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不就是自己今天中午的時候在醫院裡看到的那個側影嗎?自己本想著明天就安排一場與她的見面,沒有到今晚就在這裡遇到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陸井淵盯著她,有點點小小的激動。
“小姐怎麼稱呼?”雖然已經知道了眼前的女子叫林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陸井淵還是想自己親口再問一次。
女子並不急著回答陸井淵的話語,只是有些調皮的笑了笑,盯著陸井淵的眼睛,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叫什麼難道陸先生不清楚嗎?”
她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自信,顯然也是知道自己的外表與陸井淵的心中的那個女人有幾分相似。
陸井淵怔了下,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嘴角微微上揚,墨瞳閃過一絲興味,這個女人很聰明,比自己之前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聰明。
倒是一邊的調酒師有些驚奇,剛才還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模樣的陸大總裁,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詢問人家的名字。
當然了,這也是他在這裡見到陸井淵第一次的主動問起女人的名字,平日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孤傲樣子。
這讓調酒師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的來回打量著他,忍不住調侃道,“呦,陸少,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你主動問起女人的名字呢。”
隨後,又用目光打量了下這個能引起陸井淵興趣的女人,明明就很普通的嘛。也沒有多漂亮。要是陸井淵自己願意,只怕是影視圈裡的那些當紅女明星也會過來陪他的,此刻又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女人。
“閉嘴,這裡沒你的事情了。”
陸井淵能夠這樣跟調酒師講話,也是認定他不會跟自己計較,倒是調酒師看到陸井淵這個樣子,也只是無奈的聳了聳肩,沒有再說什麼,默默的轉身繼續研究如何才能調製出更好的酒去?
“林小姐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我,陸井淵,很高興認識你。”陸井淵紳士的起身,深潭莫不可測的看著眼前的林媚。
“幸會!”林媚笑笑點點頭,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的引起了陸井淵對她的興趣,轉眸看到手中的酒杯也已經見底了,便起身告辭,“我改回去了,陸先生再見。”
陸井淵又是一愣,第一次感覺在女人面前沒有了吸引力。他本以為這個叫林媚的女人與其他跟自己搭訕的女人沒有什麼不同,現在看來倒是自己看走眼了。
也跟著起身,說道,“這麼晚了,林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去吧。”
“謝謝陸先生的好意,這麼晚了不勞煩您了。”深諳欲擒故縱之道的林媚並不打算接招,巧笑的拒絕。
從來沒在女人面前碰過壁的陸井淵怎麼可能輕易讓她走掉,從口袋裡套出隨身裝著的名片,遞給林媚,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道,“林小姐,這是我的名片,明天晚上一起吃個飯。”
“謝謝,再見!”林媚接過陸井淵遞過來的名片,上面“陸氏集團董事長”幾個大字分外耀眼,轉身向外走去。
陸井淵盯著林媚窈窕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個酷似桑雪的女人有點意思,回頭跟調酒師打了聲招呼,“我先走了,有空再過來。”
調酒師依舊是在研究著那個已經失敗了多次的配方,聽到陸井淵說要走的時候,甚至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只是動了動嘴,“慢走不送。”
若是換成平常人受到這樣的待遇,肯定會是認為對方怠慢了自己,但是陸井淵是知道他在調製酒的時候是不喜歡人去打擾的,但是出於禮貌自己還是跟他說了一聲,對於他這樣的反應陸井淵並沒有覺得有些怠慢自己。
從酒吧出來,陸井淵鬼使神差的回了家,出乎意料的是家裡別墅的燈並未熄滅,難道她還沒睡?
“回來了?”
陸井淵推開門之後就聽到了牧瑾璇的聲音,淡淡的,絲毫聽不出來任何生氣的情緒,當然了對於牧瑾璇的情緒,他也是向來都不會在乎的。
“恩,你怎麼還沒睡?”這個時間,牧瑾璇沒有休息,而且似乎在等他的樣子,讓他有些奇怪,他記得晚餐的時候自己告訴過她晚上不回來的。
“我在等你!”牧瑾璇定定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陸井淵微微蹙眉,如果今晚他不回來的話,這個女人是不是要在這裡等一晚上?
“陸井淵,我們談談好嗎?”牧瑾璇看著他,星眸淚光閃閃。
她本以為那晚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會有所改善,他會慢慢的接受自己,可是,她又錯了,晚上跟在他身邊的人給她報告,她心愛的男人忙完工作寧可去酒吧,也不願回到他們這個家,這讓她感到很無力,也很委屈。
她究竟怎麼樣做,才能暖和他那顆冰冷的心!?
