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怎麼這麼遲迴來,你知不知道我和葉凌在家等你回來吃飯!”馮靈兒對著剛回來的葉楓大吼。
“我在外面應酬多,遲一點回來,你們不會自已先吃。”葉楓對馮靈兒的吵鬧已經免疫,無所謂做出悠哉的回答。
“你還當這裡是家嗎!整天都說應酬應酬,天天都有這麼多應酬?我就不信了!”
“靈兒,事實是怎樣,我們都清楚,不需要明講。”
“可是,我們的小凌怎麼辦,在她面前你至少要有個父親的模樣啊!”馮靈兒說到底都是為了葉凌,不是為了他,他在她心目中一點地位沒有,至始至終。他已經煩厭這種生活,沒天沒夜的吵架是為什麼,只是為了她的孩子,而他越來越遲迴家是為什麼,只是為了能得到她的一點點重視,但她什麼都不懂,無法正常交談。
在房間內的葉凌聽到他們的吵架很煩躁,她默默穿著帆布鞋,走出家門。她需要習慣家庭的爭吵,但屢次失敗。耳朵裡傳來的尖銳聲音,都會引起她的不安情緒,他們往往喜歡舊事重提,然後自已得到滿足後,也同時讓聽者難過。葉凌知道父母愛她,但他們已經不愛對方,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事情。
她靜靜坐在離家不遠的小公園裡的鞦韆上,一有什麼事情不順,她都會習慣性走向這裡,因為她覺得公園裡有魔力,她時不時會看到公園的小沙堆裡造成不同款式的城堡,精緻漂亮。本來已經生鏽的鞦韆吊鏈,現在卻換成嶄新的不鏽鋼鏈,這個小公園已經廢棄很久,不可能是工作人員來修理,但又想不出是誰。
“喵~”一隻小貓在一間新建的貓窩裡走出來,它緩緩向葉凌走進,用溼潤的舌頭舔舐著她白皙的手,“小灰,你弄得我很癢,哈哈~”大概她在這隻小貓面前更容易露出真摯的笑臉,它已經陪伴了幾年,當初看到這隻小貓的時候,它還是一隻皮包骨的瘦小貓咪,可憐兮兮,如今已經是一隻體格健康的野貓,擁有著自已的小窩,雖然葉凌不知道是誰為它建造此屋子,但還是很感謝。
“小貓咪,你在嗎?”有人對著小貓的窩喊,看到它沒有在窩裡,他抬頭在遠處對上葉凌的目光。
“你在這裡。”胡鳶加快速度走到她跟前,她的眼角外淚跡斑斑,顯然剛哭過。他裝作沒有看到,俯下身子,拿著手中拿著一個盤子和一瓶牛奶,將牛奶倒出來,裝在盤子裡,拎到小貓眼前,它立馬很乖巧在胡鳶的褲腳上蹭了蹭,然後,緩慢舔著牛奶。
“原來小灰是因為你才會變成那麼胖。”
“它叫小灰?哈哈~很好玩的名字。”胡鳶撫摸著它柔軟的毛。
“……”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好吧,服了你。”胡鳶坐在隔壁的鞦韆上,慢慢搖起鞦韆,靜靜一個人玩耍。小貓喝完牛奶,蹭了蹭葉凌的腳,示意她繼續加了牛奶到盤裡,“不行,你已經夠胖了,不能再喝。”十足的小大人模樣。
“噗”胡鳶凝視著葉凌的神態,感覺很好玩,“原來你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啊,在學校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我還以為全世界都跟你有仇呢。”
“哪有可愛了?”葉凌無語。
“總之就是很可愛……你是不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
“沒有。”
“嘖嘖,撒謊的孩子真是彆扭。”
“……”
“對了,今天在體育中心那邊有一場煙花,要不要去看看。”胡鳶對著葉凌說。
“不去。”
“不要那麼掃興嘛。”然後,拉起葉凌的手,離開公園。
你不應該呆在這裡,因為它讓你勾起不好的回憶,它能安撫你的憂傷,同時,也提醒著你每日的悲傷,一個人不能總是停留在同一個地方,胡鳶一直都是這樣認為。
胡鳶的手很溫暖,葉凌冰冷的手逐漸溫和起來,使她不想放手,不想離開那麼溫暖的人,任由他牽著
,帶她坐公交,帶走向體育中心,穿梭在一群人朝中,一同仰望一束束煙花的綻放,美麗動人,絢麗璀璨。一聲驚歎,無法干擾葉凌和胡鳶,他們相互微笑,牽手。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你的心情是不是好些了?”
