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難以啟齒
“若曦，你有沒有覺得你現在語氣口吻都特別像我姐一樣。看最全！
挑起眉頭，柯紀饒有趣味地看著夏若曦一張粉面因為自己的這話兒變得紅潤起來，語氣滿是調侃的意味。
“你這小子！再這麼說的話，我不再給你當保姆了啊。”
自己也只柯紀大一歲而已，可還真正如她說的一般，平時言行舉止自己總是情不自禁地成了一副張進模樣。
可是看破不說破，自己好歹也還是個沒生孩子的年輕姑娘，被他這麼姐啊姐啊地喊，真覺得自己年齡都大了不少。
“別別，若曦，我這不是誇你嘛。再說了，你哪是保姆呀，有你這麼個大廚每天肯捎帶給我燒口飯吃簡直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可是高興還來不及呢。”
動作有些誇張，柯紀笑得咧開嘴來，那故作滑稽的樣子讓夏若曦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順手抬起手來敲了下柯紀的腦殼，語氣滿滿是溫柔和疼愛。
“你油嘴滑舌，好了，下回我再給你加蔬菜的話也不是有異議啊。那邊湯快熬好了，你去看看差不多火能關了。”
好不容易才把這活寶給支走，夏若曦臉帶著滿滿的笑意，卻一時間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司灝深這個時間怎麼樣了？
被這突然佔據了整個腦海的想法給嚇了一跳，夏若曦心有餘悸地手都差點劃破了手指的刀放到了一旁，暗想果然做事還是專心些好。
“若曦，這邊湯好了，我盛出來了啊”
不遠處傳來柯紀的聲音，將夏若曦的注意力再次引了過去。
“嗯”
精神有些恍惚地忙乎完，晚柯紀對自己的手藝又是一番誇。不過最後杯盤狼藉酒足飯飽的時候，那傢伙倒說了些正經話。
“若曦，你要不要考慮幫我回去啊？”
柯紀半掛在椅子用一副慵懶的樣子說出這話來時，夏若曦也是嚇了一跳的，手正在收拾杯盤的手頓了下來，眼神閃過不可思議的神采。
“若曦你發什麼呆呢？”
沒有聽到自己意料之的問詢，柯紀昂起那一頭擁有蓬鬆柔軟秀髮的腦袋，一雙眼眸清澈見底，說這話的時候不帶半點設計和深意。
“柯紀，你說什麼呢？”
輕輕笑了笑，夏若曦暗笑自己心底那一瞬間湧出的激動真是毫無道理，那笑著的臉像是海夜間升起的一輪明月，仔細瞧去，卻又有著猶輕紗般的哀愁。
“若曦，我是說真的。”
調整的姿勢不再慵懶地掛在椅子，柯紀算是神情認真起來眉眼依舊還是那樣的好看。夏若曦突然發現，自己之前似乎是從來沒留意過，柯紀眼神嚴肅起來的時候臉的神情竟然有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熟悉感。
也許是世間之大總有相似的人在，夏若曦竟出神地想著自己生起氣來的時候，好像也總是有這麼一副執拗而又不肯妥協的樣子。
“若曦，我想你知道，父親和母親畢竟都還在國外定居，雖然我這次回國呆的時間會較長，但是我也是會回去的。”
很少像現在這般認真，柯紀腦海想起臨行前父親給自己的那句交代，稍稍側過臉去，像是有些不敢直視眼前的這名女子。
他不知道早已和自己成為生死之交般的夏若曦究竟是何來頭，也不明白為什麼這麼一個命運多舛不得厚愛的可憐人為什麼會讓父親那般的重視。
本以為相處地近了自己應該多多少少會打聽到一些關於夏若曦過去的事情，但沒想到若曦卻彷彿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一般。她日常言語間談到的說到的都是從認識司灝深那個男人之後開始的，這好像是在遇到司灝深之前，她的生活像是一段沒有什麼可提的過往一樣。
又或者說，她那避而不談的過去和被林家收養之前的童年當成是一片空白嗎？
皺著眉頭越想越深，柯紀是真的想要直接開口去問問夏若曦了。
半晌輕輕搖了搖頭，柯紀再轉過身來背已經再一次雲淡風輕，眼睛裡滿是關懷，柯紀朗聲開口道。
“若曦，可能我這麼和你說會有些唐突，可是我的確不放心你繼續留在司灝深那男人的身邊。可能再過兩三個月我要再回去一次，這次回去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這會回過來，所以我想”
最重要的部分即將說出口去，柯紀的話卻突然被人打斷，滿臉情緒複雜地看著柯紀夏若曦脣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柯紀。”
輕輕糯糯的聲音念出這兩個字來別有一番美感，夏若曦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像是想要為自己接下來說的話加油打氣。
“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繼續呆在國內。”
樹高千丈，落葉歸根，她對於柯紀早晚都會離自己而去回到屬於自己的國度這一事實早已經再清楚不過。
這講義氣又爽朗的大男孩像是一隻漂亮的風箏，如同蝴蝶般從自己的人生掠過，可最終還是要回到牽線人的手裡。
她在夜深人靜時也不曾一次地想過，自己的人生如果拋去如司灝深柯紀以及寧澤陽這些耀眼的閃光點，剩下的部分還真是蒼白無力的很。
可是心裡明白和做起來永遠都是兩回事，明明知道自己跟柯紀總會有分別的一天，但一覺醒來卻又總還是眷戀這真實而又平淡的溫暖，不捨得親手去揭開這既定的畫卷尾端。
“這裡是我出生成長的地方，雖然說起來現在也有些可憐得無家可歸，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繼續在這片土地延續未來的人生。”
“若曦”
欲言又止，柯紀看著夏若曦稍低於自己的發頂，最終還是開口直言道。
“若曦，你不捨得離開這裡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吧，你是不是……心裡還裝著司灝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