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牧瑾璇打來的,睡醒後,不放棄的又打了一個電話,幾聲的“嘟嘟”聲響之後還是陸井淵的那句話,“我的事情還沒忙完,就這樣。掛了。”
“我……”
話還沒說出口,牧瑾璇盯著逐漸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忽然將螢幕狠狠的扔到了一旁。
陸井淵,你為什麼總是不把我牧瑾璇放在眼裡。你明明就動了情,你承認你心裡是有我的又會怎麼樣?喜歡我就有那麼可恥嗎?
眼淚不爭氣的像是斷了線一般順著眼角向下不斷的流著。
連續三天了,自從那天摔門而出之後他就沒有回家過夜過。她牧瑾璇就那麼讓他不想見到嗎?
所有的東西能扔的全部都扔在了地上,碎裂的聲音幾乎要穿透耳膜。卻始終無法讓牧瑾璇的心情平靜下來。
夜逐漸的變得深沉,牧瑾璇在臥室裡一陣大發脾氣之後臉上還掛著淚痕便睡著了。整個人躺在**覺得翻來覆去。
夜色深沉,映照著她滿是淚水的臉龐。
緊攥著被子的一角,臉色掙扎。
陸井淵,我這輩子就是愛上你了,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我也總有一天會讓你喜歡我。我知道之前不過都是你在誤會我。
“太太……”
管家不過一個轉身的瞬間,別墅的門便被關上了。
此時已經是夜深,陸井淵坐在辦公室的玻璃窗前,幾乎能夠俯瞰整個g市。輕輕晃動著手裡的紅酒杯,眺望著窗外,俊眉卻深深的皺起。
他已經連續三個晚上沒有回去了,不知道那女人現在在幹什麼?
搖搖頭,陸井淵又是一陣惱怒的將手裡的紅酒杯重重的擱置在了桌子上。
陸井淵,你現在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為什麼腦子裡總會出現這麼一些沒頭沒腦的想法,感覺自己的內心好像是被無數的車給輾壓過一般。
不會的,他只要不再去見牧瑾璇那個女人,事情慢慢的就會恢復平靜,他還是會像是以前心裡只有桑雪一個人。陸井淵覺得事情應該是這麼發展的,可是事情現在慢慢的超出了他預想的軌道。
“陸井淵!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牧瑾璇用力的推開辦公室的大門,一臉怒氣的踩著高跟鞋朝著陸井淵走來。背在身上的名牌包包一手就扔在了一旁。
她不知道陸井淵是在做什麼,不是在工作嗎?可是現在卻在悠哉的喝酒,他把她牧瑾璇當成是什麼人了?難道她牧瑾璇還會要死要活的纏著他不成?
該死,現在都極點了,這女人居然還沒睡,而且居然這麼不怕死就衝進來了,她也太有膽量了吧?
臉色一僵,看都不看牧瑾璇一眼,“牧瑾璇,你會不會管的太多了點,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去管了?”
是,他的事從來都不需要她管。在他眼底,她牧瑾璇不過就是一個費盡心機就得到他的女人。甚至是不惜使盡一切手段。
面色在一瞬間就冷了下來,牧瑾璇忽然覺得一顆心像是被所謂的冷氣給灌溉著,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脣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對,我算什麼?我甚至都不如你身邊的一個傭人!”
這次換成牧瑾璇重重的把門給摔上,坐在裡面的陸井淵神色一愣,一道冰冷的門已經把他和牧瑾璇兩人硬生生的給隔開了。
神色一僵,整個人又在瞬間恢復了過來,周遭全部都釋放這從陸井淵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一腳將地上的椅子給踢倒。
該死的,這女人的脾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竟然連自己都敢頂嘴。她……
陸井淵忽然抿緊脣角,看著窗外如墨一般的夜色忽然就閉緊了脣。俊眉一皺,忽然邁開急急的步伐開始向外走。眼底的懊惱不斷的加深。
等等,陸井淵的腳步停在了辦公室門口。
他這是怎麼了?是在為牧瑾璇著急嗎?他以前從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腳步一頓,緊接著又跟上。這麼晚了,牧瑾璇一個女人在外面橫衝直撞,再加上她那種莽撞的脾氣不惹事才怪。他只是出於關心朋友的目的,雖然牧瑾璇現在在他的眼底連朋友都不算。
“喂,牧瑾璇!”
剛出門就看到了牧瑾璇在門口冷酷走掉的背影,陸井淵微微愣神,又很快回過神衝著她的背影大喊。
他剛才是怎麼了?竟然有一瞬間為她動心了?
陸井淵驚訝著,他就算再不承認可是剛才自己的心確實是漏跳了一拍。遠處的牧瑾璇因為氣剛才陸井淵說的話,現在心情還不能平靜下來。
陸井淵站在那是什麼意思?他不準備過來跟自己說話?牧瑾璇秀眉輕皺,剛想邁出腳步,心底的絕強又讓她立刻收了回來。
為什麼總是她先低頭,她知道在這場愛情裡她自始至終都是卑微的,難道她連自己僅有的自尊都要丟掉嗎?忽然覺得心很痛。
“陸井淵,你到底在幹什麼?”