“有什麼可談的嗎?”陸井淵眸光有些躲閃,刻意避開她悽然的目光。
“陸井淵,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我不奢望你能忘記桑雪,但是我……”
而陸井淵確實在這個時候直接打斷了牧瑾璇的話,“如果你覺得委屈,不如趁早放棄,這樣對你我都好。”
出口的話是那樣的殘忍,像一把利刃刺進她的心房,痛的她連呼吸漏了幾拍。
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陸井淵,你能讓我把話說完嗎?”
說話的期間,陸井淵已經徑直坐在了另一張沙發上,不知道是因為看到牧瑾璇蒼白的臉色於心不忍,還是因為晚上看到那個酷似桑雪的女人心情愉悅,此刻的他顯出了少有的興致,“恩,你說吧,我聽著。”
牧瑾璇看著眼前自己愛了多年的男子,察覺到陸井淵今天晚上的心情似乎不錯,只是不知道是什麼能讓他如此開心。
對於陸井淵想法,牧瑾璇一向是看不透的,她自己也特意的去接觸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試圖瞭解陸井淵。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還是沒有多大的用處,不過她固執的認為,陸井淵是因為自己的不高興而心情愉悅的,他向來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想到這裡,牧瑾璇心裡更難受了。
“我們從結婚開始,已經這麼久了,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好嗎?除了結婚你是被人逼的之外,還有什麼不滿意?我牧瑾璇有這麼差勁嗎?”
陸井淵也知道在這段時間裡面,牧瑾璇作為一個妻子,已經盡到了妻子的義務,並且做的也確實是無可挑剔。自己本該沒有什麼你不滿意的,可是心裡就是不舒服,總覺得她是霸佔桑雪的位置。
此刻,被牧瑾璇這樣平淡的問出來,陸井淵的心中多少都有些愧疚。
牧瑾璇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上一次在我的生日宴會上,因為你沒有來,你知不知道那天來的客人都是怎麼看我的,這些都不重要,可是你置於爺爺顏面、牧家與陸家的顏面於何地呢?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那一次來的人都是g市的名門之後,陸井淵你在人後隨便怎麼羞辱我都可以,但是在人前我想請求你給我留些面子好嗎?”
陸井淵知道自己上次在牧瑾璇的生日宴會上沒有出席的事情是有些過分了,他那天只是純粹的想讓牧瑾璇在宴會上丟人,並沒有深層次的去想問題。他知道對於商界的聯姻來說,夫妻之間可以不合,可以互不干涉對方的私生活,但是在一些必要的宴會上,兩個人必須是一同出席,這樣才不會失了體統。
“那件事是我考慮不周,對不起。”陸井淵此生難得說上一次對不起,聽得牧瑾璇是心底一陣陣的辛酸,苦澀的笑了笑。
“陸井淵,愛一個人沒有錯,你不能這樣對我你知道嗎?這對我不公平!”嗓音低低的,明明是質問的話語,但是聽上去讓人覺得格外的無力,彷彿她在講別人的事情。
說完,牧瑾璇沒再看他,起身上樓,此刻的她多少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陸井淵看著牧瑾璇上樓梯的背影,總覺得她的小小的身子上承擔了太多自己都覺得有些吃力的東西,絲毫沒有當年叱吒g市的牧家千金大小姐的風範,似乎比之前又瘦弱了些,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了垂在身側的大手不由的攥緊,有種想衝過去給她一個肩膀依偎的衝動。
轉身上樓的牧瑾璇關上門之後,隔絕了門外的所有,忍不住放聲大哭,她不明白愛一個人為什麼會這麼累,這麼痛。
她愛的那麼卑微,那麼沒有自己,卻不曾得到他的哪怕是半分的憐愛與珍惜,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想到以前自己小的時候,總是喜歡跟在陸井淵的身後,像一個跟屁蟲一樣,跟了這麼多年,雖然陸井淵有時候會厭煩,但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厭惡過自己。
那時候,自己唯一的夢想就是快點兒長大,穿上世界上最美的婚紗,在教堂裡成為陸井淵的妻子,莊重的宣誓,可是他卻愛上了桑雪。
牧瑾璇想著小時候的事情,哭著哭著就笑了起來,只是笑容中帶著些許苦澀,讓人有些心酸。
陸井淵沒想到,第二天那個酷似桑雪的林媚沒有給自己打電話,也沒有再出現在酒吧,這多少讓他有些挫敗。
這天,他一個人坐在酒吧的角落裡,看著舞臺上的表演的節目,周圍的人各個興奮不已,他卻興致怏怏,叫了一杯酒,安靜的坐在角落的位置,似乎在等待那個女人的出現。
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他卻不得不否認,他對這個女人很有興趣,只不過那個女人,卻彷彿突然消失了一般。
“你放開我!”一道清冽的女聲突然傳到了耳中,陸井淵轉首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