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邵東見罷也忍不住對孫雪娜說道：“孫小姐，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老闆和少奶奶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就不能安份守己一點呢？”說完，邵東也撇下孫雪娜上了樓。
孫雪娜頓時氣得在原地直跺腳。她不過是想借艾佳美之手，小懲大戒一下章小北而已，為什麼一下子這麼多人緊張她？
不多時，文少希也從書房裡走了出來。見到孫雪娜還忤在樓梯中央，一臉不痛快的表情，他悶不吭聲地下了樓。
“少希！”孫雪娜夾帶著一抹委屈喊了文少希一聲，然後眼含淚光地說道：“我真的沒有對章小北說什麼？是她自己不知道接了誰的電話，就匆匆忙忙出了門了！再說了，她又不是一個人出去的，不還有林強陪著她嘛！”
緊跟在文少希身後的蘇雲聽了，忍不住說道：“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跟我說的，你分明是說少夫人出去尋求真相了，要不是你跟少夫人說了什麼，少夫人又怎麼會如此反常？”
文少希擰了擰眉，冷掃了孫雪娜一眼，便一聲不吭地下了樓，並對身後跟著邵東說：“備車！”
邵東應了一聲，立即一個箭步衝到了文少希的前面，去車庫開另一輛小車去了。
章小北和林強來到了中文譯名為紅玫瑰的西餐廳，但是並沒有如約見到艾佳美本人。
章小北看了看時間，想著可能是他們來得早了一些，艾佳美應該還在來的路上，她便喊來了服務生，為自己和林強各點了一杯飲品。
時間緩緩流淌。
十分鐘後，艾佳美姍姍來遲，她一進門就見到了和林強坐在右邊角落處的章小北。她冷哼一聲，眯了眯眸走了過去。
“小姨！”章小北也很快看到了她，急忙起身朝艾佳美揮了揮手。
“小姨，你想喝什麼，我幫你叫！”章小北儘量讓兩人看起來還有以前一樣，沒有隔膜沒有猜忌，純粹的小姨和外甥女的關係。
可是，艾佳美卻是絲毫不領情，一揮手打斷了章小北哪怕一丁點重歸舊好的念想，她說：“不用了！找我什麼事，你直說！”
章小北天真無公害的笑容一僵，她抿脣抬眸望向艾佳美，“小姨，我今天找你出來，是想向你求證一件事，這關係到外婆的聲譽，所以我希望你能慎重地回答我！”
艾佳美聞言蹙了蹙眉頭，朝她揮了揮手，“你說！”
章小北便問：“小姨，你認馬文雄為乾爹，是不是因為你們之前還有另一層關係？”
艾佳美聞言，眸子眯了眯，然後又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我認馬文雄當乾爹，這是我的自由！有什麼另一層關係？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別跟我繞彎子，有話直接說！”
章小北便深吸一口氣說道：“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馬文雄的私生女？”
“什麼？”艾佳美一聽，立即激動地站了起來，對章小北吼道：“你這個死丫頭腦子讓門夾了還是進水了！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啊？我倒是想成為乾爹的私生女，可惜我沒那個命！還有，你說這話之前，考慮過哪天老太太萬一
清楚過來知道了，會不會又被你給氣糊塗過去？”
章小北明明被罵了，臉上卻反倒是輕鬆地笑意，她仍舊不怕死地問道：“小姨，你真的確定嗎？萬一弄錯了呢？他們上一輩的事情，你又怎麼可能弄得清楚？”
“死丫頭，你再說，信不信我抽你的嘴巴子！”艾佳美頓時被章小北的一番話氣得爆跳如雷，一張臉漲得通紅，怒目圓瞪，若不是有林強在，護著章小北，她的耳光就真的忍不住扇到章小北的臉上了。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了！”章小北見到艾佳美的這副表情，終於放下心來。她就知道這一定是孫雪娜無中生有，捏造的故事故意氣她的，如果不是找小姨求證，她恐怕還真的上了孫雪娜的當了，並處在難以消化的事實面前而瀕臨崩潰。
“瞧我這爆脾氣，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我，我咽不下這口氣！老太太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怎麼就撫養了你這麼一個白眼狼？林強你給我滾開，你別攔著我，我非抽死這小丫頭不可……”艾佳美的火氣被點著了，一時半會卻是降不下來，她非要給章小北一點教訓才肯罷休。
惹得來這裡用餐的人紛紛站起身，朝他們這邊張望，還不停地指指點點。
章小北忍不住低聲勸道：“小姨，你看我都道歉了，你的脾氣就收一收嘛！你看那麼多人看著我們呢？你不是一向最注意面子問題的嗎？”
“我……”艾佳美似乎這才注意周圍的環境，那原本滔天的怒火立即收住。
隨後艾佳美冷靜下來，口吻也壓低了下來，她斂下眸色問道：“到底是誰在你面前亂嚼了舌根，毀壞老太太的清譽？快說，我滅了他（她）去！”
