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曉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聲音有點熟悉,可辦公室的門半關著,壓根看不到裡面的情形。正常有需要ceo籤批的件,都會交給甦醒,但甦醒此時不在,所以送件的員才會直接送進ceo辦公室。
就猶豫了那麼一小會,辦公室的門開了。
孫穎甜甜的笑臉出現在她面前:“靈靈姐,真羨慕你,居然成了司徒先生的貼身祕書了。”
原來是孫穎!
她把“貼身”兩個字咬得重重的。
夏曉靈略一沉思:“貼身祕書?”
“嘿嘿,我隨便說的啦!”孫穎笑笑地從她身邊走過,大步向外面走去,“靈靈姐,別想多了哦!”
孫穎去了長廊,可居然留下濃郁的香味,想讓人忽略都不能。
夏曉靈想了想,彎了脣角——司徒逸並不喜歡女人灑香水。
不過,剛剛孫穎那麼親密的話,司徒逸真的沒有什麼反應嗎?夏曉靈懷著疑問,推開辦公室的門。
司徒逸呢?
沒人。
夏曉靈忍不住回頭,看著孫穎越來越遠的身影——孫穎難道是自言自語?
正想著,洗手間的門開了。看見夏曉靈,司徒逸的眸光迅速落上她手中的咖啡,忍不住脣角微勾,大步向她走來。
“謝謝!”司徒逸接過咖啡,慢慢味著。
夏曉靈這才一步一挪地回了座位。
咖啡喝了差不多一半,司徒逸放下杯,凝著她:“抽個時間,我們去拜訪爺爺一下。”
“爺爺就在隔壁啊。”夏曉靈一愕,聽起來怪怪的感覺。
“不是董事長辦公室。”司徒逸語氣平穩,面色平和如水。坐在公司的司徒逸,再溫和都和別墅裡不一樣,多了幾分嚴謹,“在公司,不談家事。我們抽個時間去爺爺家裡陪陪他。”
“嗯。”夏曉靈沒有意見。揉揉腰,她接著幹活去。
反正她這兩天哪都不去就對了。
當然,洗手間還是要去的。茶水間也必須得去。
“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甦醒。”司徒逸提醒。
可是甦醒似乎不喜歡和她打交道……夏曉靈有些鬱悶:“是不是你勒令甦醒加班,他不高興了。”
淡淡一笑,司徒逸凝著她:“甦醒是個財迷。他喜歡加班,說加班就沒有時間花錢了。”
“咳……”夏曉靈別開眸,“她老婆真可憐。”
司徒逸淡淡一笑:“還算不上老婆。訂婚年了,天各一方。有點特別,但談不上可憐。”
“嘎?還有人訂婚年還沒結婚的?”夏曉靈驚奇地瞪著司徒逸。
司徒逸不再理她。過了好一會兒,夏曉靈也訕訕地埋下腦袋,開始幹活。她聊得開心,差點就忘了,司徒逸在公司不談私事。甦醒的終生大事,當然也算私事。
夏曉靈靜默,司徒逸更靜默。她不時抬起頭,瞄著司徒逸——從某一個程來說,司徒逸是個工作狂。只是以前不關注,所以沒覺得罷了。瞧他的臉,可以連續兩個小時對著電腦。
那模樣,慵懶迷人,優淡定,自有一股指點江山的氣慨。
快下班的時候,夏曉靈拿了自己的杯去開啟水。甦醒依然不在辦公室,夏曉靈看著甦醒空空的辦公桌,笑了笑,去了茶水間。
也許快到下班的緣故,茶水間人多了起來。夏曉靈遠遠地看著茶水間人影瞳瞳,裡面全是女人。一個個儀態不俗。想當然,凌天國際的辦公祕書人員,幾乎和編制內的人員一般舒服。進入凌天國際,這些女人不知不覺有了優越感,養成獨特的氣質。
不過,人多了,夏曉靈還是不打算看美女。
她想轉回去,卻被眾人的議論聲阻住了腳步。
“你們聽說嗎?”一個胖嘟嘟的紅衣服女人神祕兮兮地和她旁邊一個人說話,“今天中午的時候,司徒先生挽了個女人來上班。”
胖嘟嘟的女人叫黃靜。她旁邊那個叫陸晶瑩。她後面那個叫林顏。可惜,夏曉靈一個也不認得。
“真的?”陸晶瑩驚異地眨著眸,“原來司徒先生不是bl啊!看來,司徒先生的性取向還算正常。可是我們36樓這麼多美女,司徒先生怎麼一個也沒看上。”
“兔不吃窩邊草呀!”黃靜笑了,“司徒先生要是吃窩邊草,我們36樓的女人就都變成花痴了。哪還有心思做事。司徒先生真牛,連這個也想到了。”
“我才不羨慕。”林顏一臉鄙夷,“你們是沒看到那場景。那個夏曉靈幾乎是掛在司徒逸先生身上的。一般做這個動作的,會是正牌夫人嗎?說多了,還不是各取所需。一個為錢,一個為色。”
夏曉靈聽著,臉兒忍不住綠了綠……她什麼時候出賣色/相了?
