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和蘇氏的時裝展會如火如荼地進行著,為了引起媒體的注意,楚寰宇也是下了血本,親自上陣設計了一系列冬裝產品——“雪念”
會場人聲鼎沸,這次楚寰宇特別准許記者進入會場拍攝,不必像上次一樣只能在會場外抓拍。這一個舉動無疑讓更對的時尚報刊記者趨之若鶩。
一早起床,蘇小麥就急急忙忙趕到會場,她對楚寰宇的能力和安排很放心,但還是想親自去看著。
會場前門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蘇小麥無奈只能從地下停車場進去,停車場裡的燈光幽藍,給人一種森冷的感覺,蘇小麥站在電梯前等電梯,無意間向身後瞥了一眼,一輛墨黑色的轎車停在身後的車位上。
好像在哪裡見過這輛車,很熟悉。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蘇小麥上了電梯,將這個疑問拋諸腦後。
“小麥,這是這次展會模特的出場安排,你看一下,要是覺得哪裡不妥我們再做修改。”後臺的休息室裡,楚寰宇拿著一沓資料遞給蘇小麥,苑曉瓊跟在他的身後,聞言也湊過來,“這次的模特也是慕容氏旗下的娛樂公司提供的,各個都是時裝界的寵兒,也可以吸引不少眼球呢。”
蘇小麥微微一笑,隨意翻閱了兩張:“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寰宇設計的系列是在最後展出嗎?”
“就算下了血本也沒什麼,收益還是很可觀的。”楚寰宇微微一笑,“雪念系列安排在最後,主打的產品由名模塞琳娜展出,很期待效果呢。”
展會開始,展廳內放著輕柔舒緩的音樂,音樂聲響起後展廳中的吵嚷聲也小了很多,都在全心關注著臺上的情景。
蘇小麥坐在偏遠的角落冷目看著嘈雜的人群,整個會場唯有她是沉靜的,沉靜地看著發生的一切,不知結果如何。
苑曉瓊帶著寶寶從後臺走出來,刻意找了能夠避開人群的角落走,一抬眼,正在人群中看到靜坐的蘇小麥。
“小麥!”
“媽咪!”
兩人同時驚喜地叫了出來,高興地朝她招手。
蘇小麥微微一笑,笑容溫柔輕鬆:“你們怎麼出來了,不是要在後臺等著嗎?”
“寶寶想去看電影,我準備帶寶寶出門,你要一起去嗎?”苑曉瓊挑眉笑道,看到蘇小麥遲疑的神色,她輕輕拍拍蘇小麥的肩膀,“這些事放著讓寰宇和慕容灝他們去操心,我們出去玩好了,這裡也沒什麼好看的。”
“是呀媽咪,寶寶已經很久沒有出去玩了。”Jonathan扯住蘇小麥的衣袖哀求,“媽咪一起去吧,寶寶不想在這裡,這裡人好多。”
蘇小麥有些遲疑,為難地看著望著自己的寶寶,她想陪寶寶出門,但是又對這裡不太放心,心裡有強烈的不安的感覺,卻無從說起。
“小麥你還等什麼,和我們一起去吧。”苑曉瓊不懈地勸說,蘇小麥剛要開口,餘光瞥到一個米白色的身影,連忙詫異地望過去。身穿米白色手工西服的慕容灝從正門和苑少輝一起走進來,她詫異地揚眉,“奇怪,慕容灝怎麼過來了?”
