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挑萬選,找了這麼一個在某方面令人十分尷尬的妻子,只能他自認倒黴。
綺羅娓娓道來,“陸禤禤每次來都帶個女伴來,要了個包廂,總共來了三次,就大前天開始連著來了三次。頭兩次,她都讓我幫她叫一杯皇朝奶茶的外賣,最後一次,沒要奶茶,讓所有的人都別打擾她們,待了一個小時後攜伴走了。”
慕少臣聽完,眼眸中一閃而逝過一抹亮光,漫不經心地問,“沒了?”
綺羅點頭,的確是沒了,陸禤禤並沒有教訓自己,也沒有找茬,是個很好的主顧。
慕少臣託著腮幫子凝思,綺羅打算悄無聲息地退出去,沒想到被他喊住了,“這事,別對任何人說。”
看來,他這是要幫陸禤禤遮醜,綺羅心頭又是一痛,明面上是處變不驚地頷首。
她自然是知道什麼可說什麼不可說,若不是他強逼著自己說,她根本就不想告訴他。
陸禤禤是名門閨秀,這樣出格的事,一旦傳了出去,對她的名聲會壞到極致。
綺羅並不恨陸禤禤,陸禤禤是慕少臣要娶的,若是真要恨,那她頭一個恨的便是自己,別人她誰也不恨、誰也不怨。
怪就怪自己死腦筋,除了他,誰也無法將就。
她轉身,聲音低低的,“慕少臣,我並不是多嘴的人,這一點,你別忘了,哪怕你不說我也不會亂開口的。”
她惱的是他把她想得如此不堪,都跟他過了那麼久了,他還不放心過來告誡自己不要敗壞他老婆的名聲。
虧他剛才還問她陸禤禤有沒有為難自己,害她還有幾分欣喜,這幾年的感情,到底也有些存在,他並沒有把自己給忘得一乾二淨。
現在,她是一點也不自信了,聽他那口吻,如今的自己,是一點份量也沒了,陸禤禤早已在不經意間取而代之了。
是不是陸禤禤沒為難自己,讓他失望了?
還是他巴不得陸禤禤吃醋為難自己呢?
男人,總是見一個愛一個,以前她覺得慕少臣不是這樣的人。
如今,他也逃脫不了這個惡俗的圈套,跟陸禤禤生活久了,日久生情,也並非是不無可能。
綺羅忽然間走得更快,她想立刻從這兒消失,需要一個空間好好冷靜一下,沒有任何的人打擾。
“綺羅,我有叫你走嗎?”
慕少臣見她那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不由怒從中來。
他維護陸禤禤的名聲,並不是對陸禤禤有情,而是覺得沒必要張揚出去。
雖然他不明白陸禤禤為何找上門來,他愛綺羅,並沒有隱瞞陸禤禤,因為陸禤禤喜歡的是女人,不會愛上自己。
他們兩個人的婚姻,是假結婚,永遠不會假戲真做。
他明白她是誤會了,可是她怎能對自己一點信心也沒有,他慕少臣在她心目中就是那樣朝三暮四的男人嗎?
飢不擇食成那樣,見一個女人愛一個嗎?
他是飢渴,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眼前站著的還是活生生的綺羅,不是做夢夢到,也不是出現在照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