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間裡的吧檯,是他平時裡閒來無事,喝酒用的。
古重最愛紅酒,他認為紅酒所意味的,是一種生活境界。能夠心無旁騖地坐下來品味杯中佳釀,用精神和肉體同時來感受杯中那源於大自然最純潔的生命,這真是最美妙的浪漫時刻。
他認為欣賞紅酒,以感性為主,每一口酒的滋味,每一眼的凝視,每一耳的傾聽,都需要全身心的融入,紅酒會給人們帶來無窮的樂趣與享受。
透過一個月的貴族禮儀學習,他知道,紅酒也是主人品位和個性的象徵。在品鑑一支珍愛的紅酒時,那種沁人心脾的馨香,彷彿是貝多芬交響樂達到**時那回繞的短笛聲。那獨特的酒質隨歲月的增長變得愈加醇美無瑕,那種細膩與典雅,已經不是一杯酒,而是一種文化,一種時尚的生活品位。
吧檯上放置的是一塊白色的檯布。
還有古重在拍賣會是以兩千萬的高價,拍得的一對酒杯。酒杯是餐飲的重要工具,它對餐桌的整體美感,特別是對飲用情趣有決定性的影響,所以飲用紅葡萄酒的酒杯頗有講究。
在材質方面,喝紅葡萄酒使用的酒杯一定要足夠輕薄透明,以使酒的本色能夠顯現出來。
古重玩弄酒杯的手法相當優雅,透過紅酒在杯中迴旋鑑賞酒色,從而判斷紅酒的優劣。
這兩千萬的酒杯做得輕,拿起來不至於墜手;做得薄,才能清晰地看到酒的色澤。
酒杯是用水晶玻璃打造的精品,這種酒杯透明度非常高,折射率也很小,比起普通的貨色自然高階許多。
在外形方面,喝紅葡萄酒都是用窄口寬肚的品種,窄口是為了使酒的香氣聚集在杯口,不易散逸,以便充分品聞酒香、果香。寬肚是為了讓紅葡萄酒充分和空氣接觸,以前流行的酒杯都是小巧精緻的樣式。
古重的鬱金香形狀的酒杯,是現在時興的是大肚杯,拿在手上更加堂皇絢麗,同時也使得紅葡萄酒在杯中能更多地接觸空間。
古重把紅葡萄酒倒入杯中1/3左右,一方面能夠達到醒酒的功效,另一方面在盪酒杯的時候避免酒溢位的尷尬。
古重拿起曲線玲瓏、晶瑩剔透的鬱金香型杯子細細把玩,拿住酒杯高腳的部分,以免葡萄酒碰到手,提升了酒溫。輕輕搖曳,聽著冰塊與杯體撞擊發出的悅耳聲音,凝視著玫瑰色的酒汁慢慢地沿著杯壁往下流,透出凝脂般迷人的光澤。
這幅畫面是如此寧靜、和諧與清雅。
隨著酒杯的旋晃,揚起酒香,古重屏住呼吸湊上去,舒張肺腑深深地吸一口淡淡的芬芳,再三細聞,久久不忍下喉。古重輕輕地啜上一小口含在嘴裡,讓細膩*的甘露在脣齒和舌間顛來蕩去,迷漫在口腔的香味,縱然入喉後仍餘味繞口,讓他回味不已。
此刻,他的思想和感情會慢慢地漂浮起來,白若水……
第二天清晨,薄霧籠罩著大地,前方是一片迷茫。
站在落地窗前,白若水的神色也是一片迷茫:霍海天,你到底是誰?
如果你是王,那你三年前為什麼消失?現在又回來找我,目的是什麼?如果你不是王,可是為什麼你給我的感覺又那麼熟悉?難道你的離開是有苦衷的?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那你為什麼還不和我相認?
