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下苦澀的口水,徑自安慰道,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敢逼迫自己去想其中千絲萬縷的複雜,一點勇氣也沒。
“我們走。”
他牽起綺羅伸向慕少臣的那隻手,輕輕地包裹住,綺羅沒想到羅楮會有這舉動,出乎意料了下,不過沒有掙扎,若是這樣能夠讓慕少臣識相而退,那麼這樣的代價值得。
羅楮這樣善解人意,肯定是看不過去某個傢伙的霸道囂張,自己好歹是個美人,就當是英雄救美。
羅楮這是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綺羅的手柔若無骨,他手心因為緊張沁出了些溼汗,就怕綺羅瞧出名堂來。
竭力剋制住自己的那隻手不顫抖,綺羅沒有掙扎,這對他而言,是莫大的鼓舞。
慕少臣自然是不會讓這一對男女手牽手出自己的視線的,靠,先前他們只是緊挨著身子,這下自己倒是起了推波助瀾的催化劑作用,讓他們手牽手了。
那相握的兩隻手,看上去怎就如此的礙眼。
慕少臣不明白自己是怎樣的心態,就是看不慣,沒有其它的理由可以詮釋。
“站住。”
他三兩步快速上前,抓起她高高束起的馬尾,她的髮質很黑,但是有些硬,倒是不扎手,握著她發的手稍一用力,迫得吃痛的綺羅身子立刻偏向了他。
“慕少臣,你幹什麼?”
羅楮沒想到慕少臣如此野蠻,對女孩子如此的不憐香惜玉。
在羅楮的認知中,這等惡劣的行徑,只有潑婦才幹的出來。
他不敢過分拉綺羅,綺羅的髮梢還握在慕少臣的手中,若是自己一拉綺羅,受罪的不會是慕少臣,而是綺羅,那頭皮會有多疼啊。
“你說呢?”
慕少臣揚起下顎,抬高姿態,他一點也不引以為恥。
其實他原先並不想這麼做的,誰叫她馬尾晃得這麼厲害,他原先只是想要捉住她的肩膀,而非是她的馬尾,誰知道,鬼使神差之下,就這樣換了目標。
她的頭髮,嗯,觸感,還真不錯。
小時候坐自己前面的一個女生頭髮老是被自己的圓規戳,也被自己把玩,但是都沒有這麼上癮,不想鬆開。
“慕少臣,麻煩你鬆手。”
綺羅特意加重了“麻煩”兩個字的音量,慕少臣卻好像沒聽到,他翹起嘴角,目光越過綺羅,斜眼冷覷羅楮,“鬆手。”
“我是在叫你鬆手。”
綺羅覺得慕少臣這樣的人真的不能得罪,他分明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要有多陰險就有多陰險,絕對會整的你連爹媽都不認識了。
“憑什麼我鬆手?”
慕少臣崩著臉,情緒處在很不爽的階段,身子卻不知不覺地挨近她。
綺羅剛張開嘴,卡在喉間的音還沒來得及蹦出,就被慕少臣打斷。
他湊近她,貼著她耳朵道,“快將這個人打發走。”
聲音壓低了,控制的很好,他相信只有綺羅聽得到,而羅楮是聽不到的。
在羅楮看來,慕少臣這個動作是挑釁,還存了無盡遐想的曖昧。
他做得極為自然,可能綺羅都沒察覺,但是羅楮身為男的,本能地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