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沒日沒夜的加班生活讓安暖很是頭疼,感覺心力交瘁卻又無可奈何。雲辰也是每天加班,搞得自己想早退一次都沒機會。公司同事底下哀怨滔天,可是明面上卻不搞多加抱怨。
安暖一下午都在盯著雲辰辦公室看,好像雲辰不知什麼時候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了。安暖暗喜,今天終於可以按時下班一次了。趁著沒人注意,安暖偷偷溜到雲辰辦公室外看了一眼。辦公室裡面空蕩蕩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絲毫沒有動亂過的痕跡。雲辰還是這樣,總是順手就要整理。
“你幹嘛呢?”安暖被面前這個人嚇了一跳,大臉幾乎都要湊到面前了。安暖心裡滿是嫌棄,這個人總是無事獻殷勤,屁顛屁顛的跟在自己後面,他心裡的那些小道道其實安暖比誰都清楚。
安暖沒好氣的應付了一聲:“沒幹嘛。”說完便回到位置,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晚上一起吃個飯?”同事又湊到安暖面前,順勢還想握住她的手。安暖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撥到一邊,沒做聲。
“去不去嘛。”同事還是堅持不懈。安暖心裡都在罵娘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滾!”安暖真的有些生氣,更多的是煩躁。煩別人在自己旁邊喋喋不休,更討厭自己現在這種狀態,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竟變成了當初最厭惡的那種人。
同事見她真的變了臉色,只得灰溜溜的走掉了,一邊走嘴巴里不知嘟囔著什麼。安暖看到幾個人聚在一起,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安暖再也呆不下去了,起身出了公司。
安暖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遊蕩著。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悲愴。馬路上車水馬龍,形形色色的人們在她的身邊川流不息。可是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是真正能對自己掏心掏肺,坦誠相待的。總是活在趨炎附勢,爾虞我詐的世界裡。就算你有一天筋疲力盡癱倒在路邊,也只有看熱鬧的老頭老太太會說一句自己可憐兮兮。
一種由心底裡而生的孤獨感,席捲了整個世界。讓人無法自拔,不能自己。她捨不得走,也不願意留。終日掙扎在這密不透風的糾結感中,你拯救不了我,我也拯救不了我自己。
不知怎麼的,走到了一所學校門口。正值放學時刻。小孩子們一個個牽著爸媽的手從學校裡走出,興高采烈的分享著自己一天的經歷和所見所聞。這是一種安暖從未有過的體驗。雲辰是不是也會這樣牽著他和林依曼的孩子,任由他在自己身邊胡鬧,嬉笑。毫無底線的原諒孩子一切所作所為,將他視作掌上明珠,心中摯愛。春日郊遊,炎夏戲水。用盡全力去呵護他的成長,竭盡全力讓孩子能夠快樂長大。
安暖不斷地想象著雲辰和孩子在一起所發生的一切。不知道是羨慕,還是該用一句嫉妒。安暖怔怔的站著,盯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出了神。
多希望有朝一日從裡面走出來的,是自己和雲辰的孩子。安暖知道自己這樣很不道德,可是感情太自私了。只是憑空想象就能無比開心,安暖戒不了,戒不了這份情。
“滴滴滴!”不知不覺安暖都已經走到了馬路中央,想的太出神了,完全沒有在意到自己的處境。
安暖想要逃離可是身體不受大腦控制怎麼都邁不開腿,眼看著就要撞上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安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拉力,把自己拉到了馬路對面,險些撞上路邊的行人。剛剛目睹這場鬧劇的行人都替他們兩個捏了一把汗,感嘆他們的幸運。
“沒事吧。”司機也被嚇得不輕,趕忙停車準備下去看看。安暖連連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司機看到她這種態度,連忙驅車揚長而去,騰起一陣灰塵。
“不要命啦!”安暖只覺得這個聲音無比耳熟,回過神來才發現救自己的竟然是雲辰。
“謝謝。”安暖心亂如麻,不知所云。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雲辰,更沒想到他會在那麼危急的時刻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救自己。
安暖想不通他這是為什麼。更不知道該用一種什麼樣的姿態去面對雲辰。
“小心點。”雲辰的聲音突然溫柔起來,搞得安暖更加無所適從。只得禮貌性的笑笑就想要開口告別。
“爸爸!”安暖的視線被身邊的一個小孩子吸引住了。雲辰一把抱起小孩子,寵溺的笑笑:“等久了吧。”
小孩子連連點頭,裝作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我在班裡等了你好久好久你都沒有去,我只能出來找你了,我們今天不是要去外婆家嗎?”
