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我可沒那心情。不過有人讓我將你的臉毀了。”
毀容?!能做出這番事的絕對是個女人!她白若水自從和霍海天相處後便很少露出真正面貌,那就是說這個女人要麼是知道她真實的身份,要麼就是她的情敵。
白若水的腦海裡閃現過幾個影子。到底誰才是幕後的主謀,她還不能夠完全確定。
說話間那人居然從背後拿出一瓶硫酸,那可是連大理石都能腐蝕掉的硫酸,更不要說白若水的嫩臉!
“慢著。”白若水突然冷喝一聲。男人一愣,沒在繼續,就那樣舉著瓶子蹲在她面前。
不知為什麼,若水腦海裡瞬間閃現出李欣雨的身影,她就大膽的猜測了一番。
“你們既然是受命於人,那自然也是知道那人為什麼針對我。你們這樣對我,霍海天不會放過你們的,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果然,她看見了面前的男人瞬間變化的表情。果然,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白女士,我們也是沒辦法。就算是霍董要出來收拾我們,我們也只能先得罪女士你了,沒完成任務,我們會死的很慘。”男人的臉迅速變得堅決。
“其實我已經猜出是誰做的了。”白若水儘量扯開話題,心裡卻在不斷求助。
如果再沒有人來救她,那她真的是要完蛋了!自己現在根本沒有任何的力量去反抗,儘管面前的人,是個這樣不起眼的男人。
霍海天,你個混蛋!怎麼還不出來?白若水在心中大罵。。
男人似乎意識到了他的拖延之意,乾脆不再理睬她。將瓶子高高的舉起!
只要一滴,白若水的臉上便會多出一個坑洞,或者直接腐蝕出森森白骨!
突然就在這時,有人遠遠的揮出了個東西,“砰!”的一聲將男人手裡的瓶子砸落在地。
硫酸灑落,瞬間“呲呲”的冒出大片白色泡沫。
白若水艱難的回頭,看見了霍海天。
混蛋霍海天,他總算出現了!白若水沒有比任何時候都像此刻這般興奮的看見霍海天。
霍海天也笑了,看見白若水眼裡的光芒,知道她等了自己很久。
可是很快,他的笑容就被冰冷的表情所取代,目光似寒劍一般,掃過那些躺著的人們。
自己再來晚一步,他的若水,是不是就毀了?
白若水也沒料到霍海天會來,就像她沒料到,今天自己會有此遭遇一般。只是當危險來臨,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霍海天。
看著躺在地上的白若水,霍海天的原本變沉的臉,更加沉了下來。面色疑重的飛奔過去,輕輕的將若水抱起來。
“若水。”他看著已經筋疲力盡的白若水,內心飽受煎熬的輕喚道。他居然沒有保護好她,居然讓她受到如此傷害!霍海天此刻心裡的難受,有如翻江倒海。
“你總算是出現了。再不出現,我都不知道我白若水,會變成什麼個模樣。不過——你來了真好。”
最後的這句,你來了,真好,白若水說得極其緩慢。霍海天來了,雖然是到了最後關頭才出現的,但他終究還是來了。
真好,真的挺好。
霍海天將白若水用極溫柔的臂膀抱了起來,不過她已經睡著了。她實在太累,太累了,就需要個這樣的懷抱,好好的休息一下。
霍海天的人很快也跟到了,看著地上橫七豎八倒著的幾人,還有總裁懷裡的若水,有些拿不準要怎麼開口,只是神色緊張的看著霍海天。
“總……總裁,這些人我們要怎麼處理?”其中一個人開口,說話聲音卻沒有底氣,也是,霍海天要他們保護好若水。他們卻將她跟蹤丟了,還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這總裁會不會先把他們的皮給剝了?
霍海天看了一眼身後的倒著的人們,語氣極其冰冷的說,“好好的照顧他們,一定要問清霍,幕後指使者是誰,問出來了立即告訴我。無論多晚!”
