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形勢
林穎的故事，她講得很細，從她的戀愛開始，再到突然出現的變故，最後她參加林詩雅的臥底計劃，都儘量力求每個細節都豐滿起來。在我的角度來看，她不像是在講一個故事，更像是用這種方式去緬懷過去的種種。
人生就是如此，明明好幾年的事情，但用語言文字描述出來不過是小半天時間，已經概述過去。
晚餐過後，我並沒有送她回去學校，反而招呼她在我家的客房中沉沉睡了過去。
反正她當臥底的這段時間，為了顯出**的形象，也是經常和陌生男人徹夜不歸，用已麻木她宿舍裡的四雙眼睛。當然那些出現的男人都是詩雅苦心安排的，都是警方人員，詩雅要的是戲的效果更逼真而已。
她睡得很安穩，“臥底的生活大概不好過吧。”我想。
天天和一些性格怪異的人在一起，還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實企圖；明明很厭惡那些人，她不得不偽裝自己很喜歡和她們在一起，為求融入她們，她不惜以自己的貞操聲名為賭注……
我一直以來都以為她是個幸福的女人，要不是我出身太差，我也很想給她幸福，但沒有辦法，一系列的意外先是讓我高考前就失利，然後還是在社會上走了不少的彎路才有點成績，這還是很好的結果了，要是一不小心就花了二、三十年呢？我不敢想象……
但是如今我回來了，她卻很不幸福，我應該做些什麼呢？
我的思維很亂，前所未有的亂，就是拿了假的商業計劃是去騙人，我也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而神不守舍，但她不同，她不是誰計劃裡的犧牲品，商業計劃錯了，還可以改，騙不了這個人，還可以騙下一個，但我現在要是做錯了了什麼，那麼就很可能導致她萬劫不復，而我就是做錯了！
“或許，她連睡覺都怕不小心說錯話，所以只有在我這裡才能睡得安穩。”我思忖道，昔日那個清純可愛的女子如今卻要當一個非常職業，很難吧。
“那個猜心者，不卑鄙？”為求自保，為求報仇雪恨，她卻要被迫時刻猜測，那些人在想什麼。
我想想她這些日子以來過的非人生活，就會覺得心酸。
在看到她安然入睡的那一刻，我已經決定了，無論是從朋友角度，還是昔日情份的角度，我都很有理由為她解決目前的困難！
“****集團麼？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於事的齷齪組織！”如果這時候有人這時候看到我，那一定會感覺到我眼睛中發出的殺機。
我分析著一切到手的資料：我的出現打亂了她的臥底節奏，我的刨根問底，已經打草驚蛇。直接給了訊號****集團背後老大。
視角拉回到我的病床前，我的腳脖子好像斷了一般完全麻了，要不是校醫先生的按摸還有點感覺，我真懷疑自己的腳斷了。
我輕輕揉著自己的腳裸，心想：勸林穎放棄臥底計劃？顯然這個處理方式不能令當事人滿意；鼓勵她繼續臥底？作為朋友好像又不能忽視這個方案的風險。顯然關於為肖寧報仇這事，發展到今天，這一切都需要從長計議。所以當林穎表示詩雅要約我們見面時，我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
第二天，我們來到約定的地方聚首時，我才發現警方除來了一箇中年警官外，還有一個比較年輕的女警官，不過此刻那女警官不知道為什麼，像是怕見生人似的，不僅戴了大口罩，此刻還正在使勁用衣服掩蓋自己的眼、耳、口、鼻。
但當那女警官看到我一臉是被貓抓過一般的臉時，她突然停止了掩蓋的意思。
“你！”她已經有點氣喘。
“你就是那天晚上那個人！”詩雅疾呼，眼睛恨不得噴薄出火來。
“啪！哦，原來那晚那個偷襲我們的黑衣劫匪就是你！”我一拍手掌醒悟過來，前天晚上那個不要命的劫匪，原來是這貨！“你一個好地地的警察不當了，跑去當劫匪，你幾個意思？”我的怒火一下子上來了。
“我……”
原來詩雅不知道從那裡獲得林穎要陪客的消失，一時之間她想不到更好的方法，直接查到相關的酒店；看到有個青年抱著林穎，她一時心急就設計弄滅了燈火，自己跳進來說打劫其實是想救妹妹，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東西，只道她衝了進來，來者不善，我怕她傷害林穎，所以和她打了個天翻地覆；
“臭小子！別以為姐怕了你，有種就在這裡分個高低！”詩雅叫囂道。
“這事你先動的手，你還有理了？”我反駁道。
“你……你那天晚上站那樣的位置，害我以為你的狗爪子在按我妹妹前胸上，我能不出手嗎？”林詩雅吵到白熱時，彷彿已經忘記了還有其它人在場。
我想了想好像是那麼回事，當初的站位是林穎背對著她，而我在林穎的前面，這樣她就不能看到我在林穎前面是做做什麼的。
“好啊，打就打！”但是在這種時候，我當然不甘示弱。
不過想起昨晚，三腳兩拳頭轟在她的胸部，又覺得很想笑。
……
雖然我們兩人都很憤怒但是在這麼多人間，其中還有一個孕婦，我們就知道開打是不可能的，頂多磨高磨嘴皮子。
原來詩雅前天晚上不知道從那裡來的訊息，她知道穎兒要去和男人開房。這一下子就不對路了，之前的那些開房都是她安排人員，自然沒有問題，但這一下，她既沒有收到林穎的訊息，又沒有派相關同僚跟進。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女人一慌張，就出問題，以為武力是最好的解決方案，竟然一個人跑了去酒店。直到時已經比較遲了，剛剛從背後看到我抱著穎兒，她立時熱血上頂，先打爛了房間電閘，然後直接就要把穎兒劫走，或把我打暈。
結果我們兩個就在黑暗中對對方打大出手，以致於有我們兩個都掛彩這一回事。
不過這些舊賬顯然不是今天的主題，我們很快就在大夥的勸解下，一咬牙暫時略過此一回。
“透過一系列的明查暗訪，和臥底工作，我們已經大致掌握了那個背後老大是誰。”詩雅帶來的是一個很有辦案經驗的中年警官，他一開口就能把握重點。
“那為什麼不發通輯，把人抓住！”林穎一想到肖寧的慘死，她的情緒就難把握。
“我們不是沒有能力把這人抓住了，問題在於，這個老大為人精明，他雖然已經浮出水面，但我們卻沒有多少證據能送他的下半生進大牢……”
趙警官為我們分析了警方現在大致掌握的證據，他的一張中年人的臉，表情上也有些無奈，終究還是對手太狡猾。
“先抓住，再審理啊！”
“為了將他繩之以法，類似這樣的方案我們也研究過，但他這樣的老賊，嘴巴自然難以撬開，只怕這樣一來，不僅結果無功而返，而且還會打草驚蛇。”詩雅一邊安撫妹妹的情緒一邊分析道。
“嗯，林警官分析得有進步。”趙警官讚賞地看了一眼林詩雅。
“那我們今天來這裡匯合有什麼用？”我實在不想再聽沒有營養的對白，大家一共五人，都老大不小的年紀，還有國家人員，不能只來說喪氣話吧。
“當然，我們這就要聽聽那位陳雅芝小姐的故事，才能安排下一步的計劃了。”趙警官分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