“嗯,已經沒事了,其實,我對你說謊了。我對人生開始有些絕望,不明白有些人明明決定要一起生活,換來的卻是每日爭吵,難道愛情真不是一種好東西?”葉凌望著天上的煙火說。
“並不是,愛分很多種,有幸福,有折磨,有悲傷,有喜悅,但既然愛了就一定不會分離,只要彼此相愛。”我的父親應該是一種自我折磨吧。
“真的是這樣的嗎?”
“嗯,我認為是的。”
“……他們真的相愛嗎……”葉凌找不出答案。
“我們回去吧,現在已經很晚了。”
“嗯。”
他們沿途返回,這座城市人煙稀少,末班車上的公交稀疏幾個人,顯得格外安靜,葉凌有些乏困不小心將頭擱在胡鳶的肩膀上,葉凌驚醒,胡鳶微笑表示沒關係,用手將她的頭重新按在他的肩膀上,自已也閉目養神。葉凌雖然經常會將頭躺在林暮然肩上,但感覺與胡鳶完全不同,她帶著悸動。心跳頻率過高,葉凌已經清楚,只是沒有離開胡鳶的肩膀,捨不得離開。
早上,林暮然來接葉凌,看到葉凌少有的黑眼圈,“你昨晚幾時睡覺,這麼大的黑眼圈,都嚇到我了,哈哈~”
葉凌對他翻白眼,昨晚想了一整夜的胡鳶,手裡還殘留他的溫度,心跳加速,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悸動,她無法相信自已,竟然會愛上一個人,原以為在看到父母的愛情後,對它已經絕望,但胡鳶的出現,徹底否定她的想法。她不想愛上誰!
“凌,你怎麼啦?”林暮然看到葉凌臉色蒼白。
“呃,沒事。快遲到了,我們快趕去學校。”
到了班級,葉凌正巧看到胡鳶走來,他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著,“葉凌,你的黑眼圈是怎麼回事?昨晚沒睡好?”
“呃,還好。”葉凌臉頰紅了紅,尷尬說。林暮然盯著葉凌的臉看,他希望那是一個誤會,抬頭望了望眼前的男生,他是那次抱著葉凌到醫務室的人,他和葉凌發生過什麼事情?心中不好的資訊,讓林暮然感到心慌。
“凌,快進去吧。”林暮然催促葉凌進班級,用凶狠的眼神看向胡鳶,胡鳶明顯感覺到他的敵意,無所謂對他笑了笑。
“你們在幹嘛?兩大帥哥站在這裡,會引起很多女生關注的哦。”安妮拍了拍林暮然肩膀,好笑看著他們兩個人的眼神交流。
兩人的舉動明顯得過分,任誰一看都知道他們是在為誰爭風吃醋,哼,無非是愛情。林暮然的表情實在是傷人,在安妮看來。
安妮坐到位置上,“我說凌,你是不是很受歡迎了,你們看他們在外面的舉動。”手指了指外面,佩服葉凌的冷靜,好像與她無關一樣。
“是暮然想多了,你就不要來攪合,過些時候,他會想明白的。”
想多?葉凌啊,你真是有夠遲鈍。不明白他們愛她什麼?冷淡的性格,無趣的生活習慣,還是她有無可無的存在感。安妮很羨慕葉凌,她幸福得讓人嫉妒,但自已也受她所吸引,將她放在與林暮然同等的位置上,不明所以。
“算了,讓他們鬧區,我們要當好學生,天天向上,哈哈~”安妮快速從書桌裡拿出語文書,準備複習。
葉凌望了望安妮,心裡感概:所幸我的生活裡還有你!永遠的好閨蜜!