眼看正在和記者交涉的楚寰宇丟下記者迎了過去,蘇小麥和苑曉瓊也連忙拉著寶寶走去。
“哥哥,你們怎麼來了?”苑曉瓊不解地問,眼看身後的記者衝著慕容灝圍了過來,楚寰宇連忙向門口的保安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阻止記者。
苑少輝微微一笑:“現在記者的視線已經轉移到了這裡,我們當然要表現地輕鬆一些,這樣才能迷惑李老頭的視線,讓他以為我們鬆懈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蘇小麥和苑曉瓊也從他頗有深意的目光中看出了他們的計劃不可能僅止於此。必然還有後招,想來慕容灝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就放過李老頭。
感覺到這不是自己可以關心和干涉的,蘇小麥勾脣一笑,面部輪廓也因為這個輕鬆的笑容更顯柔和:“既然想讓他放鬆警惕,那我們正好陪寶寶去看電影吧。”
“好,好。”Jonathan舉雙手贊成,“媽咪和慕容叔叔都一起去,還有曉瓊阿姨和苑叔叔。”
慕容灝緩緩搖頭,拉了蘇小麥的手微笑道:“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出門的好,雖然想讓他放鬆警惕,但是李老頭八成已經得到了凌菲葉失蹤的訊息,他找不到凌菲葉就會從你們身上下手,還是小心一些。”
“我同意。”楚寰宇微微點頭,神情嚴肅,“如果你們出了什麼事,我們的計劃也就沒有作用了,李老頭會用你們來威脅我們放手。”
Jonathan煞有介事地點頭,看看蘇小麥又看看苑曉瓊,乖巧一笑:“那寶寶哪裡也不去了。”
慕容灝眸光微閃,看向Jonathan的眸中滿是溫柔和寵溺,俯身將他抱了起來:“寶寶如果想看電影,那就讓曉瓊阿姨帶你回家好嗎,在家裡也可以看,媽咪和叔叔晚一些回去陪你。”
“小心起見,還是有個人送她們回去的好,我在這裡走不開,要麻煩少輝了。”楚寰宇微笑著拍拍苑少輝的肩膀,遭了苑少輝一個白眼。
苑少輝毫不客氣地把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扒拉下去,挑眉微笑:“這是對自己哥哥說話的態度嗎?”
聽了他的話楚寰宇氣結,笑罵著一巴掌拍了下去,他們本就是朋友,現在又有了這層親屬關係,玩鬧起來也是百無禁忌。
看著兩人笑鬧,蘇小麥緩緩放鬆了身體,一抹輕鬆的笑意在脣角浮現,在這種緊張的時候他們還有心情相互調侃,也很輕鬆溫馨。
從手心傳來的溫暖流向四肢百骸,最終直達心底。慕容灝握著她的手又緊了一緊,蘇小麥輕笑出聲,她很幸福。
苑少輝送苑曉瓊和Jonathan回家,楚寰宇又回去監管展會的進行。
“凌菲葉她……我們什麼時候放了她?”和慕容灝回到角落的沙發上坐下,蘇小麥不放心地問道,如果可以,她還是不希望這樣囚禁著凌菲葉的,當然,也包括她同父異母的姐姐和繼母。
臺上的模特又換了一批,蘇小麥覺得奇怪,現在展出的好像是楚寰宇親自設計的雪念系列,不是說到最後才展出嗎?這才是展會開始的第一天。
慕容灝專注地望著臺上,眸光幽深,明亮的燈光映的他精緻的側臉愈發冷硬,他緩緩轉過頭,勾脣輕笑:“當然要等整件事情結束之後,讓她被關兩天也好。”
蘇小麥垂眸斂神,斂去了眸中的神色:“總是被關著也不好受,讓她得到了教訓就放了吧,我們沒有權利限制她的自由。”
慕容灝沒有答話,過了許久,就在蘇小麥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緩緩點頭:“你想放那就放了吧,等展會結束就放了她。”
展會結束,他的計劃也完成地差不多了,李老頭就已經被趕出國內,到時只憑凌菲葉一個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凡是威脅到他的家人安全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聽到肯定的回答,蘇小麥鬆了口氣,或許,她應該去見一見蘇麥莉和姚丹,和她們談談蘇氏的歸屬問題。
“好了,不要想這些事情了,最近你也被這些事情搞得都沒有好好休息,要不要靠一會兒?”慕容灝勾脣輕笑,笑容溫柔,自動將蘇小麥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靠在他精壯的胸膛上,蘇小麥緩緩合上眼簾,靜靜聽
著他沉穩的心跳,什麼時候開始她漸漸接受了兩人的關係,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習慣了在男人溫熱的氣息包圍下放鬆身心。
在他身邊,很安心。
展廳內的音樂突然改變,由原本輕快婉轉的鋼琴曲變成了低沉的大提琴的聲音,低沉的曲調嗚嗚咽咽,如泣如訴,像是一個溫婉的痴情少女在低聲嗚咽,這種悲傷直接傳到心底。
蘇小麥突然睜開眼睛,詫異地看向慕容灝:“這是怎麼回事?”
