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心服口服
人們都愛說：熟悉的地方有風景。
看來這句話還是說的很有道理的。
燕子也知道春天的時候，要往去年窩過的老窩飛，因為那裡有基礎，重建起來最容易。
而我們這次創業做的事情就是我們最熟悉的事情。業務上的熟悉讓我們的工作效率呈幾何式的升高，沒有用想像中的那麼多時間我們的盈利水平已經上升到了當初的高度。
……
市場前景的看好，讓我們團隊每位成員都滿血工作。特別是猴子，不知是為了彌補之前惡言相向，還是真的喜歡上了老馬女朋友的閨密，所以在他現在工作起來更不要命了。
“大家努力了，還有三天我們這個月就結束，從資料上來看，我們的堅持完這三天，營業額將達到上個月的兩倍！”馬國良難得從他的技術員黑屋子走出來，出現在店面門口，一手拿著電腦，指著本月資料，一邊興高采烈向大夥宣佈道。
“哈哈，如果我們的銷售額能達到上個月的兩倍，我們老大說了，從這個月起，我們的季度獎金將很豐厚。”猴子從堆滿的電腦箱子上抬起頭來興奮道。
當我們的營業水平達到一定的水平時，我和猴子的茅盾也緩和了不少。大家忙碌著做貨，彷彿完全忘記了之前發生過的一切不愉快。
“除了必需的季度獎金，如果我們這個月能達到上個月的兩倍營業額，月尾吃飯我請客；如果營業額超兩倍後還見增長，宵夜唱歌直落都算我和老馬的！”
老馬：“……”躺著也中槍，老闆請客和我有個錘子關係？
……
當我們正在考慮季度獎金時，第一個問題出現了。我們的同學的老爸的親姑大姨媽般的訊息傳來，有人見到牙籤老吳和陳大典走在了一起，這意味著什麼？
“老大如果牙籤老吳真和大隻陳是一夥的，我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老馬放下手中的工作衝到我店面後臺對我道。
我沉默了三秒鐘，感覺自己的臉色也一定不好看：“先別聲張，我們馬上做質量檢查，一定是做到最細緻！”我強調道。
我的擔心的問題，在我和老馬熬夜做了一晚的產品質量檢查後，第二天便體現了出來，果然還是質量問題！
但是已經為時過晚，第二天，我們的店面便迎來了第一波的退貨潮。
“天啊，你也是來退貨的？”
“對，什麼鬼東西，才用了兩個月就黑屏宕機，怎麼也開不著。”
“啊，我聽說我學電腦技術的同學說這二手電腦是晶片燒了，沒法救的。”
“這玩意本來就是騙人的，那有膝上型電腦能賣四百元一臺的！”
……
先是第一個過來退貨的學生，然後是各個消費者們在交流時，越傳越神，越傳越恐慌，那些同學的呼朋喚友下，我們的小店面人數之多，到讓人心驚膽戰，無論機器到底有沒有問題，大夥都大聲嚷嚷要退貨。
學生們都拿著電腦回來要求退貨，這素質比潑婦好不了多少，有人還義憤填膺揚言如果不退貨，就該扔磚頭了。
“我上次買的一臺還是挺好用的，我是他們去年第一批顧客，機械從來沒有出過問題。”人群中有人悠悠來了句。
“你是什麼人？難道和這二手電腦店是一夥的！”有人吼道，那個正義的聲音立即不敢再出聲了。
“產品出了質量問題，還找人來做託，砸了這招牌！”
“對！砸了這招牌！”
“砸啊，砸！”
……
一呼百應下，我和老馬在小店面前喊到聲音沙啞，店面招牌也不能倖免於難。
最後還是我宿舍的幾個人把我和老馬拉離了現場，不然估計被這幫人五馬分屍都有可能。
騙子最強的就是欺負你專業知識不過關，給這種半成的貨，壽命只有不到兩個月，兩個月後，危機大爆發，我和老馬全盤皆輸；
店面後臺，我們每個人都垂頭喪氣，老馬躲在最後面，面色很難看，穿著人這拖正在一言不發地抽菸，他的小女朋友在一旁扯著他的衣角；其它幾個小妹縮在一旁，儘量躲在男孩後面；猴子在最前面大聲罵那些衝進店裡來的人沒有素質。我的宿舍友們很給面子，老虎、泰迪、螳螂還有老羅，連他女朋友都帶來給我們撐場面了。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現在就走，離開這裡，那麼退貨的人就找不到我們，我們消失一段時間就能讓生意活下來！”猴子紅著臉，放棄和那些憤怒的消費者講道理衝進後臺，和我們說道。
我和老馬盯著猴子看，彷彿他是個陌生人。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們之前中招也沒有告訴我，還讓我入夥，對面的老張也是這麼做的，他見勢頭不好，走了好幾天了！”