安暖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週五,每週五雲辰都會和林依曼一起,去他們家裡拜訪。安暖不敢想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安暖也不願意再逗留下去:“那你快點去吧,我先走了。”說完逃離一般的退出了現場。
雲辰望著安暖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爸爸,她是誰啊?”
“沒誰,一個過路人而已。”
接下來的幾天,安暖都是大腦混沌的狀態。像是飲了這世上最令人著迷的最美味毒酒,舉杯時期待憧憬,入口甘甜醇厚。可這一杯杯都是用命去消化,不能自拔,明知是錯,卻忍不住一錯再錯。
雲辰在公司裡也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面對安暖的態度還是像以前一樣。安暖甚至有一瞬間的錯覺,那天的是隻是一場夢。自己和雲辰只不過是普通的老闆與員工的關係,並沒有多大波瀾。
只是直視雲辰時候才能明白,原來自己一直在公司堅持著,就是因為捨不得他。感情一旦存在,化解就難上加難。
“晚上一起吃飯吧?”安暖收到了一個簡訊,署名錦榮。
安暖不假思索的答應了,這麼多天一個人待著,實在是悶。一個人也總是容易胡思亂想,總是心情越來越糟糕。
對於錦榮的約會還是有點期待。安暖去洗手間補了一下妝,便出去了。經理也不怎麼幹涉安暖,在他心裡,安暖和老闆的關係不一般。
“這裡。”錦榮衝著安暖揮揮手。
“這麼有格調的地方,看來你是想大出血啊。”安暖微笑著,坐了下來。
“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今天是有一件事情問你。”錦榮說著遞給了安暖一杯冰水,安暖吃飯前必須要先喝下一杯水。
“嗯哼?”安暖喝了一口水,示意他繼續說。
“你現在在雲氏工作?”錦榮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安暖有點吃驚沒想到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了。安暖猶豫著,點了點頭,沒做聲。
“那你也知道雲辰的雲氏的總裁了?”
安暖繼續點頭。
“你為什麼?”錦榮感到不可思議,她明明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走這一步。
“我喜歡那裡。”安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有點十分明顯的心虛。
“你是喜歡公司還是喜歡公司裡面那個人啊!”錦榮一語中的,讓安暖更加無所適從。“馬上離職!”錦榮斬釘截鐵的說道。
安暖張張嘴怎麼也說不出來那個不字。她垂下頭,今天的對話,讓她感到很緊張。“我去一下洗手間。”
安暖往自己臉上狠狠的潑著涼水,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她也知道雲氏沒有什麼好的,但是就是能夠每天見到雲辰這一個優點就抵過了千千萬萬個弊端。安暖知道自己是真的捨不得雲辰。她已經想好了,等等出去就態度強硬的告訴錦榮自己不可能離開雲氏,也不能離開雲辰!
安暖沒想到錦榮就在洗手間門口等著她。她深呼吸一下,徑直朝錦榮走去:“錦榮,我不能離職!”
