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推心置腹
在朦朧的夜色籠罩下，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被蒙了一層虛幻的薄紗。草叢裡傳來陣陣不知名的蟲鳴，像是這寧靜夜色的背景樂，讓人心情也跟著和緩平靜了下來。
如果是往常的話，身處此情此景應該是這樣的，可是此時的夏若曦心裡卻並沒有那麼寧靜祥和。
“問你話呢？”
見眼前夏若曦半天都沒吭氣像是被釘在了那裡一樣，司灝深眉宇間的不耐加重了幾分，語氣也像是夏末的夜風一樣透著陣陣涼意。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腦袋裡不知道究竟在這一刻搭錯了哪根弦，夏若曦只是覺得腦一熱，這麼順口地將自己心所想的話給說了出來。
話一出口，兩人之間的氛圍明顯凝了一下，一時間鴉雀無聲，只有草叢裡的陣陣蟲鳴昭示著時間並沒有靜止。
“怎麼每次看見我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
司灝深過了半晌，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說完這話便直接坐到了一邊樹下的石凳，身邊留出了一個空位，似乎是示意夏若曦一起坐過去。
說出去的話像是潑出去的水，夏若曦現在心裡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此時已經顧不後悔為什麼剛剛突然腦子一熱說出這話的原因了，見司灝深坐下，夏若曦猶豫了一下也坐到了石凳的另一端，不過兩個人之間卻保持著一段距離，似乎是不敢靠司灝深太近。
“不是老鼠見了貓。”
夏若曦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像是打開了一個閥門一樣，想了想之後還是開口答道。
“那你說是什麼？”
難道是因為夜色打掩護的原因嗎？司灝深望向身邊的這個女子，柔柔的月光打在她的臉，那原本如玉般的臉龐更添了幾分柔美，白皙細膩的面板讓人產生一種忍不住想要撫摸的衝動。
“不知道……”
原本以為夏若曦估計會說出來一個什麼有趣的答案，可沒想到她低頭認真的想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像是有些氣餒。
夜晚月光如洗，身後合歡樹已經快要過了花期，不過周圍的草木芳香還是獨屬於夏天的味道，讓人身處其間都忍不住跟著安靜了下來。
而身邊本應該微涼的夜風卻帶來了一股不屬於這自然草木的味道，那是從身邊夏若曦髮間傳過來的氣息，無熟悉，像是喚醒了司灝深心底一直埋藏著的某些眷戀的情緒。
讓他緊緊盯著夏若曦那微微煽動的脣瓣，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情緒。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可能是覺得之前的那個話題再聊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司灝深扭過了頭，那樣子像是躲避著什麼，讓夏若曦一時間還以為他是因為剛剛自己那著實沒什麼營養的答案而滋生厭惡的情緒。
“安姨說你在後花園，正好快開飯了，所以我過來找你。”
可能是太陽下山之後夜裡的確是有些涼，夏若曦說話間忍不住輕輕地下磨砂著自己的胳膊，看樣子似乎是有些冷。
“我是說你怎麼知道我在花園這裡。”
司灝深雖然並沒有看她，不過餘光卻把她這動作盡收眼底，一邊問著，一邊脫下了自己身的外套，極其自然地搭在了夏若曦的肩膀。
“啊？我也不知道你在這兒，只是無意間隨便走到了這而已。”
感受著肩膀處傳來的陣陣暖意，微涼的夜風被這外套徹底阻隔在體外，再也感受不到半點寒意，夏若曦覺得自己心裡某個角落好像也被燙了一下。
說完這話，司灝深在那邊半天沒有吭氣，只是胳膊抵在膝蓋，望著前院那邊傳來的燈火似乎若有所思。
“嗯，要不要回去吃飯？”
緊了緊外套，夏若曦覺得兩個人之間似乎一下子又陷入了某種僵局。
對於這種一和司灝深談話不是最後吵起來是無話可說的發展模式她也深深地感覺無可奈何，說話間便打算坐起身來，石凳的涼意實在是讓她覺得有些受不住。
“夏若曦。”
剛站起身來，夏若曦便聽見身後司灝深那低沉有力的嗓音突然響起，讓她聞聲突然轉過頭來。
“你覺得那晚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此話剛一出口，夏若曦當時被定在了原地再也無法挪動半步。
空氣一瞬間像是靜止了下來，兩人之間靜默的半晌都沒有半點兒動靜。
兩人之間好像沒有人想要先開口打碎這片沉默，氣氛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默。
夏若曦心裡當然明白司灝深此時口的“那晚”究竟是指哪一晚。
不用多說，肯定是那個讓她的生活此天翻地覆面目全非的晚。
是那個有些莫名其妙，至今都不知道罪魁禍首究竟是誰，間究竟發生了些什麼的瘋狂一夜。
見夏若曦半天都沒有吭聲，整個人像是呆在那裡一樣，司灝深還以為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麼，當下又換了一個問法。
那涼涼的嗓音在夜色實在是說不溫情，說起來可能更像是一種質問。
“你覺得可能和林巨集宇有關係嗎？”
經他這麼問，聰明如夏若曦又怎麼會不知道這肯定是他調查有了眉目才有此一問。
可明明按理說此時正是證明自己清白的大好時刻，夏若曦卻覺得有一些話像是棉花團一樣堵塞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稍稍苦笑了一聲，夏若曦大概能想象的出司灝深站在自己身後臉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的樣子。
最終還是閉了閉眼睛，聲音乾澀而又低沉，不像是澄清自己，倒像是逼著自己對這個問題作出回答而已。
“哪怕是和林巨集宇無關，恐怕也和林家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