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他的憤怒盡收眼底,又抱住他的頭,很溫柔地親一下,這才嬌嗔地嘟著嘴吧:“別生氣嗎,親愛的,你生氣的樣子看起來好凶……”
見他還瞪著自己,她更輕地摩挲他的嘴脣,反反覆覆,甚至很輕很輕的咬一下,就像那些調皮的小情侶之間最喜歡的玩意。
這甜蜜滋味鑽入心底,他的惱恨忽然煙消雲散,非常主動地,反反覆覆親吻她的嘴脣。
這廝。
她咯咯地笑起來,更緊地抱住他的脖子,十分纏綿的樣子。
本就是紅紅的嘴脣因為輕輕地咬著,神情又天真又調皮:“霍少,呀,你的一身好熱,是不是發高燒了?”
他的神情,變得非常非常溫柔。
就像剛剛被那麼重的毒打併不存在似的,所有疼痛自然就消失了。
“米寶……米寶……”
鼻音*,“米寶……”
“霍少,你想說什麼?”
也不知道是臉上的紅痕還是紅了臉,他居然有些羞澀:“米寶……你能原諒我嗎?”
“我為什麼要原諒你?”
“我……我是真的愛你。”
她輕輕的:“真的愛?”
“真的。”
他點頭,非常果斷:“真的,米寶,你相信我一次吧。”
也不知為何,看一個跪在你面前的男人說愛你,是很搞笑的——那樣子,就像是你綁架了一個人,拿著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迫他問:你愛不愛我?
其結果,可想而知。
“你知道什麼是真愛嗎?”
“米寶,我是真的,我發誓,我發誓……”
她笑起來,這男人,居然敢談什麼真愛。
真愛一個人,會做出那麼無恥的行為嗎?
他急切:“米寶,真的,雖然我承認我一時衝動,可是,我是真心愛你……”
“唉……霍少,我這些天其實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他完全隨著她的意識,傻傻地問:“什麼問題?”
“你用盡手段,對我施暴,不就是想毀掉金南宇的一件東西嗎?”
因為那時候,以為是金南宇的東西,所以,窮凶極惡,想要肆意摧殘,總要玩一場才肯甘心。也許,一開始,他便認定了她是金南宇的“東西”,所以,一直不屑一顧。到某一天,忽然醒悟了:這可不是自己戴綠帽子啊,玩弄她,是給金南宇戴綠帽子。
多爽,把這個女人玩一把,然後,扔出去。
就像對待一塊破抹布似的。
所以,想方設法,哪怕用最不堪的手段,也要將她摧殘。
只是後來發現,這東西並非是金南宇的,所以,態度才改變了。
否則,米寶想,他真可能置她於死地。
就像他一再叫囂的:“金南宇已經自身難保,你還指望他?沒用了,米寶,你的靠山倒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等著瞧,等我玩膩了,就把你和金南宇一塊兒殺掉……”
多可怕。
這男人,他居然還敢厚顏無恥說愛。
男人,真是貪心。不是嗎?他有白若水、李芷蘭,或許,還有別的她不知道的女人,但是,他毫不介意,認為這是正常事。偏偏疑心她有別的男人,就恨之入骨,以為是“**”,人人得而誅之。
這世界上,根本沒人原諒**。
一個男人浪子回頭,大家稱他“金不換”。
可女人一旦走岔了路,男人絕對不會讓她再回頭。
多自私。
這些該死的男人。
他們把一個個純女變成非處,卻口口聲聲嫌棄女人不乾淨。
“米寶……”
他眼神裡滿是懇求之意:“米寶,你信我這一次,真的……”
“我怎麼信你?你連發得毒誓都可以不作數!”
“米寶……”
她打斷他,“霍少,你知道我的性格,從不玩虛的。我兩已經走到今天這地步,無可挽回,乾脆,就把總賬一起算了……”
他想,還該如何演算法?