展廳中的賓客開始議論紛紛,他們正期待地等著“雪念”系列中的主打款式——也就是楚寰宇打算在最後一天展出的,由名模塞琳娜展示的款式。可展廳的音樂突變讓他們很詫異。
同時感到詫異的不止蘇小麥和觀眾,還有楚寰宇。
慕容灝眉頭緊皺,他雖不知道楚寰宇的計劃,但是也可以敏銳地察覺到不一樣的氣息——陰謀的氣息。
看他眸光明滅,神情異常冰冷,蘇小麥有些擔心,輕輕扯動他的衣袖:“我們去找楚寰宇問問情況,看這是怎麼回事。”
“不,不用了。”慕容灝冷聲說道,墨黑的眸中光華流轉像是要迸出火花來,這個曲調他很熟悉……沒有人會比他更熟悉。
這是慕容喆生前為凌菲葉所作的曲子。
本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知道,難道凌菲葉把它錄了下來?
“葉,凌,菲!”冰冷的聲音從他涼薄冷硬的脣中瀉出,慕容灝緊了緊攬著蘇小麥的手臂,深幽的眸光像是能迸出火來。
感受到身邊人的怒氣,蘇小麥循著他的目光看向臺上,當即嚇得瞪大了眼睛,那穿著酒紅色曳地長裙,肩上隨意地披著雪白狐裘披肩的人哪裡是名模塞麗娜,分明是凌菲葉。
“凌菲葉!”
“是凌菲葉,她很久沒有出現在公眾場合了,沒想到楚氏會請她來參展。”
“凌菲葉已經算是過了氣的模特了,難道這次和楚氏合作是想借楚氏的名聲再次復出嗎?”
“……她不是在國外?對了,雪念系列正是要表達‘塵封的記憶’,啟用凌菲葉是想說明什麼嗎?”
賓客與記者的議論聲不斷,而正和賓客聊天的楚寰宇早已變了臉色,不妙,現在的狀況很不妙。
他千不該萬不該把設計主題定為‘塵封的記憶’,凌菲葉勢必會藉著展出抖出她和慕容氏兄弟的一段往事。
凌菲葉怎麼會在這裡?難道……
是她自己逃了出來還是李老頭找到了她的下落。
慕容灝忽的站起身子,牽著蘇小麥的手往楚寰宇的方向走去,目光始終放在臺上,異常冰冷,但是握著蘇小麥的手卻火熱地讓人安心。
蘇小麥眉頭緊皺,不知道凌菲葉會說些什麼。
大廳裡的音樂還在繼續,楚寰宇的眸光越來越冷,叫來了助理詢問情況,這才迎了過來:“灝,現在收場已經來不及了,不如你們先回去,這裡有我。”
慕容灝冷聲一笑,面色很平靜,平靜地讓人看不清他的心中所想,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氣了,很生氣!