“聽說她之前是顧晨的女友。”黃靜高高揚起脖,似乎想捋起衣袖,替司徒逸鳴不平,“顧晨都不要的女人,憑什麼霸住我們溫柔的司徒先生。可怕了,這女人一定滿腹心計。”
陸晶瑩倒笑了:“真的?可是現在有點能力的男人,不是都喜歡不經人事的小姑娘嗎?你們別開玩笑,也許只是湊巧而已。”
黃靜嘿
嘿嘿笑了:“這年代,不經人事也可以做假的嘛!”
本來沒打算進去茶水間,可夏曉靈實在聽不下去了。她放重步,輕咳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紛紛的議論聲,進了茶水間。
茶水間忽然鴉雀無聲。n雙灼火的眸,全射向夏曉靈。
看就看吧!夏曉靈神色不變。她才不會急於澄清自己是司徒逸的老婆。這種情況,正是從一大堆女人裡,挑出真正好人的女人的時候。只要她是司徒逸的老婆,那就必須得有自己知心的下屬和同事。
“咳,這水燙了。”黃靜輕咳著,端著空杯走了。可經過夏曉靈的時候,偷偷用她那圓滾滾的身蹭了夏曉靈一下。
非常重量級。幸虧夏曉靈做了準備,要不然,就要被黃靜蹭倒在地板上了。
林顏呵呵一笑:“黃靜,走吧!別不長眼睛,得罪人。你再重量級,也沒有人家重量級。人家只要在枕邊吹吹風,就能把你幹掉。”
夏曉靈笑而不語——原來這個嘴臭的女人叫黃靜,她記得了。
“下班啦!”黃靜咕噥,“原來這年代,小屁/股的女人才受寵。瞧那走的姿勢,一扭一扭的,昨晚八成纏了司徒先生一晚。”
夏曉靈淡淡一笑,也似在自言不語:“黃小姐不擔心司徒先生忽然來茶水間。”
一句話讓黃靜憋得臉通紅。她朝其餘幾個女人使著眼色,魚貫而出。
直到裡面只剩下陸晶瑩。她好奇地瞅著夏曉靈:“夏小姐,黃靜說得過分了,你不生氣嗎?”
她們這叫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夏曉靈平靜地笑...
了笑:“現在生氣早了。”
估計只要司徒逸沒對外面公佈兩人的關係,比這再氣人的話都會有。
“你別和她們一般見識。”陸晶瑩綻開笑意,“那叫羨慕嫉忌恨。”
夏曉靈倒噗哧笑了。
“真的。司徒先生未婚,當然有權利追求愛情。”陸晶瑩說。
夏曉靈點頭,不解釋。她接了杯純淨水,慢慢喝著,又接了一杯帶回去。
回到辦公室,司徒逸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夏曉靈愣愣地看著他修長挺拔的背影,輕抿一口純淨水,胡思亂想著——司徒逸為什麼不把她的真實身份公諸於眾呢?
他會不會覺得,她其實配不起他,所以不肯讓大家知道吧……
她如果真要生氣,更應該生司徒逸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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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國際對面,顧晨也正倚窗而立,平靜地看著對面。
一支長長的雪茄,在他指間燃盡。直到燙著了手,才恍然扔掉。
“顧總,這份件急。”鍾晴小心翼翼地在他身後,“請顧總先簽一下,謝謝。”
顧晨緩緩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瞅著鍾晴小心翼翼的模樣:“籤個件,你不用怕我。”
“好的。”鍾晴小小聲地應著。
大筆一揮,“顧晨”個草字飛上件右下端。
顧晨凝著鍾晴脹紅的臉,語氣淡淡,有一絲惆悵:“你比她還膽小,還害羞……”
“顧總,你在想靈靈姐嗎?”鍾晴聲音小小的,“靈靈姐已經結婚了。而且,我聽說司徒先生對她蠻好……”
“你怎麼知道?”顧晨聲音忽然急躁起來,瞪著鍾晴,“司徒逸對誰都那德性,什麼好不好,你懂什麼!”
鍾晴縮縮脖,不由自主後退兩步。可她沒走。
似乎也沒準備走。
顧晨眸眯了起來:“件已經簽好了。”還不走?等捱罵麼?
鍾晴紅了眼眶,依然沒動。
“好了,晚上我會去公寓。”顧晨沒了耐心。果然他們這種成功男人,並沒有多心力去哄這種心性純的女人。
鍾晴咬著脣,傻傻地看著他好一會:“顧總,你……你會和你分手嗎?”
