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你得快快好起來。你可知道?下週好萊塢第一大導演要到本市,我很想見見他,看看能否出演他新片中的第一女主角……海天,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機會。跟我競爭的是那個最討厭的老女人,她都快四十歲了,卻言必稱自己國民度最高,全亞洲人氣最旺,可是,誰不知道她背後的金主是一個房地產大亨呢?!每一次她的角色都是大亨拿錢買的,她還好意思稱自己鐵粉多,真是不知羞恥。海天,你得幫我,否則,我會被這老女人給壓下去……”
“……”
“海天,還有一件事,你得幫幫我……”
他看著她。
她說下去:“我哥想入股一家影視公司做二股東。他不是看我的股票賺了錢嗎?他說如果投資那家影視公司,等公司上市後,肯定能賺許多錢。海天,你派人幫幫他吧……”
“哪家?”
“就是號稱這兩年最盛產大片的那家公司,我得到可靠訊息,他們正在運作上市……海天,你幫幫我哥吧,這不過是舉手之勞……”
自從人質事件之後,白若水嘴上不說什麼,可已經打定主意,在霍海天身上撈一把算一把,再加上股票套現獲得鉅額回報,更要儘快榨取剩餘價值。
“海天,你問我為啥不在家休息,這麼快就出門活動。其實,我也是迫不得已。是我哥哥天天催我,我母親也天天唸叨,我就這麼一個哥哥,也是我們老白家唯一的男丁,我做妹妹的不幫他誰幫他?而且,不可能我這個做妹妹的吃香喝辣的,就不管自己的哥哥吧?”
“再說,你也知道,他早前開夜店,結交的都不是什麼正經人,又愛賭博,每次都要我拿錢貼補他,簡直是個無底洞。這次你要是把他弄成那個影視公司的二股東,等他發了財,也不會再找我麻煩,我也就解脫了……”
“……”
“海天,幫幫我吧……再幫我這一次,你也不忍心看我天天這麼奔波傷身子吧?”
霍海天忽然覺得非常非常疲倦,也非常非常迷茫。
就如身邊嘰嘰喳喳的白若水。
她十四五歲時,他已經認識她。
本以為是白蓮花,可現在,沒來由的覺得一陣厭惡。
以前,他也喜歡聽她得嬌言軟語,可曾幾何時起,覺得這女人三句話不離娛樂圈和錢,簡直令人興味索然。
他想起另一個女人。
長時間的朝夕相處,柴米油鹽,忽然這些天,她就不見了——沒有嬉笑怒罵,沒有幽默鬥嘴,更沒有舉案齊眉的煮茶閒話——猛然驚覺,人生,好無趣。
就像現在,他在病**躺了這麼些天,腰痠背痛,疲軟不堪,要是有一雙溫柔手,如昔日那樣,在周身遊走,按摩按摩,緩解疲勞,說說笑話……賢妻良母,不過如此。
可是,那雙手,也許,永遠不再。
偏偏自己還得在這裡忍受其他女人的各種獅子大開口。
“海天……”
她叫了他好幾聲,但見他心不在焉的,嬌嗔道:“海天,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那些事以後再說吧。”
白若水見他神情不悅,立即轉了口風:“好好好,等你好了再說,不急於一時。”
她的手撫摸他受傷的肩頭,十分溫柔:“唉,傷的這麼重,真是心疼死了。海天,你也真是的,幹嘛奮不顧身去救那個女人?值得嗎?那種女人,你理她幹嘛?”
“……”
“你為了她傷成這樣,她都不來看你一眼?”
白若水十分好奇。
據她所知,霍海天受傷住院後,米寶從未露面。
也因此,心底暗喜。
早前還在擔心,那女人命大,要是死在綁匪手裡該多好?現在,她主動和霍海天鬧掰,白若水可真是求之不得。
“那女人到哪裡去了?她怎不來看你?”
霍海天淡淡的:“她受了驚嚇,在家靜養。”
白若水嗤之以鼻:“她不是很凶悍嗎?就這樣也會被嚇壞?綁匪怎麼對她的?對了,落到那群窮凶極惡的綁匪手裡,只怕,她被他們*了吧?唉,海天,這可真讓你丟臉……就算你從來沒有愛過她,可是,畢竟外面人知道她是你妻子,這頂綠帽子,你戴的真是太冤枉了……”
霍海天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
她不以為然:“這很奇怪嗎?落在那夥窮凶極惡的綁匪手裡,他們怎會放過她?而且,她又頗有幾分姿色。孤男寡女,難道綁匪還會對她客客氣氣,讓她冰清玉潔的離開?”
“海天,你得小心點,以後怕她傳染什麼髒病給你……”
霍海天死死盯著她。
她從未見過霍海天如此奇怪的目光,有點不安,惴惴的:“也不是我編排她,這可是常識啊……綁匪們可都是沒人性的傢伙……她被抓去那麼幾天,能保住清白之身才怪……沒被綁匪們威脅拍攝豔照什麼的都算幸運了……沒準,他們拍了她許多照片,以後動不動就拿出來威脅你,製造醜聞。海天,你最好儘快跟她劃清界限,以後,就算有髒照片流出,也羞辱不到你的頭上……”
他盯著這張如花臉龐,想起一句話: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可是,白若水卻沒注意到,還是嬌嗔口吻:“海天,只有我對你才是真心實意的。你看那個女人,她出賣你,對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前些天,你們公司醜聞百出,各種爆炸性新聞都出來了,除了她,還能是誰幹的?肯定是她向綁匪告密,賣身求榮,不對,是賣你求榮。她對你簡直沒有一絲一毫忠貞,這種女人,你還留著她過年嗎?”
