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子敏也回道,“你小子啊,我去倫敦替你打拼,你在這裡逍遙快活,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真是便宜你了!”
白若水看著兩個大男人竊竊私語,還有說有笑,有時還咬牙切齒的,感到一陣冷風吹過,打起一個寒戰。
“你們兩個大男人,說什麼呢?”
“關你什麼事呢,抓緊收拾收拾自己,一會帶你出門啊,好事的拖油瓶!”
金南宇沒好氣的回答道,白若水猶豫不決的走進房間,卻總是覺得怪怪的,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穿好了衣服,看見金南宇和費子敏站在門口,一身西裝革履,白若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休閒的運動裝,似乎與兩個國際級的帥哥完全不搭調。
“白女士,你難道就沒有一件像樣點的衣服麼?”
“什麼,算是像樣的衣服呢?”在白若水的眼裡,乾乾淨淨的衣服就算是像樣的衣服,從來沒有考慮什麼美觀的問題。
金南宇看了一眼費子敏,似乎有種委屈說不出來的感覺。
“怎麼感覺像是個社會主義大婦女呢?”費子敏隨口而出。
白若水的眼神呆滯,“我知道我沒有錢,可是也不能這麼說我啊,你的房租我以後賺錢了會還給你的。”
“白女士,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東子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那家麵包店只有正裝出席才可以進去,以您這身運動服,走在香榭麗的大街上可以,走進那家麵包店,門都沒有!”
金南宇極力的挽回場面,費子敏做慣了花花公子,要他瞬間接受白若水還不是件簡單的事。
“就是嘛,我們這是在幫你。”費子敏訕訕道。
“那……。。”白若水下意識的望了一眼自己,又抬頭淚眼婆娑的看著金南宇。
“那我現在怎麼辦呀?”她可是很想去那個麵包店哦。
金南宇無奈,看了一眼手錶,“還有時間,我們帶你去買一套正規點的衣服,快走吧。”
走在大街上,白若水沐浴著和煦的陽光,蹦蹦跳跳,吸引著走在大街上的男男女女。
“怎麼看怎麼感覺怪怪的。”費子敏在後邊和金南宇談論著。
“是唄,能不彆扭嘛,我就沒有見過這麼沒有品位的女孩子,都是上大學的人了,還不會裝扮自己,這個社會,靠天然美的都被淘汰了。”然後搖搖頭,表示無藥可救。
費子敏壞笑,看著路上瘋了一般的白若水,“哎”長嘆一聲,“我為你以後的生活默哀,南少爺,好自為之吧。”說完快步向前走去。
金南宇也加快腳步,低著頭跟了上去,“東子,還不是好哥們了?你不能讓我一個人承受啊,想想辦法吧,我可不想每天都要在別人的異樣目光中度過……。。”
“跟她直說。”費子敏就扔下一句話。
“那可不行,別看她人小,自尊心強著呢,我也不忍心。”金南宇一口拒絕費子敏的提議。
“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費子敏停下腳步認真的說。
“什麼?”金南宇眼神閃爍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是白若水看見面包一樣的感覺。
“改造她咯。”說完費子敏追上白若水,沒有給金南宇再一次問他的機會。
改造?怎麼改造?金南宇的腦袋裡充滿了問號。
金南宇拉著白若水走進了巴黎最著名的購物天堂,女人的衣櫃。
“女士,隨便給我挑兩件禮服給這位女士,喂,白女士,你的三圍多少?”金南宇看著手錶,摸著肚子,催促著白若水。
本以為來到這裡,可以像公主一樣,即便不買,也可以享受試衣服的樂趣,可是金南宇的一番話讓白若水的公主夢碎了一地。
“啊?”
白若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問到三圍,還是在另一個男人的注視下,不由得臉漲得通紅,半晌說不出話來。
金南宇看了一眼手錶,又催促道,“還磨蹭什麼呀,說呀!”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個小女孩的害羞。
“我不試試,就直接穿上,萬一不合適怎麼辦,你負責啊?”白若水語氣變得硬氣起來,她可不想在費子敏的面前都把面子丟光了,至少少丟一次算一次吧。
不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嘛?
“這裡的設計師和售貨員全部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只要你說出三圍的準確數字,他們就算是閉著眼睛也會幫你找的很準確的,除非……。”
金南宇很專業的彆著胳膊。
“除非什麼?”
“除非,白大女士你一夜之間三圍瞬間變化,腫起來呀,親……”
白若水聞聲,瞬間石化。這不就是換個方式埋汰她麼?她胖麼,她胖麼,胖麼?
