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怯怯地看著夏曉靈。
“要嗎?”夏曉靈凝著她。
夏曉靈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好不好,但現在的鐘晴,就是以前的她。一樣的境遇,讓她放不下。
孫穎倒是笑米米:“鍾晴,靈靈姐現在是凌天國際的紅人呢!靈靈姐說幫你,她就一定能幫到你。還不謝謝靈靈姐。”
鍾晴這才怯怯地扯出個飄忽的笑容:“靈靈姐,謝謝!”
“你有住的地方嗎?”夏曉靈問。
鍾晴垂:“他前些日把那套公寓轉給我了。”
是的,顧晨剛剛是有提這個。
唉,明碼標價!
可惜鍾晴不會懂這個。
都已經這樣,那就住那兒吧,夏曉靈點頭:“記得換鎖。不過,我覺得你最好把別墅租出去,另外租房住。”
鍾晴垂,有些尷尬:“我現在沒有錢租房。我……我先住著。我換鎖。”
夏曉靈嘆了口氣,目光慢慢集中在一個點。
鍾晴怯怯地往後坐了坐,手輕輕落上腹間。
孫穎看看夏曉靈,然後看著鍾晴的肚:“你這孩不能要啊!”
夏曉靈靜默著凝著鍾晴——都被顧晨趕出來了,她不會還想要這個孩吧?
“靈靈姐……”鍾晴咬著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眶又紅了。
“別要了。”夏曉靈輕輕別開目光,“夏美薇要是知道這件事,她會要你的命的。”
鍾晴咬牙好一會,才抬頭看著夏曉靈:“可是,夏美薇不會知道這件事……”
這丫頭比她夏曉靈當初還死心眼啊!
顧晨都把她趕出來了,還想替顧晨生孩,這鐘晴到底怎麼想的。
深呼吸,夏曉靈捺著性勸:“他的公寓都轉到你名下了,夏美薇遲早會知道這件事。”
鍾晴默默垂,肩頭微微抖動著,就是不說一個字。
孫穎也勸著:“鍾晴,你還有一輩要走呢!你未婚先孕,以後不好找老公不說,以後生出寶寶來沒有父愛,單親家庭的孩,很**,心理上會有缺陷。”
難得孫穎分析得這麼透徹,夏曉靈不由自主地看了孫穎一眼——她看錯了孫穎嗎?
這智商,感覺不是孫穎能有的智商。
“嗚嗚……”鍾晴哭了。
“別哭啦,哭也沒用。”孫穎拿出紙巾,遞給鍾晴,“大家都在看我們呢!”
孫穎臉都紅了。
鍾晴頭也不抬,順手拿了就往眼睛上抹。哽咽著,眼睛鼻都紅了。
夏曉靈站了起來:“我要走了。鍾晴,如果你要我幫忙,就打個電話給我。不過我有條件……”
“呃?”鍾晴驀地停了哽咽,驚異地瞅著夏曉靈,“條件?”
深呼吸,夏曉靈緊緊盯著鍾晴:“我的條件就是,我要看到流產記錄。鍾晴,我如果幫你,你得讓我放心幫你。當你能拿出真正和顧晨分手的證據來,我會盡我所有的能力幫你,而且——保護你。”
鍾晴吃驚地瞪著夏曉靈,一個字也沒有了。一雙白淨的手,不知不覺落上腹間。
她那模樣,似在進行痛苦的抉擇。
夏曉靈已經往門口的收銀臺那裡去了。
“100塊,謝謝!”收銀員綻開職業的笑容。
掏出100塊給收銀員,夏曉靈不由瞄了瞄餐廳里正播放的青春愛情劇。電視裡面,那個年輕的女孩也被已婚男士騙了。
唉,現在的女孩都這麼容易被成功男人騙麼?
夏曉靈不知不覺想起那個傳說中“女兒要富養”的理論!
身後傳來孫穎勸導鍾晴的聲音,夏曉靈沒再留下來聽,她向外面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這樣逼著鍾晴打掉孩對不對。但她知道,如果她幫助鍾晴,那麼必須確認鍾晴和顧晨毫無關係。
已經初秋,街道兩邊的綠化樹,開始掉落半枯黃的樹葉,被風捲得在半空中飛飛揚揚。
也吹起她的長髮,在風中捲開,掀起無限風情。
看了看時間,夏曉靈放棄去買“親茶杯”,決定回公司上班。
從湘菜館回去要經過顧氏的陽光大酒樓,夏曉靈瞄了瞄陽光大酒樓門口,沒看見任何動靜,才大步向前走去。
但就是那麼巧,正好走到陽光大酒樓門口時,一側的電動門開了,一輛奧迪開了出來。
真是冤家窄!