“既然她逃出來了,我們何不聽聽她會說些什麼?”慕容灝聲音冰冷,像是隔著空氣也要將臺上的凌菲葉給凍住一樣。
臺上的人似乎感受到了這邊的凌厲視線,忽然轉過頭看向慕容灝的方向,臉上的微笑凝固,轉而微笑變成了得意的笑容,充滿挑釁。
“她會說什麼?無非還是老調重彈,說一些你和慕容喆的事情,我們都聽得膩了。”楚寰宇一臉不滿,嗤笑一聲,“敢借著我的設計亂來,我怎麼能容忍。”
他說著大踏步朝著臺上走去,一抹譏諷的笑意在慕容灝冷硬的脣角顯現,似乎慕容灝和楚寰宇都很鎮定,唯有蘇小麥已經汗溼衣襟,她害怕,害怕慕容灝會因此作出什麼,更害怕凌菲葉會傷害到慕容灝。
臺上的凌菲葉笑得開心,她開了耳邊的耳麥,收了臉上的笑意,轉作無限悽婉,和現在的背景音樂正好相配。
“現在我向大家展出的是‘雪念’系列中的最後一款,酒紅色與雪白搭配,採用了復古的設計,意在展現對難忘回憶的懷念。展現哀傷的奢華。酒紅色是奢華的代表色,也是十七世紀中歐的經典色澤,代表了……難以言說的,奢華的,悽美的愛情……”凌菲葉的聲音低緩溫柔,帶著淡淡的哀傷,可也正是這種淡淡的哀傷才能讓人更為震動。
賓客們靜了下來,只剩下背景音樂在緩緩流淌。
“披肩還是沿用了楚氏的經典皮草材質,雪代表純淨,而披肩的雪白意欲表達救贖,從沉痛悽迷的回憶中得到救贖……在這裡,我有一個故事想講給大家……”她眸光瀲灩,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慕容灝的方向,隨即溫柔一笑,笑容悽婉。
從蘇小麥的角度可以看到楚寰宇已經繞到了展臺後方,正踩著臺階往上上。
慕容灝閒適地靠在身後的沙發壁上,眸光清幽,似是完全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狹長的鳳眼半睜半合,透著慵懶。
“是個很老套的愛情故事,想來在座的各位早已聽膩了這一類的故事,但是我還是想說,這是個真實的故事,關於回憶與救贖……
有一個男孩,曾經為她深愛的女孩作了這首曲子,女孩很感動,兩人有今生之約,卻在男孩作了這首曲子之後沒幾天,男孩的雙胞胎弟弟因為嫉妒設計害死了男孩,男孩參加賽車比賽,臨行前女孩還很高興地給他鼓勵,卻沒想到……比賽結束,男孩再也沒有睜開雙眼……”
故事講完了,或許沒有講完,臺上的凌菲葉神色悽楚,一滴清淚從眼角滑下,哀傷的她說不出話來。
她話音未落,臺下已經一片譁然,前段時間剛剛爆出慕容氏的總裁慕容灝害死自己的孿生哥哥的訊息,眾人不用想也可以明白凌菲葉說的是誰的故事,記者們靈敏的新聞觸覺立刻開始活動。
蘇小麥擔憂地看向慕容灝,卻見他眸光明滅,看不清眸中神色。
慕容喆的事情蘇小麥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可以猜到,凌菲葉說的一定是假的,慕容夫人曾經告訴過她慕容喆的死亡經過,“那是個意外。”慕容夫人這樣說。
慕容灝曾經因為這場意外把自己關在房門裡關了三天三夜,因為這場意外性情大變,又同樣因為這場意外自責內疚了多年。
所以,無論是不是意外,一定和慕容灝無關。
凌菲葉眸光氤氳,不知所措地站在臺上,像是悲傷過頭的樣子。
“葉小姐。”清朗的聲音傳來,賓客的目光聚焦在緩緩走向凌菲葉的瀟灑男人,楚寰宇面上帶笑,他笑得溫柔促狹,伸手將及肩的燦金色髮絲攏在耳後,“真的很感謝葉小姐特意請走了我的模特,而且還代替我的模特上臺。”言語中盡是諷刺,但是笑容卻異常溫柔。
凌菲葉眸光一沉,臉色轉冷,但面對楚寰宇的微笑她只能尷尬地笑笑:“只是楚先生的設計太過優秀,我有些著迷,所以才來參加這次的展出。”