“現在是上班時間。”顧晨的眉擰了起來。
鍾晴的淚掉了下來,卻依然沒有動。
顧晨嘆息,放低身段:“我現在不能離婚。你不能再等等?聽話!”
眼淚叭叭地掉落地上,鍾晴看著自己的腳趾頭:“顧總,我……我……”鍾晴哽咽著說不上來,一直藏在身後的手,慢鏡頭地伸向前面。
她手裡拿著根驗孕棒。
顧晨的目光,瞪著驗孕棒,最後緊緊鎖住上面兩條紅線。
鍾晴只會哭:“要是你不娶我,我媽媽知道了,會罵死我。”
“誰讓你懷孕了?”顧晨冷峻的臉,慢慢變得有些猙獰,“現在哪個女孩不會保護自己?你居然不主動避孕?”
怎麼是她的錯呢?鍾晴哭。
“鍾晴,流了他!”顧晨哄著她。
“流了他?”鍾晴吃驚地後退一大步,“顧總,我不流。絕不——”
無力地揉揉眉心,顧晨放緩語氣:“你還小,自己還要照顧自己,根本不適合要孩。”
“顧
總,是不是你根本沒打算和我結婚?”鍾晴捂著心口,慢慢後退,眸中絕望,“你一直在騙我是不是?”
“我沒有騙你。”顧晨壓抑著,“乖,聽話,這個孩不能留。如果你以後想要,隨時可以要。”
“我不——”鍾晴大嚷一聲,向後閃了幾步,離開顧晨能抓住她的範圍,
鍾晴滿眼的淚,滿臉的淚,哽咽著:“我去諮詢醫生了。醫生說了,第一個孩最好別流掉,要不然,會傷身。醫生還說,因為體質的不同,很多女的,可能流/產一次,以後就再也不能要寶寶了。顧總,求你了。別逼我。我愛你……”
鍾晴再也說不下去了。她一抹眼淚,轉身跑了出去。
“鍾晴,不能留!”顧晨大步跟到門口。可看到長廊裡有其它高管,只得生生止下腳步。眼睜睜地看著鍾晴跑向電梯。
真是的,這女人真不懂事。
這個孩,無論如何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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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對夏曉靈來說,生活絕對豐富多彩。
下班回家,她絕對安靜休養。而且司徒逸不先睡,她絕不爬上去。
至於上班,那更精彩,只要她上茶水間,絕對能看到人生態。不過,聽多了,她更加沒了感覺。但她也發現,真正沒羞恥的,也就黃靜那幾個女人。
愛慕司徒逸的不少,但本身條件也都不錯。所以能看開,而這些女人,夏曉靈下意識地和她們走得近些。
朋友多了好走。
愛慕本無錯。哪個不會萌動惷心呢!
更何況,她們只是耍耍嘴皮,實際上多半是淑女一枚。
“靈靈,爺爺得謝謝你!”只有司徒拓洪,總是不定時地來兩人的辦公室,似乎在視察兩人的感情有沒有進展。
“啊?”夏曉靈一愕,謝她什麼?
司徒拓洪瞄著孫:“謝謝你讓他滿臉春色。”
“爺爺——”夏曉靈一張臉頓時憋紅。她要說老爺為老不尊麼?
居然和孫媳婦這樣開玩笑。
“明天晚上下班的時候,等爺爺一起下班。”司徒拓洪笑呵呵地。
“明天我要去我媽那兒。”夏曉靈趕緊說,她還真怕老爺逮著開玩笑。
看得出來,司徒逸其實十分享受這種打趣。可她聽著尷尬呀!
“對呀,就是上親家那兒。”司徒拓洪嘿嘿地笑,“我去看看親家。司徒逸,你也去。怎麼可以天天顧著公司,不看看丈母孃呢!沒孝心了。”
夏曉靈聽著又感動又尷尬:“爺爺,我一個人回去看就行了。司徒先生很忙……”
“那怎麼行。”司徒拓洪板了面孔。
“行的。”夏曉靈說。
“不行。”司徒拓洪一本正經,“我擔心你媽揹著說我孫的壞話。所以一定要一起回孃家。”
“爺爺——”夏曉靈無奈。她當然看出來了。司徒拓洪壓根在開兩人的玩笑好不好。
司徒拓洪和夏曉靈說個不停,司徒逸卻在忙自己的事。直到下班時間到,司徒拓洪才回了董事長辦公事。
“小,努力啊!”司徒拓洪人都去長廊了,聲音還傳了過來。
“爺爺——”夏曉靈覺得自己快被祖孫兩個吃死了。白天窮於應付司徒拓洪,晚上得應付司徒逸。
司徒逸壓根不用司徒拓洪提醒,也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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