“女士,給我找一件均碼的就行。”白若水用一口生硬的法語像售貨員敘述著,因為她實在不想告訴金南宇,她沒有隨時記三圍的習慣。只好自己硬著頭皮上了。
“女士?”白若水又一次重複了自己的話,只見售貨員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裡的商店沒有任何一家是存在均碼這個說法的,收起你在國內的方言吧,不然你在法國連一件衣服都買不到,記住,要有點腦子。”說完金南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朝著售貨員走去。
“漂亮的女士,真是抱歉,可不可以找一件大約和您的三圍差不多的衣服給這位女士?”
金南宇在巴黎的街頭上,還算得上是一位帥哥的,加上他的魅力,哪一個法國妞敢說一句拒絕的話呢,即便這樣的方法有些不尊重的意味。
“樂意效勞。”妖媚的售貨員走向櫃檯仔細挑選了一件黑色的小禮服遞過來。
金南宇接過來,跟隨著售貨女士到櫃檯結賬。然後把衣服狠狠甩給白若水。
“抓緊換上,趕時間,就要餓死了。你還有兩分鐘的時間,計時開始。”然後回過頭和售貨女士攀談起來。
“兩分鐘?你開玩笑吧?”白若水詫異的回答,邊說便走向更衣室。
金南宇看一眼手錶,淡淡的說,“還有一分鐘……。。。”
白若水飛一般的跑向更衣室,迅速換上小禮服,走出來,別有一番成熟的韻味。潮紅的臉上還掛著幾滴汗珠兒,嘴上喘著粗氣,看得出來,她把金南宇的話當真了。
金南宇也沒有想到,白若水竟然真的這麼迅速收拾好了,而且,和之前的感覺,完全是兩個人,看的金南宇和費子敏都有一時的失神。
“身材不錯哦……。金南宇你看……。。沒想到你眼光還是可以的嘛!”
費子敏還在打趣道,沒有注意到金南宇有一點的反應,那是他也沒有察覺到的。
“走吧,還有十分鐘麵包就要出爐了,這裡的麵包可是每天只有一次,要是不抓緊時間,麵包渣都撈不到。”
走了大概十分鐘的路程,三人來到了香榭麗舍的街尾。
BILLS TIME 是1895年由一個年輕的麵包師建立的,經過幾百年的口味相傳,成為巴黎著名的一家麵包店,可以喝普瓦卡的麵包店相媲美,只是價格沒有普瓦卡的昂貴。
這裡最著名的一種麵包便是貝甜麵包。
也是白若水堅持要來到這裡的理由之一,製作貝甜麵包的原材料就在她的家鄉,那種花,叫做木槿花,是貝甜麵包用來提香的原材料,在這種麵包上,可以聞到家鄉的味道,其實,她早就想家了。
“幹嘛不吃?”金南宇吃著香噴噴的貝甜麵包,疑惑的望著白若水,。
至今為止,金南宇還沒有能遇到過這樣一個女孩,買了麵包,反而不吃,就擺在那裡聞著。
“是呀,你不是還要把他帶回去供起來吧?沒事,吃吧,賬單已經結過了。”費子敏還是一臉不屑的樣子,骨子裡透著瞧不起白若水的感覺。
白若水一眼瞪回去,“我沒叫你買單呀,我又不是買不起才不吃的,只是……。。”
看著白若水眼睛傳來的淡淡憂傷,還有幾滴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金南宇踢了費子敏一腳。
“只是什麼?”
“這裡有一種花香,叫做木槿花。是家鄉特有的一種香料。只要一到木槿花開的季節,我就會和何依蘇去湖邊採一些花回去,種在院子裡,可是現在……。”哪裡還談得上種木槿花了,就算是親眼看見也是一種奢求了。
“也只能聞一聞了。”
說著說著低下頭來。
“哎呀,好啦好啦,大不了以後多給你買些,然後放在家裡,讓你每天都能夠聞到,別弄得跟永別似的。”金南宇最見不得的就是眼淚,尤其是女人的眼淚,這一點費子敏比誰都清霍。
“哪有你們這樣的人啊,放麵包在家裡,還不等於為蛇蟲數以弄了新家?算了吧。”白若水撲哧一樂,也只能偶爾過來吃一次這裡的麵包了。
“對了,你不會就為了這個什麼木槿花的東西,才這麼嚮往這裡,就連明信片也收藏起來吧?”金南宇問道。
“明信片是我一個小時候的朋友寄過來的,這裡是他發現的,我們從小就認識,後來他移民搬來巴黎,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