“是嗎?”楚寰宇輕笑,轉眼看向臺下,“葉小姐的故事很感人,很不巧,在這個故事裡,我也是當事人,我楚寰宇是男孩的好友,當然,也是男孩弟弟的好友,所以……葉小姐的故事沒有講完,接下來的部分由我講給大家聽。”
場下的議論聲又停了下來
,楚寰宇微微一笑:“要知道,女孩並不喜歡男孩,而男孩出事之前,女孩悄悄對男孩說,她喜歡的另有其人……男孩出事以後女孩就去了國外,跟了一個年過半百的商業大亨。”
他說的隱晦,但是形勢急轉,人人都知道凌菲葉先前和國外一家娛樂公司的老總有關係,當時這個謠言傳得也很厲害,只是後來被壓了下去。
現在聽楚寰宇一說,賓客和記者們又開始翩翩聯想,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先前慕容氏對這件事一直持迴避的態度,因為總裁慕容灝不願讓人過多地談論自己哥哥。現在以這種講故事的方式講出事情的經過,更容易讓人接受。
蘇小麥緊了緊握著自己的手,勾脣輕笑:“寰宇的做法算不算將計就計呢。”雖然她很不忍心,但是看到凌菲葉氣結的樣子她還是鬆了口氣。
慕容灝的眸光越來越冷,像是感受到身邊人的變化,蘇小麥抬頭望去,卻見慕容灝根本沒有看向臺上,他冷硬的脣緩緩啟開,神情嚴肅:“糟糕,寶寶他們要出事!”說著,他忽的站起身子,拉著蘇小麥就往外走。
蘇小麥心中一凜,凌菲葉是怎麼出來的,又怎麼會找到這裡的?是李老頭救她出來的?對了,她想起來了,剛才進來的時候在地下停車場見的那輛熟悉的車不正是凌菲葉的嗎?
她竟然這麼早就混了進來!
那麼寶寶和苑曉瓊的行蹤她也知道!
蘇小麥緊緊地掩住自己的胸口,似乎不這樣做心臟就會順著喉嚨跳出來一樣。握著自己的手緊了一緊,慕容灝眸光深幽:“我們現在趕過去,不要擔心。”
臺上的楚寰宇微笑著捉住了凌菲葉的手腕,笑得禮貌又莊重:“葉小姐,請。”凌菲葉想要掙脫,但是對方握得太緊,她掙不開,只能任由楚寰宇將她拉下臺。
慕容灝拉著蘇小麥上車,給苑少輝打了電話,可是怎麼也打不通,打電話到家裡,慕容夫婦也表示寶寶並沒有回去。
蘇小麥有些坐不住了,焦急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不停地在心裡祈禱:“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我先送你回家,我去找苑少輝和寶寶,你到家裡等訊息。”慕容灝輕聲說道,語氣柔和帶著安撫的意味。
“不行,我也要去,不讓我去我會擔心死的。”蘇小麥焦急地說道,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可是如果不讓她一起去,她怎麼能坐得住。
“你和我一起我會分心,未免束手束腳,聽話,我先送你回去。”慕容灝輕笑一聲,安慰地拍拍蘇小麥的手背。
蘇小麥想要爭辯,但是看慕容灝堅決的神色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無奈地搖頭:“也許他們沒事兒呢,我們先到苑家看一看好嗎,如果真的見不到寶寶,我就回家裡等著,好嗎?”
看她眸光閃爍,似是著急地要落下淚來,終是有些不忍心:“也好,我們先到苑家去。”
苑家的別墅前停著苑少輝的車,蘇小麥一看,霎時送了一口氣,車還沒停穩就開了車門跑下去,慕容灝也連忙跟上。
客廳裡,苑少輝正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裡的雜誌,一邊翻看一邊抬頭對哄著寶寶吃點心的苑曉瓊說道:“這會兒展會也該結束了,我們是等他們一起吃飯呢還是先去?”
