作為舞伴?”
她話音一落,剛剛見證顧北璃和閆熠走進來的人們立即用同情的、看戲的眼神看向顧北璃。
撇了撇嘴,顧北璃繼續悠然地吃著手中的冰激凌,看吧看吧!隨便你們看吧,反正她又不會少塊肉!
閆熠並沒有立即答應,冷凝的雙眼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看到了那個躲在一角悠然自得地吃著冰激凌的女人,眼眸一沉,竟答應了datura的邀請。
datura眸中閃過一抹驚喜,這個男人她追了八年也沒得到過一個正眼,沒想到今天他居然答應了她的邀請。
兩個人都是人中龍鳳,可想而知當兩人走在一起的時候是多麼的吸人眼球,何況還是跳舞。
所有的人幾乎都被眼前的一幕看呆了,datura的舞姿熱情如火,閆熠雖冷卻也配合的天衣無縫。
不知什麼時候,閆隸走了過來。
“自己老公摟著別的女人,你就不生氣?”依舊是屬於他邪嗜的聲音。
想著剛剛他的視而不見,顧北璃決定不理他,依舊埋頭吃著手中的冰激凌。
“再吃,老公就被人搶走了!”
“……”
“原來你是一個吃貨!”
古人云,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顧北璃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先生,你誰啊?我可不認識你,別亂搭訕!”
知道小丫頭是因為剛剛的事在鬧脾氣,閆隸挑了挑額前的劉海,低笑道:“丫頭,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顧北璃冷哼了一聲扭開了頭。
正在這時,全場嘩啦啦的巴掌聲突然響了起來,那兩個人的舞結束了。開場舞結束了,優帥氣的男人們立即邀請在場的女人們相繼上去跳舞。
顧北璃正要走開,眼前一暗,一隻手突然出現在面前。
“美麗的小姐,我可否請你跳支舞?”
他單手撫胸,優的像個紳士。
一旁的女人們立即尖叫起來。但就外貌來講,閆隸和閆熠可謂旗鼓相當,只不過閆熠的美中帶著酷,閆隸的美卻帶著邪。
不明白閆隸怎麼會突然邀請她跳舞,但是事實上她是真的不會跳舞。
“我不會跳舞!”她誠實地道。以前爸爸也讓她學過,可惜她天生在這方面沒有天賦,每次上課都是打太極,到最後也沒有學到什麼,見她志不在此,顧爸爸也只有無奈放棄。
閆隸邪邪地勾起了脣角,隨即在她的驚愕中一把摟過她的腰,一個旋轉便進入了舞池。
“沒關係,我來教你!”他低笑著,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臉上,讓她微微有些不習慣。
“你別靠我太近,手不準碰到我!”她一向不習慣和男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閆隸無奈一笑:“真是個折磨人的丫頭!”話雖這麼說,實際卻還是退了些,手上也儘量不去碰到她。
悠揚的琴聲在耳邊響著,每個人轉著優美的舞姿,只除了顧北璃這一對。
“丫頭,你是跟我的腳過不去嗎?”十釐米高的高跟可不是那麼好受的。閆隸的臉幾乎都已經抽搐了。
顧北璃毫無愧色地看著他:“我說了我不會跳,是你硬拉著我的!”
“對對對對,是我自討苦吃行了吧!”這丫頭真是一點虧也不肯吃。
適應了一段,顧北璃也漸漸跟上了閆隸的步伐,畢竟小時候學過點皮毛,竟也沒再踩過一次閆隸。
顧北璃在正在側頭欣賞著別人的舞姿,閆隸卻突然低笑出聲:“你老公的眼睛要冒火了!”
順著閆隸說的,顧北璃看過去,果然看到閆熠一雙沉黑的眸子陰暗無比。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她冷冷地扭開了頭,彷彿沒有看見他一般。
閆熠眸色更沉。全身散發著的低氣壓簡直可以凍死人,一旁可憐的許叔就被凍得瑟瑟發抖。
看在眼裡的閆隸不由戲謔道:“想不到那個人也會發怒!”
想到了那晚,顧北璃脫口道:“這算什麼,更厲害的我都見過呢!”
閆隸邪氣的眸子不由一眯:“更厲害的?”
顧北璃一愣,察覺自己說錯了話,立即轉移話題:“喂,我的領悟能力還不錯吧!”
閆隸並沒有回她,淡藍色的眸子微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