還沒來得及深思,定好的鬧鐘已經響起。
白若水速度跑過去,關掉鬧鐘,生怕鬧鐘鈴聲吵醒了霍海天,畢竟,霍海天很警惕,一點點動靜都會把他吵醒,而且,入睡特別不容易。每次白若水看他的時候,都覺得他十分可憐。
平時都是超大號鬧鐘把霍海天先叫醒,然後霍海天會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十分生氣的踹開白若水的房門,把白若水從**拖起來。
今天好不容易自己起的早了一回,就大發慈悲,讓他多睡睡吧。
從衣帽間裡取出一套顏色灰暗的工作服。瞬間,一個青春年少的美少女變成了一個三十好幾的歐巴桑。
在化妝臺前,熟練的塗上脣彩,塗上腮紅,將柔順的頭髮捲成一個古板的髻鬟。
這麼多天了,她已經能夠熟練的化出君芷的妝容了。
買嘎的!前些天從國外買的防水化妝品又沒了,果然啊,物以稀為貴。看來今天得委屈自己了,明天讓人空運一些回來。白若水邊想邊拿出不防水的化妝品塗上。
噹噹噹,一個“完美”的歐巴桑出現。
一身顏色灰暗的工作服完全掩蓋了白若水傲人的“S。”型身材,臉上的腮紅故意抹的不均勻,給人一種臉很腫的感覺。將頭髮梳了上去,弄成了民國時期無比就行的中分頭,一個髻鬟,額,白若水忍不住為自己鼓掌,太完美了,親爹親媽都認不出來啊!鏡子裡的歐巴桑拍起了手掌,笑的傻里傻氣。
開啟房門,白若水一抬頭就被嚇了一跳。
因為,霍海天剛好準備進來叫白若水起床,平日裡這個時候,白若水並沒有清醒,所以,他都是直接推門進去。
今天不知道白若水自己醒了,還準備推門進去呢,所以,白若水開門的那一刻,霍海天正準備推門,霍海天的手才剛伸出去,剛剛碰到門把,門就開了。
霍海天詫異的抬起頭,看到的確實化妝成君芷的白若水,顯然,大清早的,也被白若水這幅妝容嚇到了。
“你這個女人,搞什麼鬼?”霍海天掩飾自己內心一路狂奔過去的草泥馬,儘量溫柔點說話。卻沒有想到這話跟他平時比起來,也沒溫柔到哪裡去。但是,和暖男比起來,這就是屌絲和男神的差別。
將別人眼裡的男神,黃金單身漢比作屌絲,好像有點不道德,那比作什麼呢?白若水還在神遊,並沒有意識到霍海天現在很生氣。
霍海天看著神遊的白若水,並沒有答話的意思,有些不樂意了,“喂!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呀。”眼睛眯起來,有些威脅意味的看著boss。
白若水聽見了霍海天語氣裡的笑裡藏刀,“咳咳,霍總,我今天起的很早,特意梳洗打扮好了,正準備出去做早餐呢,這不,您就進來了,有何吩咐。”語氣中還有幾分“我對你這麼好,快誇誇我”的意味。
“那就去做吧。”霍海天轉身就走了,這個女人,真不知道怎麼想的,難道白若水和霍海天在一起就會招惹麻煩麼?還是白若水真的嫌棄自己?或者,她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想想也是,白若水這麼漂亮,追求她的人應該不少才對。不過,無論是誰,愛了他愛的,註定要後悔。
白若水看著霍海天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裡腹誹幾句:切,總裁了不起啊!這麼早起來就會剝奪她的時間。
腹誹是腹誹,白若水現在還沒有籌碼和霍海天正面開戰,所以,她只能關上門,然後等早餐。
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一頓豐盛的早餐就完成了。將雞蛋盛起來,擺放在餐桌上,還有幾個培根,最後兩杯牛奶敗放到也餐桌上。
“開飯了。”白若水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然後抬頭看向霍海天,他怎麼知道她喜歡的口味的。
也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熱烈了,霍海天抬頭看向她問道:“怎麼了?”
這個女人幹嘛這樣看著他,讓他有種自己變成了骨頭的錯覺。而白若水現在那眼淚汪汪的樣子,就好像是等著主人垂青的小寵物一樣。
“這早餐……”白若水看著霍海天欲言又止,其實她想要說的而是他怎麼知道她喜歡的口味,可是看著霍海天坦蕩蕩的樣子,她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早餐怎麼了,難道不符合你的口味嗎?”霍海天放下手中的餐具,一臉嚴肅的看著白若水問道,好像她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就要找她拼命一樣。
“沒有挺好的,只是突然有點感動。”白若水在霍海天的目光威脅下,乖的低頭吃飯去了。
滿意的看著白若水的反應,霍海天的眼神微閃,是他太大意了差點露餡了。其實他知道剛才白若水想要問什麼,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才會是那樣的反應的。
兩人沉默的吃過早餐之後,霍海天突然開口了:“我要去上班了,你也跟我去公司。”
霍海天要去公司上班了。身為他的生活助理,白若水當然要跟著他去公司了。
“是。”白若水有氣無力的答應道,對於霍海天的要求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怎麼一大早上的就這樣有氣無力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沒有給你飯吃呢。”霍海天看著白若水的樣子,打趣的說道。他當然知道白若水為什麼會這樣了,但是他發現只是這樣逗逗她,也挺不錯的。
“老闆您寬容大度,明是非善良,怎麼會做出那樣虐待員工的事情來呢。”白若水嘴不對心的說道,實際上心裡早就把霍海天給罵了幾百遍了。
她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還不都是拜某些人所賜。讓她昨天晚上發神經,睡不著覺現在她嚴重的缺少睡眠。
“……”聽了白若水的話之後霍海天噎了一下,為什麼這些讚美之詞,從她的嘴裡說出來之後就有點變味了呢。
霍海天努力的回想他好像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吧,可是為什麼這個女人看著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呢。想到這裡霍海天一臉寵溺的看著白若水,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了走吧。”說完之後率先轉身離開了,只剩下白若水站在那裡一臉的莫名其妙的。
但是人家老闆都走了,她也只能揉了揉腦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