苑曉瓊剛要開口,抬眼就看到從門外跑進來的蘇小麥,微微一笑:“瞧,咱們也不用想了,他們已經回來了。”說著站起身迎過去,“小麥,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見到他們三人安好,蘇小麥霎時鬆了口氣,俯身抱起迎過來的Jonathan,輕鬆道:“打你們的電話也打不通,快急死我了,我們也是來這裡碰碰運氣,沒想到你們真的在家。”
隨後進來的慕容灝寵溺地揉了揉Jonathan的頭髮,轉身朝著苑少輝走去:“你的電話怎麼是關機狀態,怎麼打都打不通。”
“關機?”苑少輝一愣,轉而拿起電話翻看,尷尬一笑,“我忘了充電了,怪不得今天一天都沒有接到電話。”
“那你知道酒吧裡發生了什麼事嗎?”正和苑曉瓊說話的蘇小麥詫異地回過頭,“你今天一天都沒有接到電話?”
“酒吧怎麼了?”苑少輝一愣,突然心裡一驚,轉臉看向一臉嚴肅的慕容灝,慕容灝脣角勾笑,冷笑著將會場發生的事簡單地告訴了苑少輝,苑少輝當即就變了臉色,抄起固定電話打回酒吧問情況,聽著酒吧服務生的彙報他的臉色越來越黑。
慕容灝無奈地拍拍苑少輝的肩膀,脣角微勾:“是李老頭乾的?”
“嗯,他們潛入酒吧搶的人,聽服務生的意思,好像他們只帶出了凌菲葉,姚丹和蘇麥莉也跑了,但是沒有和他們在一起。”苑少輝無奈地搖頭,看著慕容灝的臉色輕笑,“我說,咱們去看看情況?”
“小麥和曉瓊在家裡看著寶寶。”慕容灝輕聲說道,蘇小麥瞭然地點頭,她雖然好奇酒吧裡發生了什麼,但是既然找到了寶寶,她也就不擔心了,乖乖在家裡等著。
夜幕降下,苑曉瓊接到了楚寰宇的電話,他把凌菲葉困在了會場,現在正和凌菲葉交涉,要求只要凌菲葉停止和他們作對,他就會放凌菲葉離開,並且在國外給她置辦房產,讓她能夠在國外安定地生活,畢竟……她還是慕容灝的故人,他們也不會太無情。
慕容灝和苑少輝那邊還沒有訊息,蘇小麥到廚房做菜,只是苑曉瓊不通家事,平時都是女傭買菜燒菜,現在廚房什麼吃的都沒有,蘇小麥無奈地又轉回客廳,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原料她也做不出吃的東西來。
“你和寶寶在家裡等著,我去買點吃的東西回來,等會兒他們回來也一定會餓,咱們先做好了備著。”蘇小麥解下圍裙微笑道,別墅區內就有大型超市,很近。
苑曉瓊有些不放心:“你一個人可以嗎,我們一起去吧。”
Jonathan聞言也抬起頭,輕笑一聲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寶寶陪媽咪一起去。”
“你們在家裡等著就好了。”蘇小麥搖頭輕笑,有些無奈,“出了門再走不遠就到了,我又不是找不到地方,你們擔心什麼?”
如果說擔心她會遇上李老頭更沒有必要,因為壓根就沒有這種可能,李老頭怎麼會知道這裡呢。
苑曉瓊快走兩步止住她的腳步:“我去吧,你在家照顧寶寶。”
“哦?”蘇小麥好笑地揚眉,讓苑曉瓊去她更不放心,倒不是不放心她的安全問題,只是……“你能分得出市場上的菜都是什麼品種嗎?”
“額……”苑曉瓊無奈地搖搖頭,乾笑兩聲,“那好,你快去快回。”
正是晚飯時候,超市裡顧客很多,蘇小麥排了好久的隊才能結賬離開,推著購物車她陷入了沉思,又想到了那天看到的人影,最近一直沒有秦風的訊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國內,總覺得對秦風有愧疚,想要彌補卻不知道該怎麼彌補。
她一直異想天開地認為兩人就算不在一起也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現在想想,或許秦風的做法是對的,見面了又能怎樣,她不會選擇秦風,所以……只能給對方帶來痛苦。
相見不如不見。
不見了,心裡也能好受些,最起碼,秦風的心理能好受些。
如果讓秦風看到她現在和慕容灝在一起,他心裡怎麼能通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