“凌,你是不是愛上胡鳶了?”林暮然與葉凌回去時,他問起葉凌。
“暮然,你想多了,你也知道我因為家裡的情況,不可能輕易愛上誰。”葉凌平淡說。
那你臉頰微紅是代表什麼?愛情與時間怎麼不能成為正比,明明已經努力爭取自已的愛情,為了得到對方的傾慕,自已
是付出多大的代價,難道這些付出上帝真的視而不見,輕易讓一個見了幾面的人搶走。哥哥的頭銜他一點都不想要,他想要的是葉凌的愛情。
兩人一路無語,直接回到家。
“葉凌,能幫我一個忙嗎?”胡鳶走向葉凌座位。
“什麼事情?”
“週末能來一下學校,幫我畫班級後面的海報。”胡鳶知道葉凌是美術生,在班裡唯一會畫畫的人,他只好拜託。
“嗯,可以。”
“謝謝你!”胡鳶問完也就走了。
“凌,你小心點胡鳶,我總感覺他不是表面那麼和善。”安妮對著葉凌說。
“妮,你就是想太多,週末你要不要回家?做一下我的助手。”安妮是住宿生,她家離這所學校太遠,只好住宿。
“不行呢,這週末我爸生日,家裡幫他慶祝,不好意思。”
“那好吧,幫我也說一聲祝叔叔生日快樂。”
“嘻嘻~收到了~”
“對了,不要告訴暮然這件事情,我怕他有亂想什麼。”
“放心,我才懶得理你們。”因為我沒有權利插足。
週末,葉凌拿著顏料和畫筆來班級,胡鳶已經在規劃著草圖,眼神專注。葉凌蹲在他身邊,示意我來了,可以幫他忙一起設計。
“葉凌,你真是幫了大忙了,正愁著要不要去買顏料,哈哈~”胡鳶不自覺摸了摸葉凌的頭,葉凌閃過,胡鳶尷尬放下手,“不好意思,不自覺就想摸了摸你的頭,表示我的感謝。”
“沒事,那我們開始吧。”
“嗯,我找一個模版,你看看這樣的排序好不好?”
“挺不錯的,那我來畫大模組,你在裡面寫字,然後我們再選圖案,豐富內容。”
“看來我是找對人呢,葉凌你真的很有繪畫才能。”
“呃,你看過我畫的畫?”
“沒有,我聽你說的話,就知道你充滿規劃。”胡鳶胡亂搪塞。
“那所有人都可以成為藝術者。”胡鳶無法反駁。
胡鳶時不時向葉凌寫完字,向葉凌討教繪畫基本注意事項,希望能幫她,因為一大部分都是葉凌畫出來,感覺自已有點沒用,終於知道一點點繪畫心得,認真的用鉛筆繪畫一隻熊,給葉凌看時,卻引來她一陣陣大笑,他委屈極了,沾了沾顏料盒裡的紅色,向葉凌的臉上攻擊,“哇,你這隻小花貓,哈哈~”自個在那裡樂,完全不理會葉凌有多氣憤。
“胡鳶,給我認真畫畫,真是一個幼稚鬼!”葉凌無語,自已只是嘲笑了一下他的畫,卻引來滿臉的紅顏料。
“好好好,我認真畫啦,不要生氣……”胡鳶又拿起鉛筆重新畫那隻熊,因為畫不好,臉上的表情彆扭極了。
葉凌總是能在胡鳶身邊找到安心的感覺,即使不想承認,但真確存在,那一絲絲的溫暖氣流,慢慢流進葉凌的心裡,安撫著她冰冷的性情,不同於林暮然事事遷就於她的安心,胡鳶是一種真實的存在,他沒有遷就她,只是為了達到自已的所求,而讓別人加入到他所在的城堡裡,葉凌沒有負罪感的參與著他的喜悅。
“啊,我們一起完成的海報呢!太棒了!”胡鳶雙手髒兮兮拿起海報,給葉凌顯示。
“真是太好了。”
“葉凌,謝謝你。”
“我也是班裡的一份子,你不需要跟我說謝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哈哈,原來你也知道你是班裡的一份子,一直都是和安妮處理,都沒有理會或別的同學。”胡鳶替班裡的人抱怨著。
“我只是不懂跟人相處。”
“不是的,你只是不想跟人交往。葉凌,不要活在自已的世界,也讓別人走進心裡關心一下你,那麼自已的心也不會獨自忍受,生活自然會豐富些。”讓我住進你的心裡,開啟你的心扉。
葉凌沉默以對,沒有回答胡鳶,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