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限量版布加迪威龍駛入拍攝場地,站在門外的工作人員立即就朝著裡頭大喊起來:“人來了人來了,準備開機。”
齊豫下車,一旁的李卯意立即抱起黑色的大包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一進入片場,夏安安就迎了上來,姣好的臉蛋微笑道:“齊豫,很準時,給,你的衣服。”
接過她手中的袋子,裡頭還是那套米白色的運動裝,他點點頭道了聲謝,跟隨化妝師步入旁邊的化妝間,換好衣服化好妝,便很快投入了拍攝。
幾個鏡頭下來,又過了個把小時,齊豫走到場外和夏安安仔細商討細節,正說著,一道響亮的聲音自門外響起:“豫兒,安安。”
朝門口看了一眼,齊豫頓時皺起了眉頭,只見齊母披著一件羊絨大衣,脖子上圍著一圈皮草,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正一臉驚喜地看著他們,見他們望向她,便大笑著走了過來。
齊豫別過眼,心中湧起不耐,倒是夏安安表現得禮貌得體,見齊母走近便微笑著點頭道:“齊阿姨!”
“哎!安安那,聽你媽媽說你和我們家豫兒在這裡拍廣告,我就過來看看。”齊母笑得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根子上,剛才在門外,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豫兒和她的舉止可是親近了許多,這可真是好事啊!
眼瞅著事態向她期望的那樣發展,齊母心中越想越歡喜,拉著夏安安的手一個勁地看她,就像看準兒媳婦似的,惹得夏安安一時頗為尷尬,心中暗忖,自己的媽媽和這位齊阿姨多年未聯絡,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親近起來。
一旁的齊豫臉色頓時發黑,眼神陡然間又變得冰冷陰沉,自己的母親有什麼舉動,他最清楚,如今這樣做一定又有什麼目的,但礙於夏安安在場,他又不好發作。
這時,有人喊夏安安過去,齊母只好放開她的手,不捨地看著她匆匆跑過去的身影,臉上的笑意不減,齊豫看著她,表情陰沉得可怕,冰冷的聲音毫不客氣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不是說了嘛,來看你和安安啊!”齊母漫不經心地隨口答著,還朝夏安安離去的方向找尋了一圈,似乎一刻沒看到對方的身影都受不了。
“你回去。”齊豫生硬道,語氣不容拒絕,“這裡很忙。”
“我知道,我知道,兒子,你忙你的,我就在旁邊看著不打擾你們。”齊母似乎是毫不在意他的口吻,忙不迭地點頭應道,開玩笑,她腆著老臉好不容易問蔡彤得來的訊息,自己怎麼能現在就回去,當然說什麼也不肯了。
站在遠處的夏安安舒了口氣,她有點吃不消這個齊阿姨太過熱情的舉動,不過看齊豫面色不善,明顯不爽的樣子,她有些好奇,這對母子似乎有些不對盤,不過這也跟她無關,關於以前小時候的事她早就記不清了,也跟齊家斷了聯絡好久,自然也不清楚這其中的箇中原因。
正想著,老陳在遠處大喊開拍,夏安安也就收起思緒再度跑了過去,走到齊豫身邊遞給他一本小冊子,“開始了,走吧!”
齊豫低低應了聲,趁著夏安安先行走遠的片刻,對著齊母冷聲道:“不要給我玩什麼花樣。”
“哎呦,瞧瞧,這是兒子跟媽說……”齊母聞言頓時氣得拔高了音量,然而再看到周圍投向她的目光時,聲音又驟然低了下去,怒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來看你,還玩什麼花樣了。”
“你自己心裡清楚。”齊豫皺眉道,對這個母親,他也早已失了耐心,說完看也不看她一眼,轉頭就走。
齊母心裡憋悶得厲害,安安那麼優秀的女孩子,要不是她撮合,他們哪會進展得這麼快?還說她玩花樣,難不成真要和那個賤人一起過下去才舒服啊?對於那個賤人,她才真的要玩點花樣了,不然怎麼趕得走她?
抬眼望到前方的場中,看到齊豫和安安正低垂著頭對著手上的一本東西說著什麼,兩人真是太般配了,俊男美女的,這副樣子看得齊母心花怒放,怎麼看怎麼閤眼,越看越滿意,越看越挪不開眼,算了,只要兒子肯這樣做,自己還跟他置什麼氣,這不是白白生氣嘛!