“為什麼。”錦榮的聲音裡夾雜著幾絲憤怒。
“你冷靜一下,我真的是喜歡公司。”
“我冷靜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公司的處境?你以為雲辰他會給你幸福?”錦榮幾乎都要咆哮出來了,他沒辦法看著自己心疼的人這麼低三下四的在別人面前。
“我自己......”安暖話沒說完,就被
錦榮一把拉到懷裡,他用嘴堵住了她的脣。安暖一瞬間大腦空白,四肢麻木。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樣不行,不能這樣。安暖用力的想要把錦榮推開,可是就像以卵擊石,被錦榮鉗制住的自己絲毫動彈不得。她不停地搖頭,想要把錦榮甩開,可是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狗男女,你們給我放開!。”錦榮被這一聲驚醒,才意識到自己鑄成大錯。錦榮抱著安暖轉了一下身,生生受了童菲一腳,疼得他幾乎站不穩。錦榮眉頭緊鎖,牢牢地護住安暖。
童菲心裡又急又氣,將自己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到了這一腳上,本想狠狠教訓一下安暖,卻沒想到被錦榮擋住了。她看著錦榮痛苦的表情滿是心疼,卻又怨恨他們剛剛做的事。她覺得這一切絕對是安暖勾引的錦榮。
童菲恨極了,衝上去就要拉安暖的頭髮,想要把她從角落裡拽出來。童菲的手胡亂舞動著,全都打在了錦榮身上。氣到不行,又用上了腳,錦榮不能還手,只想保護好安暖。
安暖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本來被強吻就已經氣急敗壞了,現在又被童菲看到,這個爛攤子更加沒辦法收場了。
“夠了!”錦榮怒吼一聲。童菲和安暖都呆住了。
“還敢吼我?你不覺得你們不要臉嗎!”童菲現在想不顧身份,不管場合,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髒話全部罵出來,把能用的東西,全都砸在他們身上,讓他們示眾,讓所有人看看他們的醜惡嘴臉!
“菲菲,你冷靜點,事情不是......”
“不是我想象的這樣。對嗎?那你告訴我,是不是等你們脫光了,上床了才是我想象的那樣?”童菲怨恨的瞪著安暖,努力控制不掉眼淚,她覺得在這種場合掉淚,實在是有失顏面和氣勢,她要讓他們看看童菲不是好欺負的。
“菲菲......”安暖剛一開口,錦榮便拉住了她。
“你給我閉嘴!沒有你說話的份。”童菲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喊出來的,她是在是不能容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種種情形回顧,童菲感到越來越生氣。
童菲一個箭步衝上去:“啪!”安暖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還沒等童菲有下一步行動,錦榮便一把把安暖拉到了身後,虎視眈眈的瞪著童菲:“你打我可以,你要是再動安暖一下,你試試!”
童菲抓起錦榮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血跡漸漸滲出,順著童菲的嘴角滴落在地上。錦榮疼的皺眉,卻沒有甩開她。童菲嘴巴上的力氣越來越小。淚水混著血水順流而下:“啪嗒啪嗒。”
安暖怔怔的站著不知道該怎麼辦,進退兩難。
“你們倆給我滾!”童菲哭的幾乎失聲:“安暖,我可是真記住你了!”
錦榮一言不發拉著安暖,匆匆離開。
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安暖身邊一晃而過,安暖趕忙回頭,人卻不見了蹤影。
“怎麼了?”錦榮察覺了她的異樣。
安暖搖搖頭:“快去醫院包紮你的胳膊吧。”安暖看得出來剛剛童菲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錦榮的胳膊有一個深深地牙印,表皮翻起了一圈,漏出 血淋淋的傷口,有的地方泛起點點白光。他的頭上布著一層密密的汗珠,連呼吸都變的輕了。
錦榮點點頭:“對不起。”
安暖無奈的笑笑,搖了搖頭。”
童菲癱坐在洗手間門口的地上,途經的人都詫異的望著她。整個餐廳都傳遍了剛剛這場鬧劇。像所有看熱鬧傳閒話的人一樣,這件事情很快便出現了好幾個版本。
“給你!”
童菲被眼前的紙巾吸引了視線,她接過來,口齒不清的說了一聲:“謝謝。”可是眼淚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自己從眼眶裡不斷鑽出,明明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再哭,可是身體就是不爭氣。
“我叫林依曼,我們談談?”
林依曼將童菲攙起,為她擦乾眼角殘留的淚水,扶著童菲,走出了餐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