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怎麼樣,什麼時候病的我都不知道,小蘇,你有什麼打算嗎?”嬉鬧完了,這才說道正事,苑曉瓊望了一眼病房。
擔憂道,“不是我說你,你家那兩位你也不能對他們太好了,讓他們肆無忌憚地欺負你。”
“我已經打電話讓風問了,如果父親的病還有希望就把他接到美國去,如果沒有……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陪他走到最後吧……”
她柔聲說著,語氣悵然,放鬆身體讓自己靠到欄杆上。
“風,對了你倆怎麼樣了?”苑曉瓊突然一拍腦門,一臉驚訝,“我聽幾個同學說你們結婚了,是真的嗎?咱們商學院的校草和校花完美組合……”
她花痴一樣地冒出星星眼,但是蘇小麥知道苑曉瓊心裡還是很擔心她的。
隔了許久,蘇小麥才悠然道:“是啊,我們結婚了,很幸福……也許明天他就回來了吧。”
“很幸福……”
她的聲音迴盪在幽靜的醫院走廊上,飄渺地不真實。
“真的幸福嗎?”苑曉瓊輕聲問道,問得小心翼翼,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聽到什麼樣的結果,是想聽蘇小麥否認還是肯定。
蘇小麥微微點頭。
“那慕容灝呢?”苑曉瓊失聲喚道,語氣有些焦急,像是要拉著蘇小麥質問一樣。
乍然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蘇小麥周身一抖,心臟跳的很快,像是要順著喉嚨蹦出來一樣。
她努力壓下自己沸騰的情緒,緩緩抬起頭,疑惑地望著自己的好友:“為什麼會這麼問?”她是想問為什麼苑曉瓊這麼關心慕容灝,似乎……和他聯絡很緊密的樣子。
苑曉瓊這才發現自己失言,連忙捂住嘴巴,挑著眉毛小心翼翼地看蘇小麥的神情。
蘇小麥神色悠遠,濛濛中有無限的愁緒襲來,她下意識地忘了身邊的Jonathan一眼,見
他純真的樣子,心情才算平靜了些。
“我和他早已經結束了。”她深深吸口氣,放鬆道。
早已經結束了,從她離開的那天起。這多年來的思念已經被她壓在心底的最深處,殘留的,只有陌生和平淡。
時間可以淹沒一切的,不是嗎?
苑曉瓊還想說什麼,可看她神色淡然,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從未認識過眼前這個人一樣,張了張口終是沒有說話。
苑曉瓊很喜歡Jonathan,主動提出來要帶Jonathan去逛街,讓蘇小麥自己靜一靜。
此刻的蘇小麥確實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但這個地方不是醫院。
所以,當蘇麥莉和姚丹的高跟鞋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只覺得一股濃濃的噁心感從胸腹中衝出,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你們還有什麼事嗎?”她才不相信她們是因為擔心蘇新國才來探望的。
蘇麥莉下巴微挑,冷聲道:“上午父親對你說了什麼?”聲音嚴厲,連質問都質問地理所當然。
蘇小麥無奈一笑:“她們果然是有目的的,只是他們所求的東西自己並不想要罷了。”
“父親說了什麼和姐姐沒有關係吧。”蘇小麥輕聲道,她不想和她們吵,現在蘇新國還在例檢,具體情形怎麼樣還不清楚,哪裡有功夫和她們拌嘴。
她緩緩從走廊的座椅上站起身,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衝動的蘇麥莉一把拽住:“蘇小麥,你今天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蘇小麥回頭納悶地望著伸到面前的一沓檔案,正要拿過來檢視,卻被蘇麥莉搶了去:“你老實說,是不是你讓父親把遺產都給你的。”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父親還健在,怎麼會有遺產一說。姐姐這話未免有些過分了!”蘇小麥冷了眼,周身的氣勢外露,她再不是那
個任人欺凌的小女孩了。
蘇麥莉被她突然的氣勢嚇了一跳,雖然驚疑,但還是咬著脣,冷聲道:“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父親今天中午請了律師過來,下午我們就收到這份通知,難道不是你在父親面前搞的鬼這才讓他修改遺囑的嗎?”
“我想,這種事情不該是現在考慮的吧。”蘇小麥挑眉冷笑,蘇麥莉這樣鬧下去未免有些過分了。
上午蘇新國將她叫到床前只是問了問她現在的工作,問她管理學有沒有繼續學下去,並沒有提到遺囑的事情,她不明白蘇麥莉這通質問從何而來。
一旁站著的姚丹緩緩走過來,溫柔地拉過自己的女兒,挑眉笑道:“蘇小麥,你也不必裝糊塗,遺囑上寫的清清楚楚,蘇氏企業歸你所有,你怎麼解釋?”
蘇小麥愣了一瞬,轉而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微微一笑:“如果是遺囑的問題,你們應該去問父親,而不是來問我。”
說著,她冷聲一笑,轉身離開,再不願和她們糾纏,蘇新國這個舉動,無非是想彌補多年來對她和對她母親的虧欠罷了。
可是,她需要的並不是這個,她寧願沒有蘇氏企業,沒有這些財富,只有一家三口和和樂樂的生活,只是生活總是不盡人意的。
她想得到的沒有得到,蘇麥莉和姚丹卻身在福中不知福,最終,她們所求的也求了個空。
蘇麥莉和姚丹憤憤離去,只剩下蘇小麥站在病房門外等候。突然間,她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扼住了她的脖頸一樣,呼吸淺短而急促。
吱呀!
面前的門被人從裡面開啟,白髮蒼蒼的主治醫生站在門口,看到蘇小麥時明顯愣了一下,轉眼就默默低下頭,表情沉痛。
蘇小麥心頭一緊:“醫生,怎麼樣,是父親他……”
醫生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側了身子讓蘇小麥自己進去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