她搖搖霍海天的胳膊,嬌嗲嗲的:“海天,你可別怪我說話難聽,我都是為了你好。你趕緊跟她離婚吧。否則,她再出什麼醜聞,你會被她害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你出去吧。”
白若水一愣。
“你先出去,我要休息了。”
她從未聽過霍海天如此冷漠的口吻,而且,霍海天的面色那麼難看。可是,她仗著手裡已經有了那麼一大筆錢,而且,有了其他打算,也不太介意霍海天的態度,還是撒嬌發嗲:“海天,你怎麼了嘛?人家是好心好意來陪你的……”
“出去!”
她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不由得鬆了手,訕訕地笑。
霍海天閉著眼睛,再也不發一言。
白若水站了半天,又伸出手去:“海天,你躺了這麼些天,渾身肯定不舒服,我給你捏捏吧……”
她的手放在他的肩頭,但是,他拿開她的手,淡淡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米寶本事極大,她就算落在綁匪手裡,也足以自保。甚至在我們趕到營救她之前,她已經先把綁匪頭目打成重傷……”
白若水不屑一顧:“她一個女人,能有這麼大本事?”
“她這樣的女人,頂的上一萬個男人。”
白若水覺得這話好生刺耳。
心底百般不是滋味,可是,又不敢再出聲反駁。
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次鉅變之後,霍海天變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對自己寵愛備至的男人了。
她想要挽回點什麼,所以急急忙忙的:“海天,我知道你受了傷,心情也不好……我不該這時候要你幫我哥哥……算了,你先不要管他,等你好了再說……”
霍海天語氣平靜:“若水,今天我也有話對你說。”
她從未見他這種神態,有點不安:“什麼?”
“你的股票已經套現了,後半輩子,就算你什麼都不幹,也足以豐衣足食……”
白若水頓時眼淚汪汪:“可是,我還得養家,海天,你知道的,我一大家子都指望著我……尤其是我哥哥……別人不知道我的難處,你可是都知道的呀……”
“你就別管你那個不成器的哥哥了。小心點手裡的錢,別被他騙光了。”
她撒嬌:“海天,有你照顧我,我什麼都不怕……”
“我不可能照顧你一輩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
霍海天緩緩的:“我知道有很多富豪在追你,若水,如果有合適的,你可以選擇一個嫁了。”
真不啻晴天霹靂。
這是分手的意思嗎?
霍海天,他為了那個女人要跟自己分手了?
“以後也別來醫院了,叫狗仔隊看到了,又要捕風捉影。”
她急了:“海天,你什麼意思?你不是答應過要跟我結婚的嗎?是不是那個女人威脅你?”
“她自身難保,哪會威脅我?若水,你現在手裡有大筆資金,事業也處於上升期,離開我,只會獲得更大的天地。”
“海天……你答應我要跟她離婚的……”
“我不可能跟她離婚!”
“為什麼?”
霍海天還是耐著性子:“現在我這種情況,繼續拖著你是對你不公平。你也知道媒體刻薄,要是被那些狗仔隊捕風捉影,你的形象會大大受損,得不償失。”
原來,套現的股票,是他給的分手費?
白若水睜大雙眼,淚眼朦朧:“海天,我可是哪裡做錯了?你說,我會改的……”
霍海天長嘆一聲:“你先出去吧。”
白若水捂著臉就奔出去。
霍海天沮喪地將遙控器扔在一邊,大喊:“來人。”
護士和祕書匆匆進來。
“我要出院了。”
護士立即說:“這可萬萬不行,霍先生,你至少還應該住院兩週。”
他挪動那隻傷腿,一下站起來:“這不是好好的嗎?為啥還要住兩週?不行,我馬上就要出院。”
可是,腿一軟,往後就倒。
護士急忙扶住他:“霍先生,你的傷很嚴重,要是有了反覆,會非常麻煩……”
他推開護士:“不用說了,我馬上出院。”
祕書見他大發雷霆,也不敢再阻攔,只好扶他上了輪椅。
終於,回到闊別已久的辦公室。
墨菲聞訊而來。
“海天,怎麼這麼匆忙出院?”
他吐一口氣:“呆不下去,醫院裡悶得要死。”
墨菲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個工作狂,不可能長時間閒著。”
死裡逃生,自然喜出望外。
可是,墨菲看不出他臉上有喜色,相反,他一直悶悶不樂。
墨菲雖然不完全知道其中內幕,但是,也明瞭三五分,就叉開話題:“對了,我有一件天大的好訊息告訴你……”
“什麼好訊息?”
“那個散播各種流言的傢伙在法國被抓住了。審訊中他透露,他收受了一個神祕人物的一千萬現金,故意釋出各種流言蜚語……公關部已經和警方協調,很快會發布公關稿件。”
霍海天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