修長挺拔,渾身散發冰冷的氣息。幾天沒見,顧晨身上更冷了。他降下窗玻璃,靜靜地看著夏曉靈。
夏曉靈不知不覺後退一步,默默看著顧晨。
打電話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但真當面了,她不會笨得拿雞蛋和石頭碰。
可看著他眸間不知名的東西,讓她有些心驚。她靜默著別開眸,看著無名指上的鑽戒。那是司徒逸給他的鑽戒。似乎和他有關的東西,都能給她帶來溫暖和安定、勇氣。
“我不愛鍾晴。”顧晨聲音輕輕的,當真不含一絲感情,“我一直把她當成你來愛。可惜她不懂遊戲規則。”
心中一震,夏曉靈立即抬起頭來:“因為你懷了你孩?”
“對。”顧晨毫不猶豫地點頭,“晴人就是晴人,她可以要錢,可以要珠寶,可以要房產,但不該幻想做顧家少奶奶,更別幻想用孩來威脅我。她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就別想玩下去。”
夏曉靈聽著,臉色越來越白。
她終於看到一個男人的無情!
她忽然輕輕笑了,不帶任何感情地看著顧晨:“顧晨,她們都是家裡的掌上明珠,你不可以這樣!”
顧晨輕輕笑了,眸間透著興味和鄙夷:“那她們家裡也要教導她們,不要去接受已婚男人的房產,成功男人的被窩。”
夏曉靈靜靜地看著他,沒再說話。
顧晨張揚無恥,可這話又何嘗不真切,鍾晴是受了顧晨誘/惑,可問題是,那也是鍾晴心甘情願的。她替鍾晴難過,替鍾晴出差,已經分不清是因為鍾晴不夠自重,還是顧晨的無情拋棄……
也許,她僅僅因為鍾晴是被顧晨拋棄的吧……
深呼吸,她輕輕說出:“你不怕我告訴夏美薇嗎?”
“不怕。”顧晨淡淡笑了,“你要不要現在就告訴夏美薇?”
“……”夏曉靈驀地別開眸。和顧晨說話,她會崩潰的。
“我現在沒有纏你,應該感到慶幸。”顧晨緩緩降下車窗玻璃,“你不覺得,現在的鐘晴,和你初次見到我的時候,一樣的單純,一樣的美麗,像只乖乖的貓兒,撩得人心裡癢癢的……”
顧晨的聲音慢慢沒了。他默默看著前方,焦距不知定在哪個點上。
夏曉靈一身冰...
涼。
原來,顧晨拿她做標本,拿她對照著找晴人。這個混蛋!
她氣得一身輕顫,卻毫無辦法。她能阻止麼?當然不能。新聞上那麼多失蹤的女大生,都是被騙走的。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多金又帥氣冷峻的顧晨。沒有幾個剛入社會的女人能禁得起顧晨的誘/惑,她可以想象,顧晨以後會一個又一個地換晴人……
不知不覺,她十指握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她想砸開車窗玻璃,打掉顧晨脣角淡淡的笑容……
“靈靈——”一聲愉快的喊聲響起,然後她的手被緊緊握了起來,喬浪憤怒了,“顧晨又欺負你?”
夏曉靈沒作聲,她的思維還停留在剛剛的對話裡,在想著,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顧晨這種可惡的瘋狂。
“姐——”夏曉天也過來了,摸摸夏曉靈的腦袋,“怎麼了?走神啦?”
一踩油門,奧迪向前衝去,幾秒就把夏曉靈等人甩到腦後。
奧迪上了市政大道,便看不到夏曉靈人。顧晨的眸,寒涼幾分。
那深邃的眸裡,不知不覺浮起恨!
卻不知道自己應該恨什麼。他恨夏曉靈這麼快就嫁人,更恨夏曉靈居然嫁了司徒逸,一個他不能輕易撼動的對手。這時候夏曉靈嫁了任何司徒逸和喬浪外的世家弟,他都能讓她乖乖滾回來。
可偏偏她嫁了司徒逸。而且喬浪是她盲目的愛慕者。
他結婚而不告訴她,就是沒打算放她走。他以為她夠愛他,會為她留下來。他會哄好她,讓她等他一段時間,處理好一些他必須處理的事。
結果,她卻以誰也沒有想象的速,飛快地嫁給司徒逸。
她沒有如他想象那般愛他……
走神的顧晨,忽然踩上剎車。
一聲尖銳的剎車聲,響在正午還算空曠的馬上。
顧晨聲音凌厲起來:“我不想殺人!”
