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想不到
被救上來的安妮看著薇薇大口大口的喘氣就滿懷歉意,警察將兩人送到樓下,確保安妮不再自殺便離開了,這時的薇薇手臂有些痠痛卻也沒其他不適,她之前掛滿淚水的臉上竟然笑逐顏開,她高興的是,跟安妮終於可以像真正的室友一樣了,更高興的是,居然有人比她的生活更糟糕。
她表示要送安妮回去,安妮有些拒絕,她說,“要不你借我點錢,我現在錢包空了手機也沒電了。”
薇薇剛拿出錢包,她又說了一句,“不送你回去我真不放心。”
茫茫中,安妮似乎有些嘆氣,薇薇和她,也算是同病相憐吧,不過都是互相掩飾而已。
“那好吧,不過我家很糟,希望你不要嫌棄。”安妮有些忐忑。
“你哪裡話,我跟你說室友,是姐妹!”薇薇說出“姐妹”兩個字的時候覺得很是刺耳。
天不算太晚,又因為是兩個女孩子,車很容易就打到了。
“兩位姑娘,去哪裡?”司機是個阿姨,A市的女司機其實還真不少,她頭髮有些蓬亂,工作服搭在肩頭,像極了一個瘦弱的男人。
“新豐街。”安妮聲音很低,她吐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司機一愣,隨即腳踩油門,飛一般的走了。
薇薇也是一愣,新豐街在A市算是貧民窟了,那裡基本沒有本地居民,全是各類租戶,而且是隻能掏最便宜的房租的租戶,那裡魚龍混雜,充斥著各種人物,民工、地痞流氓、妓女等等人群,而光鮮亮麗的安妮居然就住在那裡!
隨著安妮的指引,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個衚衕口,阿姨說,“小姑娘,就在這裡下車吧,裡邊車開不進去,注意安全!”
計程車計數顯示45元,薇薇給她50,她找了10塊錢並說“收你40就好了,倆小姑娘怪可憐的!”
薇薇有些尷尬,車子一轉眼就不見了,安妮對著薇薇嘆口氣,“薇薇,就到這裡吧。”
薇薇也想離開,可是剛剛忘了喊那輛車留下,車子早已無影無蹤,而這裡時不時出現開著摩的的男人,她有些害怕!
“還是回我家吧!”安妮拉著薇薇一路走回去。路上沒有路燈,好在天氣晴朗,地上沒有積水。她們摸摸索索走了有十幾分鍾,爬了幾層樓梯,才回到安妮的“家”裡。
縱然燈光昏暗,但是室內的情景一覽無餘,破舊是對這個“家”最準確的形容詞,這讓薇薇很難與光鮮亮麗的安妮聯想在一起。
這時從門簾後探出女人的半個身子,她穿著漏了不少肉的衣服,頭髮捲起,抽著一根很細很長的煙,“回來了?”
安妮沒有回答,徑直從書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遞給薇薇,“喝點吧。”
薇薇接過來卻遲遲沒有擰開。
“帶朋友了?”那女人上下掃了一眼薇薇,有些嘲諷的語氣說,“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誰說的來著,跟個男人就走了?呵,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跟你爹一樣我告訴你!”
“你住嘴!”一時安靜的安妮向她吼到,“我的事不要你管。”
“喲,還頂嘴,今天可沒有男人給你撐腰了,出了這個門你就得睡大街吧?”薇薇似乎已經猜出了這個人的身份,但是哪裡敢說什麼,安妮能在這樣的家裡活下去,真不容易。
忽然一個猥瑣的男人提著褲子從那女人的裡屋裡出來,弓著腰,沒有大聲說話,女人有些生氣,“吃完了就想跑啊?”
男人走到了大門這裡,也就是薇薇身旁,轉身說,“那不是你女兒回來了嗎,你以前說什麼來著,為了你女兒,我不能過夜的!”
說完,那個人一溜煙就跑了,他從薇薇身邊擦身而過的時候,薇薇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哎,你回來!”女人焦急的喊了一聲,但是隨著下樓聲,男人早無影無蹤了。
薇薇嘆了口氣,她端詳著牆上唯一的一副照片,似乎看出了什麼,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姑娘,身旁站著一個笑意盎然的西方青年,猜猜,應該是安妮一家人吧。
女人又說,“這麼久回來一次不會是為了找錢吧?告訴你,一分都沒有,你找你的那些男人們要去。”說完這個,她吐著菸圈進去了。
安妮停下來翻箱倒櫃的動作,站起來忽然想哭,薇薇忍不住走近並且抱緊她,她說,“沒事的,以後會好的。”
安妮說,“薇薇你看,這樣的家我還怎麼待。”
薇薇忽然理解了安妮的男朋友們個個都是富二代,她心頭一顫,這個女孩真堅強。
“要不你跟我去住吧,我現在住的地方很大,就我一個人。”薇薇真心誠意的提議。
“不用了,我今晚收拾一下,明天就回學校。”安妮說。
“學校快放假了,假期你也住那裡嗎?”薇薇問。
“嗯,先住那裡。”安妮點點頭,薇薇覺得苦難會改變一個人,以前的安妮總是趾高氣昂,混血兒的身份讓她驕傲不已,但是如今,她**裸的暴露在薇薇面前時,竟然不再尖酸刻薄,她為這個身份地位的改變該高興呢,還是該難過呢。
薇薇最終還是告別了安妮,她在礦泉水瓶的下邊壓了五百塊錢,似乎一笑泯恩仇,她跟安妮竟然成了好朋友,甚至是“閨蜜”。
安妮將薇薇送下樓,還是那個巷子口,恰巧有輛過路的計程車,車上有個年輕人,年輕人認出是大名人蘇薇薇的時候便高興的願意同行,還好,多虧她的臉。
回到家,薇薇先是洗了個澡,徹徹底底的一個澡,似乎洗去了一切不乾淨的東西,比如喝進去的酒,比如別人的二手菸,她沐浴在淋浴頭下的時候,渾身輕鬆,縱然多有困難,她現在走的路,也好過安妮千千萬萬。
手機簡訊的響鈴將她拉回現實,她裹著浴巾點開手機的時候,她不禁被嚇了一跳,那個神祕人怎麼知道她回家了呢,哦,忘了,他安裝了攝像頭。
簡訊上說,“請了幾天假,該回去上班了吧!”
她一身冷汗,難道連是否去上班,都得按照他的意思嗎?究竟是什麼人,這麼變態。
她環顧四周,連忙拉緊窗簾,反鎖好門,但是恐懼久久的無法消去,她躺在**,眼神空洞,腦子裡一團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