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臣用再認真不過的口吻說道,“我說得出做得到,我不怕身敗名裂。”
慕父的聲音染上了幾分冰冷的寒意,“你不回來,別怪我對她不客氣。”然後猛然結束通話了兩個人的電話,大概是真的發怒了。
慕少臣結束這一通電話後,心頭像是被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父親的話,像揮之不去的夢魘一般,如影隨形。
父親這人,能夠長久混跡政壇沒被新勢力給淘汰出去,足見他這人城府極深,運籌帷幄做得很好,他一旦全力對付自己跟綺羅,自己如何能夠護住她全身而退呢?
陸家,陸禤禤如今跟自己離了婚,指望不上,不落井下石就極好的了,他並不知道陸禤禤已經私下打算助他一臂之力了。
他明明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疲憊的程度了,可是頭腦卻愈發的清醒了起來。
他的腦子轉得很快,想要找出一個妥善的辦法出來,至少目前他需要未雨綢繆下,不能沒有絲毫的準備,不然肯定被父親給出局。
父親的那句別怪我對她不客氣,可不是說笑的。
這一晚,他睡意全無,第二天一早,對著鏡子苦笑,他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有點駭人。
他並不想在她的面前博取同情,可是昨晚的苦思造成了這樣的自己,也沒有辦法。
他一大早就開了自己的房門,如果她經過,可以在第一時間察覺得到。
她大概是在早上十點才出的門,她一經過,慕少臣慌忙跟了上去。
“綺羅。”
見她步伐越走越快,他忍不住出聲喊道。
綺羅自然是知道他尾隨其後,所以才會在驟然間加快了步伐。
她脣角微微勾了起來,以為他會一直打算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後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她依舊沒有理會,自顧自往前走。
“綺羅。”
這下他乾脆小跑到她身邊,跟她並肩而立。
她依舊不理會他,他有些賭氣地攔住了她,一個箭步就擋住了她的去路,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綺羅這下不得不抬頭看他,這一看,不由一愣,沒想到一個晚上沒見,他那雙深邃漂亮的瞳眸變成了這樣,都像是個得了紅眼病的病人。
他應該是訊息了一晚的,可是此時的他,看上去比先前更加的疲憊不堪,精力不振,不知道他昨晚到底在幹什麼導致的。
“這個給你。”
他猶豫了半秒,眼見她又要繞過自己直接走,忙掏出褲兜裡那張被他捏得皺巴巴的紙頭,那是陸禤禤傳真過來的離婚證書。
他多麼希望她看了之後能夠態度對自己軟化點,哪怕半分也好。
如今的他是四面楚歌,父親咄咄逼人,陸家還不知道是什麼態度,綺羅又是遲遲不肯原諒他,他的處境,真的是艱難。
綺羅遲疑了下,慕少臣乾脆直接將這紙頭塞進她的手裡。
綺羅這下只得低頭,看了起來,她的眼珠子隨即越瞪越大,手指微微顫了下,又被她給壓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