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最好的結局
司灝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剛剛所聽到的呼喚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聽,那向來驕傲自持從未有過失態的男子臉竟然有一種不可置信般的欣喜,言語間的溫情判若兩人。
可所有的這一切都早已沒了意義。
蒼白而又無力的指尖死死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夏若曦貝齒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脣,只有這樣才能不讓自己啜泣的聲音不小心溢位口去。
身體依舊軟塌塌地沒有力氣,可夏若曦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在了控制自己呢因為無聲的哭泣而顫抖的身體。
不知不覺間,半隻枕頭早已經被鹹鹹的淚水所染透,鬆軟的羽毛再也沒了那輕盈的柔軟,沾水了的羽毛皺巴巴地團成一團,正如她此時糾結而又抑鬱的心。
所有的一切都在無聲和靜謐進行,甚至連近在咫尺的司灝深都沒有察覺到夏若曦這隱忍卻又強烈的爆發,只被接下來的話震在了原地。
“我們……離婚吧。”
甚至在說這話的時候都沒有轉過身來,夏若曦私心裡都無法想象司灝深此時會有怎樣的反應。
她只知道自己如今眼睛已經通紅,剛剛的那句話能夠堅定的說出早已經算是突破了她自己的極限。不管是自己現在尷尬的模樣還是那已經快要崩潰的內心,都不允許她轉過頭去直面這一時刻。
“醫生說你現在心理狀況還不太穩定,這句話我權當沒聽見,你好好休息。”
司灝深自己都不知道這話是怎麼從他口說出來的,等反應過來時,只能看見自己的雙腿竟然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一般直直地朝門外邁去。
一直等到自己的手握住冰冷的門把手帶門時,司灝深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究竟為什麼會處在那樣恍惚而又任由身體自行動作的狀態之。
不對,其實更應該說是他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真的幻聽了?
夏若曦又怎麼可能會主動和自己提出離婚呢?
他還記得自己之前的確是有過這麼一段風波的,之前那些照片會不懷好意的人送到他辦公室,夏若曦為了其他的男人和自己爭辯時,還有其他許多的時候,他也都不止一次的動過這樣的心思。
可是那張離婚協議書自始至終都一直被塵封在自己的抽屜裡,最後他也意識到這種事情的荒唐,悲傷永遠都不可能兌現的離婚協議書早已經被他親手放進了碎紙機裡。
只是他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離婚”這個字眼,居然會在這樣的時刻由夏若曦主動提出。
“先生,夫人她醒來了嗎?”
看見司灝深出來,早已經在門口等候已久的安姨也顧不去注意他面色有異,只是急切地迎了去。
“已經醒了,在裡面。”
說完這話,司灝深直接抽身離去。那黑色的身影在拐角處一閃而過,似乎有此離開醫院的打算。
安姨也顧不其他,手抱著早已經熬好了的清粥連忙進了房間,倒是一直都守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陳寧兀自望著司灝深那離去的身影,心似有沉思。
司灝深也不知道自己出了醫院之後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態驅車在這山頭亂逛的,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市區的繁華早已經被甩到了遙遠的身後。
夜風微涼,現在早已經是仲秋時分,隨意將黑色的流線型轎車停在了普通一個山頭,司灝深拉開車門,一陣涼風吹來,頭腦也終於被吹醒了幾分。
遠處萬家燈火,可那唯盞為自己留著的燈光也已經徹底熄滅。突然覺得心情有點發寒,司灝深出神的望著那遙遠卻又明亮的城市,自嘲地笑了。
不過發呆也僅是片刻,他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他也絕不允許自己去做這種自憐自艾的可悲形容。
猛地一下甩車門,黑色轎車似游魚一般再次轉回到了山間,遠光燈射出的光線不停地在山移動。
沒過多久,宛如幽靈般的黑色轎車既然神般的出現在了司家大宅的門前。
這個時間一般很少有訪客了,本來住在山的別墅群較安靜,作息時間也早。所以當門口的保安突然被門前的動靜給吵醒時還揉了揉自己迷濛的雙眼,可是等出來之後看見車窗裡露出的一方剪影時,還是第一時間立馬清醒了過來。
“少爺您稍等,我這給你開門。”
雖然自己來這裡當值還沒多久,可是司灝深自己又怎能不認得?
這名年紀輕輕已經位於全是商業頂端的男子他這種小角色也早已經在電視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只是怪為什麼這司氏的天之驕子是從來都沒有來過老宅。
現在真的如此近距離地見到了真人,車子開過去的時候,他經常都覺得所謂威嚴和氣場這種東西是真的存在。
車子**一直到三層洋樓前的噴泉旁邊才停了下來,下車之後司灝深似乎也一改往日的沉穩的作風。
那直接略過一眾傭人,連老管家的招呼都不理睬便直接衝樓去的模樣似乎是完全換了一個人,咚咚咚樓的時候震的樓梯直響。
正在書房裡閱讀古卷的司沐山聽到書房門一下被人從外面推開時,也有些發愣。
“灝深?你怎麼這個時間來了?”
人們還想著怎麼會有人膽敢這樣直接推開自己的房門闖進來,等到看清楚那些人的時候,司沐山抬手摘下了自己鼻樑的老花鏡,輕輕皺了皺眉頭。
他怎麼覺得今天自己這孫子好像模樣有些不太對?
“爺爺”
陡然間聽到這個闊別已久已經快要被掩埋到記憶深處的稱呼,司沐山那略有些弓著的身子突然震了震,簡直像是不可相信自己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可是還沒等他做出什麼反應,突然撲通的一聲輕響,讓司沐山猛然站起了身子,一臉驚訝地望著眼前的那一幕。
“灝深,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