等到齊豫拍攝完下臺,齊母又恢復了原先樂呵呵的模樣,又見空拉住夏安安想說些什麼,卻被齊豫一把拉走,“拍完了,回公司。”
夏安安見狀,自然又是一番教養十足的道別,而後就跟著拍攝組在場內忙活了起來,門外,齊豫揮手譴退了齊家的車,不顧齊母的反對硬拉著她坐進了自己的車內,對著臨時充當司機的李卯意道:“小李,回公司。”
“好咧!”李卯意也是個頭腦靈活頗有眼色的人,感覺車內氛圍不對,自然不會多話,油門一踩,布加迪威龍黑色流線型的車身就往外面竄去。
到了公司,齊豫一路黑著臉往辦公室走去,後面跟著想走又不敢走的齊母,兩人氛圍明顯不對,一前一後經過祕書處,劉瀅很快瞟了一眼就低下頭去,心中暗道,上次是齊琳,這次可能輪到這位老太婆了。
齊母倒是很明目張膽地往祕書四下張望,見沒看到宋雲的身影,嘴角不屑地一撇,這工作倒是輕鬆得很,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不上班,真當是他們齊家養著她啊!知道那日的話對她起了效果,自己今天還特地拍了很多照片,改天再給她看看,不信她會沒反應,想到這裡,齊母嘴角的笑意漸深。
推門進入總裁室,四面環顧了一番,齊母漫不經心道:“兒子,媽總覺得你這間辦公室太小了,哪裡有人家總裁的派頭……”
“我不是讓你來指手畫腳的。”齊豫毫不留情地打斷她的話,將手上的東西往桌上重重一甩,冷聲道,“你看看這是什麼?”
齊母頓時面露困惑,幾步上前拿過桌上的信封,三兩下拆開快速翻看了一
遍,面色頓時發白,驚愕地抬眼看向齊豫:“這,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我還想問你做了什麼?”齊豫一聲重哼,語氣隱著怒意。
齊母再次仔細瀏覽了一遍函件內容,凝在一處的目光頓時閃爍了起來,口中不自覺地喃喃道:“那個野男人真的是風韻集團的人?”
“野男人?你到底在說什麼?”齊豫眉頭皺得更緊,不耐地低吼出聲,“看不懂嗎?這是風韻集團發來的律師函,你究竟做了什麼?”
“哎呀,豫兒啊,這事兒可真不能怪我啊!”齊母心中一寒,她頓時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立刻急急解釋,“我不知道這個風韻集團真的會發律師函過來,這可怎麼辦啊豫兒,是不是要打官司的啊?”
齊豫聞言轉身坐下,不屑地冷哼:“不然呢?”
齊母一聽,連忙在他面前坐下,焦急地道:“豫兒,你不知道,媽也是氣得口不擇言了才會……”視線一觸及兒子冰冷的眼神,她又飛快轉了話頭,“你先聽我說,是這樣的,前幾日我在外面,看到宋雲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起,舉止親密的很,我看了頓時就火大起來,衝上去就去罵那個男人,誰知道人家是風韻集團的。”
齊母快速說完,連忙抬頭去看兒子的臉色,見齊豫面無表情的模樣,她眼珠一轉就繼續道:“你是沒看見,那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光天化日之下有多傷風敗俗,還好沒人知道這是我們齊家的媳婦兒,要不然我們齊家的臉往哪擱啊?你的臉往哪擱啊?這不是正大光明的給你戴綠……”
齊豫的視線陡然變得陰戾,嚇得齊母一下子噤了聲,低下頭理著大衣,好半天都沒敢抬頭看他,心裡不禁犯嘀咕,這哪像是兒子和媽呀?自己在兒子面前這會兒連氣都不敢喘一口,想想都憋屈,太沒面子了,再說了她也沒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這次根本就是那個賤人不對,她說了難道還錯了不成?想著想著她猛然抬頭張口就又要說什麼。
抬頭見齊豫擰著的眉頭,不知在想什麼,倒是意外的沒動怒,齊母心下了然,頓時大了幾分膽子,張口又道:“豫兒,你……”
“你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齊豫突然出聲又打斷了她的話,平靜無波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那個小青年啊,他說自己是風韻集團的人。”齊母想了下道。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去招惹他?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齊氏現在正在和他們集團合作嗎?”低沉的聲音一下子吼了起來,抑制不住地怒道。
齊母一聽頓時不幹了,立即板下臉反駁道:“我哪有去招惹他?我罵的是那個狐狸精,他管什麼閒事啊?”
齊豫早已經明白了這件事大致的始末,那個人應該就是風清洋,小云最近交往的也只有他一個,想著,他暫時壓下內心的醋意,皺眉看著齊母,“你罵小云幹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