終於忍受不了這樣沉默的對峙,牧瑾璇還是先開口了。
她就知道,到最後敵不過沉默的還是她。她一直都是卑微的,在他眼底更是。
夜風很涼,一點一點的吹在她的身上。牧瑾璇的漆黑的雙眼漸漸變得溼潤,一直緊盯著對面站著的那個人。
算了,這個男人的心底壓根就沒有自己。牧瑾璇一臉落寞的轉身離開。
“上車。”
身後傳來男人冷冷的依舊是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利落的車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牧瑾璇站在原地聽著汽車不斷的發動,嘴邊忽的浮現出了一絲苦笑。
沒錯,她牧瑾璇在陸井淵的面前就是這麼沒出息。
跟著又上了陸井淵的車,車子很快的發動開著。
“陸井淵,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陸井淵一直掌控方向盤的雙手在此時忽然頓了一下,眸光不易讓人察覺的一陣躲閃,狠狠的一咬牙。車子猛地停了下來。
急速剎車,牧瑾璇差點就摔倒在了地上,怒瞪著一旁的陸井淵,卻忽然被一張柔軟的脣給包圍。
可是這個吻並不柔軟……
反而充滿了侵略和吞噬的意味……
牧瑾璇睜大了雙眼,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這是陸井淵在吻她……他以前都不碰他一下,現在居然吻得這麼的動情,這麼的熱烈。忽然不想就這麼放開。
下巴處傳來一陣疼痛,迷離的雙眼在陸井淵冰冷的注視下逐漸又變得清醒。
“井淵……”
“回家。”
陸井淵冷冷的甩出兩個字,對剛才他的行為沒做絲毫的解釋,好像是事情就該那麼發展,一點都沒錯。
牧瑾璇的心涼了半截。秀眉緊蹙,可是又完全開不了口。此時的陸井淵看上去比平時更加冷酷,就好像是掉入了冰窖一般。
即使兩人是在同一個空間,可牧瑾璇始終覺得無法觸碰。
不由得在心底一陣自嘲,陸井淵,你就這麼討厭我嗎?在你眼底,我是那麼骯髒,甚至都沒有想要觸碰的願望。
車子緩緩的已經停在了別墅門口,牧瑾璇似乎再也無法忍受車裡的壓抑空氣。直接急匆匆的就下了車朝著屋裡走去。
管家見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來,而且臉色看上去都不太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人都相互急匆匆的上了樓。
陸井淵冷著臉走進臥室,摔上臥室的門。一臉煩躁的將脖子上的領帶給扯下,皺眉看著牧瑾璇,“怎麼?牧瑾璇,你還有脾氣了?”
陸井淵緊盯著牧瑾璇,似乎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一些什麼。
這個女人,這麼快就把自己拋到腦後了嗎?這麼快就對自己沒有一點興趣了嗎?之前從來不會耍脾氣的。
“牧瑾璇,我勸你不要對剛才的那個吻抱有幻想,你知道我的心底從來就沒有你的位置。你不要再去肖想了。”
臉色一白,牧瑾璇冷笑著,從**站起來,穿著高跟鞋的她幾乎能夠平視陸井淵,“你想太多了,我牧瑾璇還沒有那麼不要臉。”
事實上,她牧瑾璇為了這個叫陸井淵做的不要臉的事根本數不清。她現在這麼強硬的說不過事不想要別人看不起而已。
來到浴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眶已經發紅,可就是絕強的不掉一滴眼淚。
牧瑾璇,你總是這麼倔強,你無論如何都改不了的大概就是你這個倔強的脾氣了。靠在冰涼的石板上,整個人的心情在此時變得落寞。
她喜歡了陸井淵那麼久,甚至以為在他的身邊一直待著就會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看到她,慢慢的愛上她。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徒勞。她根本就是在想一件不切實際的事情。
她牧瑾璇一點都不差,可就是入不了他陸井淵的法眼。
牧瑾璇不知道洗了多長時間的澡,還不出來。陸井淵看看錶不耐煩的皺眉。用力的敲響了浴室的門,“牧瑾璇,你是死在裡面了?”
叫了幾聲都沒反應,陸井淵眉頭一皺,剛要踹門浴室的門忽然開啟,踹了個空,整個人差點給跌進去。
牧瑾璇一臉驚訝的看著陸井淵。
陸井淵一愣,略微尷尬的收回自己的腿。咳嗽了幾聲,“你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洗個澡就洗沒了。”
牧瑾璇不看他,直接用毛巾擦著頭髮來到沙發邊上,“洗沒了不是更合你的心意?”
他是多想自己不會在出現在他的身邊,難道自己的存在就是這麼的惹人嫌嗎?
忽然間牧瑾璇覺得心底升起一股無法抹去的怒氣。
她牧瑾璇從小到大也被不少優秀的男人追過,怎麼現在就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而且這個人還怎麼都對自己誤會重重,硬是認為自己是心懷不軌,心機重重。
“對,沒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