章小北搖了搖頭，“是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澄清事實就行了！”說完，章小北拎起包起身，準備離開。
不想艾佳美不依一把拉住了她，眸光犀利地說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今天不說清楚怎麼一回事，別想離開！”
“小姨，我只要確定你不是馬文雄的私生女就好，別的，我不想節外生枝！”章小北被艾佳美拉住，抿抿脣說道。
“那你也得告訴我，誰向你透露的資訊？是不是孫雪娜？”艾佳美突然提起孫雪娜的名字，讓章小北本能一怔，聽小姨這口氣，她和孫雪娜竟然相熟。
艾佳美的洞悉能力何其敏銳，一下子就看穿了章小北的心思，她便說道：“看你這副表情，還真是孫雪娜透露過給你的？孫雪娜那個賤女人，她還跟你說什麼？快說！”艾佳美說完，一把鬆開了章小北，並將她強行摁在椅子上。
章小北咬住脣，默默地看著艾佳美，然後說道：“小姨，在我回答你的問題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是不是無論我做出什麼樣的努力，我們的關係都回不到從前了？請你慎重地回答我，因為你的回答對我很重要！”
艾佳美微微一頓，眸光裡劃過複雜，但很快恢復冷漠的神色，就果斷乾脆地答：“不錯！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努力，我和你永遠都不可能回到從前了！你也別再做那些無用
的蠢事了！”
章小北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隨後，她頓了頓，接著又說：“我過幾天就可以回A市了，也許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為美國，小姨你是準備長居美國，還是回A市？我聽少希說，國內傳來了訊息說外婆的病情有所好轉了，你能答應我最後一個要求，陪我回國一起看一看外婆嗎？”
艾佳美聞言，陷入短暫的沉默，隨後，她卻在章小北一臉希冀的眸光下拒絕，“我沒有時間陪你去，也不會陪你去！我們立場已經不同，而我剛才也已經給了你一個定肯定的答案，你怎麼還沒有醒悟，還要做這些無意義的蠢事？別再扯些亂七八糟的，說重點，到底是不是孫雪娜抵毀的老太太和我？”
章小北默默點頭，並將孫雪娜說給她聽那個故事，原原本本地說給艾佳美聽。艾佳美聽完，氣得咬牙切齒拍桌子，一起身拉著章小北就往餐廳外走，“那個死女人現在在哪裡，你帶我找她去……”林強本想阻止都不及艾佳美的動作快。
章小北的手被艾佳美捏得生疼，她忍不住說道：“小姨，這件事不宜鬧大，我看我們還是算了吧，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艾佳美哪裡肯依，“怎麼可能？她能跟你這樣說，也會跟別人這樣說！老太太如今雖然糊塗了，可是也輪不上那個死三八來亂嚼舌根！”
“小姨，你抓得我的手好疼！”章小北實在受不住艾佳美髮起狠來的那股子蠻力了，她疼得咬著牙根說道。林強跟在他們身後，本想將章小北從艾佳美的手裡奪過來，可又怕無意中傷到章小北，他除了步步緊追，也做不了什麼。
“放開她！”就在這時，文少希的聲音突然響起，讓章小北與艾佳美的步伐同是一頓，同時回頭瞅向文少希所在的方向。
“少希……”章小北蹙了蹙眉頭，委屈地喊道。
“我說最後一遍！放開她！”文少希的聲音驟然又冷卻了幾度，犀利的目光更是隔空掃來。
艾佳美的手，便下意識地鬆開了章小北，眸光卻默默地停留在了文少希的身上。
文少希見罷，邁開流星大步走了過來，將章小北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護住，並對艾佳美說道：“你只要還念及過去的一絲舊情的話，都不該去傷害她，更何況，她還是一個懷孕兩個半月的孕婦！”
艾佳美靜靜地盯著文少希，依然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可她的眸光裡有異樣的東西在流轉，好半天才緩聲吐出一句，“你只要還念及過去的一絲舊情的話，你就不該這樣武斷果決去判斷誰對誰錯，起碼你應該弄清楚，我為什麼發怒，又為什麼這麼激動？”
文少希卻是當著章小北的面，對艾佳美淡淡地迴應了一句，“我只需要知道有人在做傷害她的事，我就必須站出來阻止！”
艾佳美聽罷，輕笑搖了搖頭，然後抬起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深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好一句只要有人做出傷害她的事，你就必須站出來阻止！行，你偉大……你好偉大……”乾笑兩聲，艾佳美漠然轉身，撇下所有人，上了一輛計程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