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逼他,明知道他選擇跟陸禤禤成婚,給她的答案也是不可能的。
這一刻,她在親自埋葬掉自己所有的幸福,讓自己掉入無盡的深淵裡。
分手後她心尖上的那一道傷口一直沒有徹底癒合,即使掩飾得再好,稍微一碰,依舊是撕心裂肺的疼。
而這些疼痛,都是眼前這個倨傲的男人給予的。
愛上他,註定要承受這一切。
因為他們,門不當戶不對。
或許門當戶對,就能免除了,他會歡歡喜喜地迎娶自己,而自己也能歡歡喜喜地嫁給他,在眾人的豔羨聲中水到渠成。
慕少臣的臉上閃過一絲晦暗,手不由自主握成了拳頭。
他沒料到攤開的下場會是如此的慘不忍睹,若是能夠預知,他寧可什麼也不說,選擇今天根本就不會到這兒來。
這樣,好歹兩個人的內心深處都還有一絲希翼。
她說自己愛的是自己,若是真是如此,他何需要娶陸禤禤的,這個女人根本就不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他的心,確實很苦,從大哥跟母親一一離開自己以後,他就不能隨心所欲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被現實給壓得翻不了身。
“對不起。”
當這三個字從他嘴裡逸出來的時候,剎那間包廂內的溫度連著降了好幾攝氏度。綺羅的淚水在瞬間陡然落下,溼了整張臉。
她使勁地眨了好幾次眼,這才止住了不斷湧出來的眼淚。
她深呼吸一口氣,“你走。”
下了逐客令,她需要獨處的空間,不想這般狼狽地面對他。
見他還站著,身體不動如山,綺羅自己抬起腳就往外頭跑去。
難得地,慕少臣這一回沒有追去,他坐了下來,將臉龐埋入手掌中,想要讓自己靜一靜。
漸漸地,他覺得兩掌間有絲絲冰涼傳來,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錯愕地發現自己居然流淚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綺羅怎麼哭著跑了出去,你怎麼得罪她了?我剛才出去不是還好好的嗎?”
段翊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傳了進來。
慕少臣還沒來得及擦掉臉上的眼淚,段翊已經大步邁了進來。
他愣了幾分鐘,有些不敢置信地驚呼了起來,“慕二少,你怎流下了鱷魚的眼淚?”
段翊確實是咋舌不已,綺羅哭,在他的心中,女人哭還不算是什麼天大的事情,而慕少臣流淚那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他可是跟慕少臣從小玩到大的,從穿開襠褲開始的玩伴,小時候慕少臣被他爸揍個半死也強硬得不行,不肯服輸,更別提掉眼淚這樣的事情了。
在他看來,那是弱者所為。
這也是自己一直敬佩他,尊他為老大的原因。
沒想到今日他流淚了,不用說,肯定是為剛才那個跑出去的女人流的。
真沒想到綺羅在慕少臣心目中份量這麼重,若不是橫亙著一個陸禤禤,一個慕家,他們兩個也能成一對神仙眷侶了,而不是現在成了一對苦鴛鴦。
“你眼拙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