鍾晴居然當街攔車。
怯生生地看著他,鍾晴說:“我要錢。”
顧晨擰眉看著她。
鍾晴慢慢紅了眼眶:“做人/流……”
夏曉靈還在看著奧迪消失的方向,可惜被綠化林擋住了,看不到奧迪的身影。
高高的喬浪見她不說話,乾脆上前一步,攔住她的視線:“靈靈——”
“呃?”夏曉靈這才回過神來。
“顧晨是不是欺負你了?”喬浪急切地問,“不和我們說,他都閃人了。”
夏曉靈輕輕搖頭:“沒有。”
顧晨是不再欺負她,但卻因她,開始墮落……
見她一臉真摯,而且這麼平靜。喬浪相信了,這才輕輕籲出一口氣:“靈靈,過幾天我姐和我去美國夏威夷,你去不去?”
“不了。”夏曉靈綻開笑容,“司徒也說去那。”
喬浪臉色一黯,但很快又是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嗯,那祝福你!”
“謝謝!”夏曉靈輕輕笑了。她喜歡喬浪這個明朗的樣。在雲南麗江的日,喬浪呵護,她反而相當大的心理壓力。
“我要上班了。”夏曉靈朝兩人揮揮手,向前面走去。
夏曉靈馬上跟了上去,一邊朝喬
浪揮手。
夏曉靈奇怪地看著弟弟:“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怎麼不和喬浪一起再待會兒?”
“姐——”夏曉天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挺匈脯說出來,“媽最後幾天好奇怪。”
“怎麼了?”夏曉靈愕然,“媽沒給我打電話,說有什麼事啊?”
夏曉天撓撓腦袋:“媽就是什麼話也不說,才反常啊。我覺得……”看了看夏曉靈,他才又說下去,“我覺得自從媽接到司徒爺爺給你的那份聘禮後,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
是嗎?
夏曉靈記得司徒老爺說過,那份聘禮雖然不是貴重,但也能拿得出手。應該老媽不會嫌禮重吧……
“我下午打電話給媽。”夏曉靈說。
“嗯,問了告訴我。我不敢問。”夏曉天嘿嘿笑了,轉身又向喬浪那邊跑去。
和夏曉天揮手,夏曉靈不覺扯開個笑容。弟弟這心性,還是個孩,卻和喬浪能談得來。
她繞了好大一圈,終於找到家貨店,買了套親茶杯。
一套個,大中小,一字兒排下來。非常精緻厚實。白色底,天藍色花。看上去挺舒服,而且花式大氣。
夏曉靈看著看著,咧著嘴兒笑了。腦海裡無限yy——其實一家用著這個杯,挺不錯的。
果然,把個杯擺上辦公桌,司徒逸神情間十分滿意。不過,他只允許她把最大的那個放自己辦公桌上,卻要求其餘兩個放她桌上:“看起來不錯。”
夏曉靈看著桌上兩個杯,撇撇嘴——他還真以為,桌上放個娃娃杯,她就天天想生寶寶了麼?
可看著他眉梢眼角的喜悅,夏曉靈小心翼翼地閉嘴,不打擾他的好興致。
不過,透過窗戶,夏曉靈看到了甦醒,不由揚揚眉:“甦醒最後一看到我就別開目光,怎麼有點怕我的樣?”
司徒逸笑而不語。
“我又不是母老虎。”夏曉靈喃喃著,“都沒有誰怕過我。”
司徒逸輕咳一聲,接著看財務報告。半年的財務報告,今年又是大豐收,估計現在不用藉助海外的家族力量,也能進軍本市的服務行業了。
夏曉靈悄悄起聲,溜到更衣室去打電話:“媽。”
“靈靈?”蘇暖聽了吃驚,“現在不是在上班嗎,怎麼打電話來了?”
“我想你啦!”夏曉靈笑著。
“你最後壓根就忘了我,什麼想我。”蘇暖調侃著女兒,“說吧,什麼事?”
想了想,夏曉靈試探著:“媽,那份聘禮……怎麼樣?”
蘇暖頓了下:“那禮重了。我在想要不要還回去。”
原來老媽真是嫌禮重了……夏曉靈輕輕吐出一口氣。她仰,看著凌天國際華麗的吊頂裝飾,勸老媽:“媽,不要還回去。老爺不會開心的。你接了得了,要不然老爺還以為我們不滿意。”
蘇暖嘆息著:“我也是想以這一條為難。靈靈,我還是先放著看看。唉,這禮……”
實在重了呀!
蘇暖放下話筒,默默想了好一會兒,不由自主朝窗外看去。那個方向,就是司徒拓洪送她的大禮。
重的聘禮!
她不敢接,可現在退回去,沒禮貌。而且,司徒拓洪這是給了她一個此生不可能再有的契機。
但如果接受,那就得將之後至少十年的盡力,全部放在經營這份禮物上。她已經四十多歲,還能放手一拼麼?
她能和顧氏、夏氏抗衡麼?
她沒有足夠的勇氣,可心底卻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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