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掉身上卡通小貓的圍裙,有些委屈地移駕到沙發上,身子往後仰,靠在沙發後墊上。
做了這麼多菜,對他而言是吃力的,還有些累了。
他伸手,修長乾淨的手指在眉心部位揉捏,細細地、緩緩地,想要驅散這一種酸澀。
他時而睜開眼,視線定格在客廳牆壁上那隻大大的石英鐘上,瞄一下那兒的時間。
又一小時過去了。
門還沒開,連動靜也沒。
他突然想起或許自己派去的下屬跟她在一起,忙掏出手機給下屬打電話。
下屬說他早就回家了,綺小姐讓他先回去的,說她還有點事情要料理,也並不在店裡,說是跟材料商洽談材料的費用問題去了。
想必是想給他省錢,連她自己的生日都不顧了。
他倒是熱心,還想著給她一個生日驚喜,沒想到她倒是給了自己一個驚喜,連人都不回來了。
好,真好,太好了。
他無名之火熊熊燃了起來,對著那些寡淡的菜色,這下越看越討厭,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傻瓜,居然在家傻傻地等她。
怨夫----
他甚至聯想到了這個詞,不由輕笑了出聲,傻,真是夠傻的。
他慕少臣一向是被人捧著的,何時淪落到在家洗手作羹湯,做好了卻獨自一人面對這一淒涼場面。
那個女人,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可是,她膽子越來越大,分明是自己允許的,讓她慢慢地壯膽變大了的。
想起以前,她哪怕再跟自己不合,也不會這樣的囂張狂妄。
他正要將餐桌上的菜給倒到垃圾桶裡,手不由一僵,他似乎聽到了開門聲。
沒錯,有人回來了。
這兒,除了他,肯定是她來。
果然,是她回來了。
他有些抑鬱地轉過身,迎上她錯愕的視線,她梳理好的髮型都被風給吹得凌亂了,身上也都是髒灰塵。
好好的一個冰山美人,被弄成了邋遢黴人。
“慕少臣,你這是在幹什麼?”
她慢慢地走近,當餐桌上那些菜色都一一納入眸底時,她愈發的詫異了。
這些菜,不像是外頭買來的。
能將菜色煮得這般糟糕的,想必也就慕少臣這個大少爺了。
真沒想到他居然親自下廚動手,她突然間,想起了昨晚,他似乎叮囑自己要早點回來的。
今天事情太多了,她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若不是晚上約好的那個材料商臨時有事不能來了,她還在外頭陪客吃飯呢。
他肯定是不高興了,難得良苦用心煮了這麼一桌的菜,卻沒人捧場。
他的少爺脾氣肯定是受不了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呢?
為何他這般好心?
綺羅見他長久沒吭聲,心想他還在生悶氣呢。
她絞盡腦汁,也沒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
慕少臣哪裡知道她這輩子都沒有過過生日,一年裡每一天都是一樣的,哪像他大少爺還會大張旗鼓地要過生日呢。
因此,兩個人都不明白對方在糾結什麼。
她想不通,想了半天,還是心存疑惑,可惜某人偏偏不給她解惑,想要她自我反省。