“你們走吧，櫃檯裡有錢，我就不走了。”我想我如果走了，那麼我這輩子的名聲都壞了，得不償失：“我去後面打電話，聽聽牙籤怎麼說。”
我出門口時和老馬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流的意思是我們已經決定，不走，而是留下來，按消費者相關的損失進行理賠。
老馬看了看在門外小巷子打電話的我，捂緊了嘴脣道：“猴子，我們做生意，技術不過關，我和老大輸得心服口服，但要我現在出賣信譽卷錢走人，我做不到！”
“你……”猴子求救般地看著其它人，我的宿舍友，還有幾個小妹，只是這些人都看怪物地看著他。瘦削的身軀突然跳起來看著老馬吼道：“馬國良，你說話啊，當時你騙我入局時不是很會說嗎？”
老馬苦笑道：“貌似當初是你要求加入的，我們可沒有逼迫過你。”
“我和老大一樣，寧願全部虧損，也不會放棄我的聲譽，遺忘我做生意的初衷，誠信不可丟。”
“神經病，你們兩個都是神經病！我覺得這個時候退出是最好時期，我要我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你什麼意思？”老馬沒有忍住要發飆了。
“哼，我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現在走，就是獲得最大的利潤時期，過幾天，上門退貨的人會更多，到時一毛錢也得不到！”
“老實告訴你吧，你手上的檔案根本沒有法律效用，那不過是我從網上下載的小玩意而已！”
猴子驚若天人地瞪著老馬愣了半分鐘後吼道：“不，你們這樣做是商業詐騙！”
“我真是呵呵，我們騙了你什麼？我們沒有給你發工資嗎？還是我們在那裡虧待了你？”
“你……你們，好，很好！”猴子嘴脣都氣得抖動，用手指指著老馬罵道：“神經病，你們一個泡妞泡到智商低下，一個被一個泡不到的女孩拉低了智商，兩個混蛋！”
我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泡妞泡到智商低下的是說老馬泡***；而泡不到妞的那不用說也知道是說我泡不到小工廠的鳳霞呢。
轉身走向收銀櫃臺，眾目睽睽之下，掏了一大把鈔票，一甩一身小正裝，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終於趕走這個三頭兩天發神經的神經病！”老馬一抹額頭，氣得也是嘴角抽搐。
“什麼事？”我從小巷子打電話回來時，發現氣氛不對道，事情已經發生。
“神經病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剛。”
“嗯，他沒有做什麼其它事吧？”
“沒有，直接被我氣走了。”老馬一邊掐掉吸完的煙，一邊道：“你別難過，這個腦殘願意走，就是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後來才知道，這小子能共富貴，但絕對不能同患難。我們創業之初，前景看好，一條大路兩邊寬時，他便請求入夥。一頭紮了進來，那個時期我們相處基本沒有問題。後來經歷一場大變後，這小子便已經萌生退意，所以有過刻意攪亂。
現在，現在就只能呵呵了，現在是樹倒猢猻散。
“電話打得怎麼樣？”
“貨單像老吳說的一樣，當初已經說好的，合同上根本沒有寫上質量保證之類的東西，這說明合作第一天，我們已經被耍了。”我嘆息地笑笑道。
“你的心態為什麼能這麼好，但是我，就做不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努力掙來的錢，見財化水，絕對笑不出來。”老羅上前一步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同情。
“老馬說得好‘縱然再苦，不忘初衷。’生意本來有賺有賠，這是自然規律。”
想不到的結果，我們以為和老吳修復了關係，就能拿到合格的貨，沒有想到他會出這麼一招，一個令人心服口服的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