“啪”的一聲,她出手如風,他的嘴角再次湧出血跡。
兩隻手,左右開弓,霹靂巴拉便是一頓猛揍,很快,他那張臉簡直就像開了個醬油鋪子,黃的紅的,幾乎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她揮揮手,呵呵笑起來。
此時此刻,那女人昔日的病弱、頹廢、沮喪……統統都不見了。正如她自己所說,她一直是個報復心很強烈的人。
就像此刻,明明他的臉已經快腫成豬頭了,可是,她絲毫也沒覺得過癮,不不不,遠遠還沒過癮——霍海天,你傷我人格,我損你肉體。
但凡敢於暴力侵犯我的人,我就算不讓你坐牢,也得讓你脫一層皮。
而且,我為你的江山出了那麼大的力氣,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你居然還敢卸磨殺驢。
這世界上,難道真沒天理了嗎?
又一拳下去:“我讓你得意忘形,一當了集團主席就找不著北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輛了?以為可以主宰別人的生殺大權了?你真以為t天下人都是霍舒巨集?……”
再一拳:“這是我為你提供那麼多價值萬金的商業資訊,你欠我的……”
越想越是憤怒,越想越是後悔,自己為他的商業帝國,出了那麼大的力氣,什麼好處沒拿到,卻落得遍體鱗傷。
“至於這一拳,是我因你被綁架被傷害……”
她彎起自己那根斷了的小手指,不,根本彎曲不了——那是一根很完美的假手指,人工種植,除了裝飾作用,毫無意義——居然為了這麼一個男人,付出那麼慘烈的代價。那一次,如果不是自救,自己早就死了。
她用這隻殘廢的手掌摑他:“霍海天,你看看,我為你做出的犧牲。可是,你怎麼回報我的?就為了這隻殘廢的手,你也欠我十耳光……”
狠狠的,一耳光,又一耳光。
她打的高興,揍得順手,就像魯提轄對於鎮關西。
如果她的力氣足夠大,霍海天完全可能是鎮關西的下場。
心底的殘暴因子,也被徹底激發出來,就像男人浴火上來,狠狠壓著女人,不管人家願不願意,就要發洩那滿腔荷爾蒙一般。
難怪,這世界上人人都願意做強人。
難怪,這世界上人人都願意做皇帝。
果然,把敵人壓在身下,狠狠的打殘,是多麼多麼爽得一件事情。
“霍海天,你虧欠我的,今天這總賬,就得算個一清二楚。嘿嘿,你曾以為會把我吃得死死的吧?今天,沒準你小命都保不住……”
霍海天鼻青臉腫,“你這惡女人,我是給了你報酬的……我什麼時候算計你了?我分了你一半身家。這天下,哪個男人捨得分一半身家給你?你那麼暗戀金南宇,金南宇會嗎?金南宇根本不會多給你半個子兒……”
她並不動怒,相反,看到他氣急敗壞,如受了莫大冤枉的樣子,就很爽很爽——只有弱者才哭訴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因為,那意味著你處於弱勢地位,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情勢逆轉。
多爽。
能讓霍氏集團的主席,就這麼跪在自己面前,嚎啕,哭訴,多爽。
她只是抬起他的下巴,看著他憤怒痛苦卻無力掙扎的樣子:“霍海天,這滋味好受嗎?你摧殘我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他嘶聲:“我不是摧殘你,我兩本就是夫妻……你這個蠢女人,明明是我的妻子,為什麼我不能姓夫妻之禮?憑什麼?你是我明媒正娶的……”
夫妻?
夫妻之間還有婚內強尖一說呢。
誰說夫妻之間就必須那啥?
再說,二人早就簽訂了離婚協議書,是他背信棄義,貪得無厭。
“霍海天,一個男人不可以太下作。”
他惱恨到了極點:“是下作嗎?我兩本是夫妻,是你這惡女人從不願意盡夫妻義務……你不就是惱恨失身給我了嗎?你到底在為誰守身如玉?有種的,你也強尖我……”
她呵呵地笑——好主意。
把他強回來。
她很乾脆:“要是我今天找到壯陽神器,我保證讓你如願以償……”
“沒有就不行嗎?”
他怒極,輕蔑地笑了:“米寶,你再是恨我打我又能如何?嘿嘿,你的純女之身還不是被我佔了。哈哈哈,此生此世,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你憎恨那種疼痛嗎?那就好好記住吧,這種痛,這一輩子,只有我一個男人才能給你,哈哈哈,就算是金南宇又如何?那個虛偽至極的男人,他也不算什麼。那種痛,他一輩子也沒法給你了……哈哈哈……”
這廝,還敢犟嘴。
就那麼得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