“是。”回答的人面上露出十分嚴肅的表情。
因為他認出來了,那地上倒著的人,是黃橋幫的人。誰都知道黃橋幫的人替人辦事,口風很緊,寧願斷胳膊斷腿也不會輕易的將金主供出來。
總裁交給自己的任務,也算是個嚴峻的任務。
霍海天抱著若水迅速的上車,往醫院方向急速駛去。
若水靠在他身邊,似乎是睡了,而她的眉頭卻仍舊縮得緊緊的,似乎很難受。
“若水,你一定不要有什麼事,一定不要!”霍海天一邊看著前方的車輛,一邊緊張的對身邊的若水說。
“我還沒好好的跟你說些,自己的故事,還來不及盡到,你男人的責任,你可千萬不要有事!”他繼續說著。
明明知道白若水只是短暫的昏迷,霍海天還是但緊張地要死,他真的害怕失去她。
“白若水,你不能有事,聽見了沒,你不能……”霍海天隨即又換了種惡狠狠地語氣。但藏不住他擔心她,害怕失去她的心情。
“你吵什麼吵,我累得半死,想休息會,霍海天,你就不能不像一直蒼蠅似的,嗡嗡叫個不停?你吵得我好煩。”
白若水終於醒來說話了,雖然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但還是醒過來,一醒來就聽見霍海天對自己喋喋不休的罵著。
真是的,她都這樣了,他就不能安安靜靜的開他的車。
見白若水醒過來了,霍海天居然真的沒在說話,而是專心的開自己的車。
但他的眉眼間的緊張,少了很多。
“我們這是去哪?”
“帶你去醫院,你太累了,別說話,好好的休息。”
聽見霍海天的聲音白若水安靜的閉上了眼睛。她這般安心,因為霍海天在身邊,因為他出現了,她終於不需要再一個人面對危險。
剛剛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了古重,她感覺到他在笑,很奸詐的笑,他在笑,可是自己卻看不清他的臉,他一直背對著自己。
難道是因為那背影的關係,讓她連做夢也都牽扯上古重了麼?
她明明是那麼久,那麼久的沒再想起過那個狠毒的男人,久到連白若水自己也忘記了,自己曾經有過一段僱傭軍的生活,那段生活中,有個形影不離的人,叫古重。
醫院裡,霍海天神色緊張的站在門外,醫生照他的要求給白若水做全面檢查。
霍海天的眉頭,也皺得緊緊地,好像在極力的隱藏著什麼。
最好別讓他知道到底是誰害了若水,不然,他可是有一千種手段,叫他們生不如死!
還有若水,她一定要好好的!千萬別出來什麼毛病。不然他要如何原諒自己?
醫生檢查完出來,霍海天神色緊張的迎上去,“醫生,她沒什麼事吧?”
“嗯,大體上的來說,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沒什麼事。病人的體質還是很好的,霍董不用擔心,好好的休息,過幾天就好了。”
還好只是些皮外傷,但是隻是些皮外傷他就會放過那些人了麼?他推門進去,看見白若水正坐在那裡,呆呆的表情,不知道想什麼。
目光遊離著,霍海天的心又一次被提得緊緊地,這樣子,難道說她沒多大的內傷,但是嚇到了?
其實白若水在想古重。
那個背影是那麼那麼的像他,儘管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她還是能記得他的樣子,刻骨銘心的。
所以她想,自己應該不會認錯,古重回來了,他回來又是做什麼?
想起古重的時候,若水的身體是僵直的,帶著戒備。當時她死裡逃生的被人救出來,卻是時常做噩夢。
夢見古重就在身邊,他的眼神,他的氣息,是那麼那麼的近,他說親愛的,然後了露出了很凶殘的目光。
將自己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裡,親手要結束她的生命。紅色的鮮血,夾帶著古重凶狠的表情,常常出現在她夢境裡。
然後她就猛地的驚醒過來。很多個夜裡,都是這樣。現在她總算回到了正常的生活,儘管自己和霍海天的事情還沒處理好,但這生活是向著陽光的。
這樣的平靜,居然被一個背影所打破。白若水忍不住的露出個嘲諷的笑容。站在一旁的霍海天見到她露出的笑容,有些不明白,只是在她身邊坐下來,輕聲的問。
“還疼嗎?”
若水回頭看見的是霍海天,搖搖頭,“沒,只是體力不支,好久沒運動了,居然擺不平幾隻蟑螂,還要你來救我,當然,謝謝你。”
“我救自己的未婚妻很正常,我還要跟你說對不起呢,對不起若水,沒能保護好你。”說完他伸出手想要摟住若水的肩。
卻見她縮了縮身子,似乎是觸碰到了傷口。
霍海天趕緊抓過若水的手臂,輕輕的將衣服退去了一點,這個動作很曖昧,但若水也沒說什麼,就那樣讓霍海天檢視著自己的身體。
見他呼吸聲面部慢慢的變冷,連空氣裡,都夾帶著冰雪的成分。因為他看見了若水淤青的傷口。
一塊又一塊。
他媽的那醫生居然告訴自己只是皮外傷,皮外傷有這麼嚴重?這醫生到底有沒有好好的檢查。
“若水,是不是很疼?”他伸出雙手,將白若水的臉捧,輕柔的問,目光裡,皆是心疼。若水卻莫名其妙的回覆了他一句。
“他說親愛的。”
“什麼?”霍海天聽不懂。他當然不知道若水剛剛回憶起古重,想起了他在傷害她前說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